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玩家招募令,他還真有一個渠道能搞到。
系統的聲望商店中就躺著一枚,而且還是傳說級品質,就是兌換價格比較貴,足足需要一萬聲望。
這壓根不是現階段玩家能夠觸及到的領域。
甚至就連林夜自己,都沒把握在最後一批玩家招募前將其兌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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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得趕在最後一批玩家招募前兌換,是因為經過前兩次的使用,這玩意貌似也不是隨時拉玩家進入武域遊戲,得跟遊戲的招募批次同步才行。
因此如果錯過了最後一次招募,也不知道那玩意還能不能生效。
這一點,相信國家智囊團也能分析出來,也難怪趙衛國這次會這麼著急了,估計是上面下了死命令。
沒有繼續多想,林夜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萬一他晉升都尉後,系統直接獎勵了一萬聲望,那兌換一下倒也無妨。
畢竟是傳說級招募令,如果就此錯過,對玩家整體戰力而言,也是不小的損失。
回到別墅,正好撞上父母兩人擱別墅花園裡散步。
林父林母不像林夜,玩得可謂是相當佛系。
對此,林夜也只能說隨他們去吧。
反正他倆的天賦夠強,遊戲裡的背景也夠硬,再加上又是輔助類職業,確實不用像林夜那樣苦哈哈地修煉。
走上前跟父母兩人聊了聊近況,得知他們那邊一切正常,並沒有被太平道的動作所波及,林夜也就放心下來。
想來也是,無論是神鍛谷還是藥王谷,都有著不少的人脈。
誰敢動這兩方勢力,無異於跟整個江湖為敵。
太平道哪怕再頭鐵,也不可能同時得罪大漢王朝與江湖門派。
隨後,林夜又在微信上詢問了一下朱明他們的情況。
出乎林夜的意料,無論是朱明所在的荒州,還是王浩所在的南疆,亦或是程遠所在的東洲,都沒有出現太平道活動的跡象。
而這三大州都有個共同特點,那就是位於大漢邊界。
如此看來,太平道也並非那麼喪心病狂,知道哪些地方能動,哪些地方不能動。
了解完這些,林夜也沒有在現實多待,重新返回了武域遊戲。
……
在距離青峰縣百里外有一條綿延千里的山脈,名為伏虎嶺。
伏虎嶺山勢綿延起伏,主峰如一頭伏臥的巨虎,脊背隆起,虎首朝北,好似在仰天長嘯。
青峰縣最強門派,五虎門便坐落在此。
沿著石階向上,穿過三道牌坊,便能看到五虎門的門派駐地。
大門整體以青石砌成,門楣上刻著「五虎門」三個大字,筆力遒勁,入石三分。
大門兩側各立著一尊丈許高的石虎,虎首高昂,獠牙外露,盡顯王者之風!
這一日,五虎門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並未從正門進入,也沒有驚動巡邏的弟子。
他就如同一個幽靈,無聲無息地穿過山門,繞過演武場,沿著一條僻靜的石徑向內走去。
來人穿著一身寬大黑袍,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略顯瘦削的下巴。
來到後山一處洞府前,他停下了腳步。
此刻洞府的石門緊閉著,透過門縫,能隱約聞到一縷極淡的清香氣息,那是藥香。
黑袍人就那樣施施然地立在洞門口,既沒有上前敲門,也沒有出聲,只是微微散發出了一點自身氣機。
片刻後,石門從內側緩緩打開,從中走出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面容方正沉穩,眉眼稜角如鋼,透著一股子迫人的氣勢。
一身白金長袍垂落,其上織著暗金虎紋,沉斂不耀,華貴厚重。
此人便是五虎門現任門主,同時也是白虎堂的堂主,白展堂,一位五品先天境強者!
