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眾聞言微微一笑道:
「那當然是荀仙子的流焰離殤曲了!」
「此曲能夠洗滌道心,精純體內真氣,這一百兩真不貴!」
「那我不聽,能不能給我減二十五兩?」
姜眾:…………
「不是,顧道友,」
姜眾拉著顧長生往旁邊走了走,低聲道:
「這可是難得能近距離接觸荀仙子的機會,顧道友難道不心動?」
顧長生聞言眉毛一挑,低聲問道:
「這個荀仙子難道是交梨火棗化形?」
姜眾聞言一臉茫然,
「啥是交梨火棗?」
「就是騰飛之藥,吃了能立地飛升的那種,」
「哎呦我滴顧道友,」姜眾聞言嚇了一跳,趕緊拉了拉顧長生,
「可不敢胡說,」
「這話要是傳出去,我可擔待不起!」
「荀仙子就是人族,不是什麼東西化形的!」
顧長生聞言攤了攤手,
「那不就得了,那我有啥好心動的?」
「不能飛升那說啥啊,」
拍了拍姜眾的肩膀道:
「就這樣說定了姜掌柜,待會我堵住耳朵不聽就是了。」
說罷遞給姜眾七十五兩便轉身上樓,
好傢夥,還想掙我的錢,
我不撿你的東西就不錯了,
啥曲子能洗滌我的道心?
聽了以後,萬一道心再被污染了,我豈不是血虧?
…………
夜半三更,
姜氏客棧已經擠滿了人,
「哎呦喂道友,荀仙子馬上就要出場了,勞煩側個頭讓我一睹芳容行不行!」
「不是哥們,不是我不給你側頭,是我一側頭我也看不見了!」
「親娘咧,聽說荀家準備給荀仙子招個贅婿,你們看我有機會嗎?」
「就你?」身邊之人撇了撇嘴道:
「人家荀家可是南離八大世家,」
「荀仙子亦是年紀輕輕就已經邁入六品,」
「怎麼會看上你一個九品小修?」
「靈汐姐,」林清雪房間內,敖蜃開口道:
「咱們不出去看看嗎?」
葉靈汐小手叉腰,語氣橫秋道:
「小蜃吶,」
「這時候我們應該低調,低調懂不懂!」
「這裡已經不是西荒了,沒有我哥和李爺爺給我們撐腰,我們應該小心行事!」
學著大人的樣子搖了搖頭,葉靈汐嘆氣道:
「小蜃吶,我以前帶你聽的那些故事都白聽了嗎,」
「多少江湖豪傑死在了不夠小心上,」
「我葉靈汐葉女俠斷不能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敖蜃:…………
林清雪將一本正經的葉靈汐拉到懷裡,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看向敖蜃道:
「顧長生呢?」
「顧叔叔帶著耳塞睡著了。」
林清雪淺淺一笑,柔聲道:
「你們想看就去看吧,」
「聽下面的議論說,這姜氏也是南離八大世家之一,在這客棧之內應當不會有什麼事的。」
葉靈汐聞言眼前一亮,
「真的?」
「真的。」
「好耶!」
葉靈汐從林清雪懷裡彈射而出,拉著敖蜃出了門,
林清雪無奈一笑,眼眸看了看隔壁,便開始盤膝打坐起來。
不一會兒,
錚——!
一道琴聲響起,
緊接著,弦音層層鋪開,時而輕柔婉轉,時而熾烈翻湧,
客棧內眾人頓時沉浸在了荀詩丁的演奏之中。
與此同時,
落暉城,城主府。
姜眾正在恭敬地和一位白衣飄飄的男子回報,
「稟大少爺,」
「一切順利進行中,」
「荀詩丁不願被家族安排婚姻,正準備脫離荀家,獨自更生,」
「只要我們源源不斷地為其提供掙取資源的機會,」
「再到適合時機,少爺出面為其說辭,」
「相信荀詩丁定會對我姜家心生好感,為以後兩家合一埋下伏筆。」
姜家大少爺姜逸塵聞言一笑,開口道:
「做的不錯,」
「荀詩丁是荀家年輕一輩資質最好的,」
「荀家不願意天驕外嫁也情有可原,」
「可惜啊,」
姜逸塵轉了轉大拇指上的扳指,開口道:
「荀詩丁自己的意願和荀家的不一致!」
「荀家處處緊逼,我們處處扶持,」
「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會心向姜家,到時候我們就有了一把能割痛荀家的刀子了。」
「世家大族,往往從內部才能瓦解!」
「少爺高計!」姜眾拍了個馬屁,小心翼翼道:
「少爺,」
「今日客棧里入住了一個顧姓之人,」
「看其穿著打扮,不似我南離風格,很有可能是外域來的,」
「小的擅自做主給他們騰出了四間房間,還以表演快開始了為由,將房費打了個對摺,」
「什麼?」
姜逸塵猛然轉身,死死盯著姜眾問道:
「修為幾品?」
姜眾脖子一縮,顫抖回道:「回少爺,七品!」
「你確定?」
「回少爺,小的不確定,」姜眾欲哭無淚道:
「小的也只有七品,看不出來他有沒有隱藏修為,」
姜逸塵聞言沉思片刻,低聲開口道:
「姜眾,你說南宮家為什麼這麼在意外來的顧姓之人?」
「還特意提姓我們幾家如果遇到姓顧的低品修士,一定要以禮相待,萬萬不可得罪,」
「回少爺,小的不敢亂猜,」姜眾俯低身子道:
「小的只知道,南宮家前段時間對外宣稱,他們家的老祖雲遊去了……」
「好似在躲這顧姓之人……」
姜逸塵聞言臉上陰晴不定,扭了扭手指上的扳指道: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這段時間赤暉平原內,外域來的姓顧的,他可是頭一個,」
「明天我親自去客棧看看,」
…………
翌日清晨,
顧長生伸了個懶腰起了床,
帶著敖蜃敲了敲林清雪的房門道:
「林菇涼,起了嗎?」
「今天去買點衣服再出發,」
「林姑涼?」
「道君別喊了,」龜萬年傳音道:
「她在樓下。」
顧長生:?????
顧長生帶著敖蜃下了樓,只見一樓的飯桌上,林清雪正和一位紅衣女子談論著什麼,
葉靈汐見到顧長生望來,連忙招了招小手,
顧長生帶著敖蜃走近,
紅衣女子迅速起身施了一禮道:
「這位就是顧長生,顧道友吧,」
「是我,」
「你是?」
敖蜃搶回道:
「顧叔叔,她就是昨夜彈琴的人!」
「嗷,原來是荀仙子,久仰大名!」顧長生拱了拱手,
「荀仙子找我有事?」
荀詩丁聞言看了看林清雪,
林清雪輕輕搖了搖頭,
顧長生:?????
不是,你們倆在這打什麼啞謎呢?
荀詩丁開口問道:
「不知顧道友昨夜聽完我的演奏,可有所感悟?」
顧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