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作停頓,他繼續朗聲開口:「我以性命相搏,拯救天武宗弟子,換來的不是宗門嘉獎、感激,反而是無端猜忌、惡意構陷!這就是你們身為一宗長老的做派?」
「敢問二長老、三長老,我若是讓你們查,如果查不出半分奸孽證據,又當如何?!」
魯元洪臉色一沉,冷聲道:「小輩,你就別再惺惺作態了!奸細最擅長偽裝蟄伏,假意立功博取信任,伺機作亂!你修為詭異、戰力逆天,遠超尋常金丹修士,這本就是最大的疑點!」
「戰力強便是疑點?」王浩眸光微冷,語氣陡然凌厲幾分,「修仙大道,強者為尊,苦修悟道、逆天突破,本就是我輩修士正道!莫非在二長老眼中,勤勉修行、天賦出眾,反倒成了罪過?」
「晚輩無宗無派,不受天武宗俸祿、不占天武宗資源、不搶宗門權位,從頭到尾都是客居此地、隨性歷練。」
「反觀二位長老,身居宗門高位、手握宗門權柄、受宗門世代供奉,本該一心為公、守護宗門、安定人心。」
「可今日大殿之上,外敵未除、外患未平,二位不思穩固宗門、戒備黑雲宗,反倒對內猜忌、無端構陷有功之人。」
「依晚輩看,真正心思不正、擾亂宗門人心、動搖宗門安穩的,恐怕不是我這個無根無憑的外來修士,而是某些身居高位、尸位素餐、私心作祟之人!」
轟!
最後一句話落下,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整座大殿徹底震動!
一個金丹小輩,當眾硬剛兩位元嬰長老,直言斥責其私心作祟、心思不正,這般膽識、魄力,瞬間震得滿堂長老神色劇變!
「放肆!!!」
魯元洪勃然大怒,雙目赤紅,周身元嬰後期的恐怖威壓盡數爆發,大殿之內狂風驟起,樑柱震顫,氣場暴戾駭人!
「區區金丹螻蟻,也敢在老夫面前狂妄叫囂、肆意污衊宗門長老!誰給你的膽子!」
肖振海亦是臉色鐵青,厲聲呵斥:「狂妄至極!目無尊長、不知尊卑!此等狂徒,若不嚴懲,必禍亂我天武宗!」
兩人怒火滔天,周身靈力劇烈躁動,儼然要當場出手鎮壓王浩,大殿局勢頃刻劍拔弩張!
一旁的李帥心臟驟然懸起,緊張得手心冒汗,目光不斷哀求主位側席的爺爺李忠平,生怕二長老、三長老貿然動手。
就在這極致緊張、衝突將要爆發的關鍵時刻,一道沉穩厚重、極具威嚴的聲音驟然炸響!
「夠了!」
大長老李忠平帶著執掌宗門的絕對權威,赫然開口。
他端坐高位,目光掃過魯元洪與肖振海,神色威嚴肅穆,周身元嬰後期氣場鋪開,鎮住大殿暴亂的靈力。
大殿之內,狂風驟停、靈力平息、鴉雀無聲。
李忠平目光淡淡落在魯元洪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冷意:「二長老,今日乃是論功行賞、激勵宗門的議事大典,不是你肆意猜忌、針對有功之人的私鬥場合!」
「王浩小友孤身涉險,浴血拯救我宗弟子,功績赫然、有目共睹,全宗上下人人皆知。無憑無據,僅憑一己揣測,便當眾構陷功臣,寒的是全宗弟子的心,亂的是整個宗門的根基!」
魯元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滿心怒火無處發泄,被大長老當眾落了臉面,關鍵對方說的句句在理,自然不好再公然反駁,只能強行壓下暴戾氣息,冷哼一聲,憤憤側目。
肖振海見狀,也只能默默收斂身形,不敢再多言半句。
壓下紛爭,李忠平再度看向全場:「感謝宗主信任,李某代為執掌宗門事務多年,看人識人,自有分寸。王浩小友心性端正、行事坦蕩、重情重義、心懷大義,絕非心懷叵測、陰邪狡詐之輩。」
「此事,就此打住。誰也不許再無端猜忌、暗中針對王浩小友。誰若敢在背後搞小動作、挾私報復,便是與我李忠平作對,與整個天武宗正道人心作對!」
話語落地,態度堅決,立場鮮明。
一眾長老紛紛頷首,無人再敢異議。
說完,李忠平抬手一揮,一枚儲物袋凌空飛出,穩穩落在王浩身前。
「此乃宗門許諾你的獎賞,三十株珍稀靈藥、五萬中品靈石、兩張高階易容符,你且收好。」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乃是我天武宗立宗根本。你的功績,宗門銘記,本座亦銘記。」
王浩抬手接過儲物袋,微微躬身:「多謝大長老信任與厚愛。」
李忠平看著他沉穩有度、臨危不亂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暗暗讚許。此前二長老、三長老暴起發難,他未及時制止,便是想要看看這位年紀輕輕的天才將會如何應對,一番沉著應對,有理有據,不失氣節,讓他更添幾分讚許。
「若無他事,今日議事,到此散場。」
李忠平緩緩起身,一聲令下,宣告會議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