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眼中,這早已不是凡人戰爭,而是神明降怒、天罰現世!
「跑!快跑!是天罰!是妖術!」
「太恐怖了!根本無法抵擋!」
「撤退!速速撤退!再不跑全都要死在這裡!」
極致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軍,擊潰軍心!
原本兇猛衝鋒的大軍,頃刻間軍心潰散,四散奔逃!
原本岌岌可危的徐陽城牆,壓力盡消,危機暫時解除!
城頭之上,所有守軍士兵、將領,全部呆立當場,滿臉震撼!
瞬息過後,城牆上開始響起歡呼。
「好!太好了,敵人撤退了!」
「不是撤退,是潰逃!」
守城將軍快步走到王浩身前,鄭重抬手行禮,滿心感激:「多謝公子逆天救城!若無公子出手,今日我徐陽城必破,數萬百姓必遭屠戮!公子之大恩,全城軍民永世難忘!」
婉兒快步上前,輕聲開口:「公子奇才,曠世無雙,今日之事,婉兒心悅誠服。」
一眾守城士兵盡數拱手行禮、高聲致謝,聲音震天、響徹城頭:「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公子千秋大義!」
此起彼伏的感謝聲,敬佩聲,連綿不絕,震徹四野。
王浩微微抬手,壓下眾人的行禮,語氣依舊平和淡然:「舉手之勞,分內之事。如今叛軍暫退,危機暫緩,切莫鬆懈,即刻下令按照我之前方法抓緊製作更多炸藥,謹防叛軍捲土重來。」
「快按公子所說,抓緊趕製炸藥。」
將軍立刻對身旁副將下令,副將領命退下。
隨即,將軍掃過眾人,當即正色開口:「今日王浩公子立蓋世奇功、救全城軍民!本將即刻任命王浩公子為隨軍軍師,統籌守城防務、參贊軍機要務,全城將士盡數聽其調遣、遵其號令!」
一朝布衣落魄人,轉瞬成為守城軍師!
絕境挽天傾,一介凡身定乾坤!
原本驚魂未定的城中百姓、疲憊不堪的守城士兵,全部振作精神、各司其職,火速投入到炸藥趕製之中。藥鋪、作坊、民宅物料盡數集中,匠人、青壯、士兵分工協作,研磨、配比、封裝、制引,全速趕工,整座徐陽縣城再度緊繃起來,進入備戰狀態。
可人力終有窮盡,物料更有枯竭之時。
城頭負責統籌的副將快步奔至王浩身前,拱手稟報:「軍師!城中所有硝石和硫磺原料已然耗盡,無法趕製更多的炸藥!」
話音剛落,遠方塵土飛揚、馬蹄急促,一道快馬身影衝破煙塵、疾馳入城,是城中派出的密探斥候。斥候翻身落馬、踉蹌奔至手持將軍與王浩身前,氣息紊亂、語速飛快:「將軍!急報!叛軍主力五萬鐵騎,已抵達城外九十里地界,正朝徐陽縣城行軍而來,不出五個時辰,便可兵臨城下!」
九十里路程,五萬主力大軍。
絕境危局,再度降臨。
城中將士、圍觀百姓聽聞消息,剛剛平復的人心瞬間再度慌亂、人心惶惶。五千先鋒叛軍便已打得守軍節節敗退、城池將破,如今數萬主力大軍壓境,僅憑城中殘餘將士,根本無力抵擋,眾人心中再度升起絕望之感。
將軍眉頭緊鎖、心急如焚,轉頭看向身旁的王浩,沉聲急問:「王軍師,如今炸藥材料耗盡,敵軍主力將至,朝廷援軍未達,當下該如何破局?」
王浩神色不變,淡淡開口:「取全境山川地圖來。」
將軍不敢耽擱,立刻讓人取來一卷標註詳盡的徐陽全境山川地圖,平鋪在城頭石桌之上。
王浩俯身低頭,指尖順著叛軍來襲的路線快速遊走,細細推演,山川地勢、道路走向、關卡隘口,盡數映入腦海。片刻之後,他的指尖驟然定格在一處狹長山道之上,眼神驟然亮起。
「就是這裡!」
眾人連忙俯身觀望,只見地圖之上標註著一處名為落雲峽的狹長山谷。此谷地勢奇特,兩山夾峙,峭壁高聳,谷道狹窄,平均寬度不足三丈,僅容兩三匹戰馬並排通行,前後綿延數里,整體呈半密閉狹長形態,一旦大軍入谷,前後擁堵,進退無路,便是天然的絕地死巷。
王浩抬眸沉聲說道:「叛軍主力長途奔襲、急於攻城,對於我們這不足千人的守城殘兵毫不放在眼裡,必然選取最快捷的直道趕路,落雲峽便是他們的必經之路。此谷狹窄封閉,正是我們最後的破局之地。」
將軍微微皺眉,疑惑發問:「可我軍炸藥已然耗盡,無殺伐利器可用,總不能靠著這幾個人去山上扔石頭吧?那根本不可能阻攔五萬大軍。」
王浩嘴角微揚:「無需炸藥,也無需扔石頭。傳令全城,即刻收集所有麵粉、粗糧粉末、乾燥細粉,盡數裝車、火速運送至落雲峽山頂兩側!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麵粉?!」
在場所有人全部愣住,無法理解。
一旁的親兵滿臉不解、拱手追問:「軍師!敵軍五萬大軍,麵粉乃是食用之糧、毫無殺傷力,豈能用來禦敵破局?難道要用麵粉弄瞎他們的眼睛?如今軍情緊急,與其收集無用麵粉,不如搬運巨石、滾木、燃油,尚可居高臨下砸殺敵軍、阻攔陣型!」
一眾將士紛紛附和,皆是滿心疑惑、難以理解。在所有人認知之中,戰場廝殺唯有兵甲、刀槍、巨石、火油可殺敵破陣,麵粉綿軟無力、毫無用處,根本無法對精銳大軍造成半點殺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