他的目光徑直落在門口那位黑袍人身上,在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測的氣息後,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不過立馬又恢復了正常。
黑袍人也沒有急著說話,兩人就這樣隔著數步的距離相互對視著,一股無形的氣勢在兩人之間交織。
片刻後,白展堂率先敗下陣來。
很顯然,來人比他強,而且強的不止一星半點。
意識到這一點,白展堂也立馬擺正了態度,側身讓開了位置,語氣恭敬道:「貴客駕臨,有失遠迎,請進!」
黑袍人平淡點頭,抬步走進洞府。
洞府內部的空間很大,牆壁上嵌著幾枚泛著微光的礦石,將整間密室籠罩在一片柔和而不刺眼的光暈中。
一張石桌擺放在中央,桌上放著一壺茶。
兩人在石桌兩側坐下。
白展堂先給對面的人倒了一杯,這才開口問道:「閣下深夜來我五虎門,不知有何貴幹?」
黑袍人沒有立馬搭話,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好似並不在意對方是否會在茶水裡下毒。
那種從容和自信,讓白展堂心頭更加凝重了幾分。
咚!
放下茶盞,黑袍人總算開口了:「冒昧來訪,還請白門主見諒。
自我介紹一下,老夫地煞殿三護法!」
聽到來人自報家門,白展堂端著茶杯的手猛地頓住了。
地煞殿的名號他自然不陌生,作為大漢境內排名第二的殺手組織,其實力底蘊壓根就不是他們白虎門能相提並論的。
哪怕是巔峰期的白虎門也不行。
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辭,白展堂一臉謹慎道:「我白虎門與你們地煞殿素無交集,不知閣下來此是……」
老實說,他現在有點慌。
地煞殿可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他還真怕自己一句話說錯了,引來了殺身之禍。
三護法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從袖中取出一方玉盒,推到了白展堂面前:「我近日來此,是代表地煞殿與你們五虎門做一筆交易,這是定金。」
白展堂的目光落在那方玉盒上。
他沒有急著打開。
密碼的,殺手給的東西,誰敢輕易上手。
不過考慮到對方足以碾壓自己實力,真想要針對他,也用不著搞這種下作手段。
一念至此,白展堂這才伸出手,將玉盒的蓋子緩緩掀開一道縫隙。
下一秒,一股濃郁得幾乎要溢出來的靈氣從盒中湧出。
感受到這股氣息,白展堂不禁精神一振!
千年靈藥!
而且還是金屬性靈藥!
定睛看去,就見盒中躺著一株通體泛著金光的靈藥,每一個葉片都如同被鍍上了一層金漆,透著一股子鋒銳之氣。
出自庚金之地的靈藥,極為適配他所修煉的庚金朔鋒體!
白展堂的手指在玉盒的邊緣摩挲著,喉嚨不自覺地聳動著。
老實說,他心動了。
這株靈藥正是他修煉這門功法所需要的核心材料。
如果能將其煉化吸收,他那門已經卡在瓶頸數年的功法就有望突破到下一個層次,從而一舉將他凝聚的先天之體推至大成!
不過身為五虎門門主,他並沒有被眼前這個天降誘惑給沖昏了頭腦。
以地煞殿的能量,什麼事辦不到,還需要找他們五虎門幫忙?
對方不惜以一株千年靈草作為籌碼,絕對所圖甚大!
而且地煞殿的風評可不太好,跟他們做交易,無疑是在與虎謀皮。
想到這,他最終還是緩緩合上了玉盒,將那股濃郁的金行靈氣重新封存起來。
「怎麼?嫌少?」地煞殿三護法的語氣微微轉冷。
白展堂聞言則是一臉苦笑:「大人誤會了。
主要我還不知道地煞殿具體要我們做什麼?
我們五虎門底蘊淺薄,萬一因此誤了貴客的事,豈不是罪過大了?」
白展堂將姿態擺得很低。
沒辦法,勢比人強!
面對一位疑似四品的存在,該低頭就得低頭。
「也沒什麼,就是聽聞白門主的女兒是青峰縣武院的學子。
所以我需要閣下派人暗中在青峰縣布設一座陣法,作為回報,事成之後,地煞殿願意再出三株千年份靈藥,屬性任由白門主挑選!」
三株靈藥?!
饒是白展堂心智堅定,也被對方的話給驚到了!
那可是三株靈藥,加上眼前這一株,那就是整整四株了!
