與此同時,就在五色護盾碎裂的瞬間,主持陣法的幾位堂主以及門主白展堂,也是齊齊吐出一大口鮮血,氣息都瞬間萎靡了不少。
「門主!」赤虎堂堂主嚴嵩抹去嘴角的鮮血,聲音雖然依舊粗獷,但也難掩語氣中的虛弱。
「咳咳,我來拖住他,你帶弟子從後山撤,能走多少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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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著,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赤紅色的氣血從體表升騰而起,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股灼熱的氣息中。
嚴嵩雖然之前主張跟地煞殿合作,但那也是為了五虎門發展。
如今既然已經得罪了地煞殿,那也只能一條路走到底。
白展堂搖了搖頭:「他是四品,你一個六品要怎麼拖?
還是我來吧,你們各自帶著一些核心弟子從後山逃走。」
「不行,你是門主,更是五虎門的希望,絕對不能折在這裡。」嚴嵩的聲音越發急促。
「沒時間猶豫了,門主你還是趕快帶著核心弟子退到後山密道吧。」
一旁的黑虎堂堂主許凝此時也開口了:「走後山密道未必安全,那人是四品神藏境武者,已經初步凝聚了神識,只要他沿著山勢掃一遍,密道入口根本藏不住。」
「我的建議是,與其逃跑,不如集中力量防守一波。
他再強也只有一個,陣法雖破,但五人依舊還能組成小型五方鎮岳戰陣,再加上兩位太上長老在一旁輔助,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門主不是說有鎮妖司和錦衣衛的人在這嗎,我們只要能撐住一段時間,對方必然不敢久留。」
雷虎堂堂主雷雲霆聽到這話眼前一亮:「許堂主說得對,只要我們有辦法拖到天亮,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然而雷雲霆的話音話落,風虎堂堂主風逍遙卻給眾人潑了一瓢冷水:「撐不到天亮的,我見識過四品強者的恐怖,光憑我們幾個,根本不是對方一合之敵。
至於錦衣衛和鎮妖司那兩人……」
「據風長老所說,他們一個七品,一個六品,壓根起不到什麼作用。」
此言一出,氣氛瞬間陷入了一陣短暫的安靜。
「所以,我認同嚴堂主的話。」
「與其留在這死扛,不如分頭撤走,讓弟子們各自從後山走。
至於能走多遠,那就看他們自己的命了。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稍微替他們爭取一點時間。」
說完,他忍不住拿起酒葫蘆猛灌了一口,動作雖依舊豪邁不羈,但多少帶著一點風蕭蕭兮易水寒的蕭索。
白展堂看向那道依然懸浮半空的身影,正準備張嘴說些什麼,希望對方能放過門內一眾弟子,然後就被那道略顯狂妄的話給驚到了。
不止是他,另外幾名堂主也齊刷刷看向聲音來源。
就見一個人正靠在一處殿頂,姿態輕鬆隨意,夜風吹著他衣擺的下角,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清冷的光。
嚴嵩忍不住張大嘴:「這是誰的部下,怎滴如此勇猛?」
哪怕狂傲如他,也不敢在一位四品強者面前說出這種話啊?
白展堂此時也有些愣神,他自然認出那道身影,不久前還一起喝過茶。
「他是鎮妖司的人,是一名鎮妖校尉。」
「校尉?」嚴嵩的語調都不自覺拔高了,語氣中帶著一種荒謬的意味。
「一個校尉,敢跟四品說這種話?
他是不是不知道對面什麼修為?」
原以為是門內某個隱藏大佬出手了,敢情就是個愣頭青?
白展堂沒接話,他的目光停在林夜身上,隱隱中好似在期待著什麼。
雖然跟此人只短暫接觸了一會,但林夜給他的感覺,尤為與眾不同。
他懷疑,之前從林夜身上感受到了那股危機,或許並非是錯覺!
與此同時,剛準備動手的地煞殿三護法聽到這話也是一愣,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下方的林夜,待看到林夜的穿著後,忍不住嗤笑一聲:「本座道是誰,原來是鎮妖司那幫朝廷鷹犬。
怎麼,真以為背靠鎮妖司,就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你知道本座是誰嗎?」
「不知道。」
林夜說著已經從虛空戒中取出玄鐵重棍。
此話一出,地煞殿三護法的目光變了。
「狂妄!」
話音剛落,抬手便朝林夜的方向隨意一揮。
那道掌風並不猛烈,更像是試探性的隨手一擊。
但對於一名四品武者來說,哪怕只是隨手一擊,也足以秒殺一個六品武者。
掌風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灰白的氣勁,帶著炸裂的破空聲,直奔林夜的胸口。
面對這一擊,林夜並沒有躲,僅僅只是在那道掌風即將觸及他胸口的一瞬間,抬起了右手。
五指張開,掌風撞在他的掌心,發出一聲悶響。
下一秒,就見林夜掌心的皮膚上,浮現出一層淺淡的金色光澤,只維持了一瞬便消失了,而那道灰白掌風也隨之消散一空,連一點餘波都沒有濺出,仿佛被某種無形勁力給鎮壓了。
五虎門一眾堂主安靜了整整兩息。
嚴嵩先是看了一眼雲淡風輕的林夜,又看了對方腳下完好無損的屋頂,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徒手接下四品一擊,這他娘是六品?」
風逍遙的眼神也劇烈波動了一下,然後重新拎起酒葫蘆狠狠灌了一口,像是在用酒精強行壓下內心的震撼。
唯有白展堂的眼神瞬間亮了!
果然,他就知道這個鎮妖司的年輕人不簡單!
雖然不清楚對方能否跟一名四品武者抗衡,但就憑對方能輕鬆接下這一擊,其真實戰力就絕對遠超自己。
或許,今晚的局勢真有轉機?
他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絲希望。
……
地煞殿三護法那隨意揮出的手掌懸停在半空中,似乎忘記了收回。
他看著林夜,眼神中少了一絲輕視,多了一絲凝重:「你的肉身……能徒手接我一掌,哪怕是隨手一擊,也不是六品武者該有的表現,你究竟是誰?
青陽郡鎮妖司,何時出了你這麼一個妖孽?!」
林夜平靜收回手:「如果你只有這點實力,今晚怕是得把命留在這了。」
事實上,他剛才故意不躲,就是想看看凝聚了龍象鎮獄勁肉身,究竟能強大到何種程度。
而結果也並未讓他失望。
如果是之前,他或許也能擋下四品強者一擊,但絕對不會表現得如此輕鬆。
勢必要動用體內的混元一氣,來抵消那一擊中蘊含的天地之力。
然而如今有龍象之力統御肉身,這種程度的攻擊,已然無法破開他的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