毫不客氣地說,就是把他們五虎門打包賣了,都不一定能買到四株靈藥,關鍵屬性還能自選。
只能說地煞殿不愧是排名第二的殺手組織,果然財大氣粗。
但還是那句話,這靈藥拿著太過燙手。
雖然不清楚對方在青峰縣布陣的目的,但顯然是沒安什麼好心就是了。
一旦選擇合作,無異於是在跟朝廷作對,這哪裡是他們五虎門能夠摻和的。
但直接拒絕肯定也不行。
雖說他們五虎門的護宗大陣足以抗衡四品強者,但那是提前有所準備的情況下。
如今人家都直搗黃龍了,還沒等開啟陣法,自己估計先沒了。
所以,得走拖延戰術。
「地煞殿的手筆確實不小。」白展堂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震撼,接著又話鋒一轉:
「只是五虎門畢竟不是我的一言堂,所以能否讓我召集門內高層商議一番,再給你答案?」
地煞殿三護法仿佛沒有聽出白展堂話里的拖延之意,或者說聽出來了也不在意。
他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可以,不過我的耐心有限,明天這個時候,我希望白門主能給一個滿意的答案。」
說著站起身,也沒有去拿那株靈藥:「至於這株靈藥就送給白門主了,就當交個朋友。」
旋即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朝洞府門口走去,步伐不緊不慢,但每一步都敲在白展堂心頭。
白展堂坐在石桌前沒有起身,目送那道黑袍身影漸行漸遠。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他才重重吐出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並不存在的虛汗。
天知道他剛才承受的壓力有多大。
在一位四品神藏境面前,對方真要殺他,壓根費不了多少事。
好在,對方有求於五虎門,並不打算徹底撕破臉。
重新將目光落回桌面那隻玉盒上,白展堂目露糾結。
別看那人話說的漂亮,說什麼送給他了,權當交個朋友。
但真要收下了,就意味著答應了對方的交易。
否則他們五虎門就等著地煞殿的報復吧。
所以在此刻白展堂眼裡,這玩意儼然成了一個燙手山芋。
接不好,不接也不好。
也就在白展堂這邊陷入天人交戰之際,正準備離開五虎門的地煞殿三護法,在經過一處偏僻崖壁時,腳步忽然停住了。
接著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微微側過頭,嘴角緩緩拉開一道弧度:「好濃郁的邪氣……有意思!」
循著那道感應,黑袍人徑直穿過一片雜亂的灌木,最終在一處被藤蔓遮掩了大半的山谷入口前停下。
沒有猶豫,抬步走進山谷。
靴底踩在碎石上,發出極其細密的聲響,在空曠的山谷中顯得尤為明顯。
走到山谷盡頭,那裡有一道與岩壁近乎融為一體的石門。
黑袍人站在石門前,沒有伸手去推。
他能感覺到那道氣息的主人就在石門後面,只是狀態很不好,時隱時現,顯然正處在某個關鍵時期。
似乎是察覺到外面的動靜,石門內突然傳來一道略帶警覺的聲音。
那聲音沙啞而低沉,仿佛在極力壓抑著什麼:「誰?!」
三護法沒有回答。
他依然站在石門外,目光落在那道石門的縫隙處。
片刻後,那道厚重的石門開始向內側緩緩打開,露出一道狹窄的縫隙,一雙眼睛從縫隙中看向洞外的來者。
那眼睛帶著尚未完全退去的疲倦和警惕,在感受到門外那道黑袍人散發出的氣息時,瞳孔微微一縮。
出現的人正是白言。
只是身形比之前在武院時消瘦了一些,但氣息卻比那時更加深沉。
他的目光落在三護法身上:「你是誰?!為什麼身上有它的氣息?」
三護法依舊沒有說話。
只是微微側了一下頭,目光越過那道門縫,落在白言身後的石室內部。
那裡的光線比洞口更加暗淡,隱約能看到牆壁上刻著一些正在緩慢流轉的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一層極淡的暗紅色微光。
接著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白言的臉上,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你體內的邪氣,比我想像中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