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這又是誰送的?」
顧長生疑惑道。
謝晚舟聞言臉上閃過幾分古怪,低聲道:
「這是蒼丘上人的儲物戒指,」
顧長生:?????
謝晚舟開口道:
「昨夜傳訊的時候柳雲裳柳長老也在,」
「她說蒼丘上人欠她一個大人情,」
「讓我和蒼丘上人說一聲,給顧道友幾人出點路費,」
「原來如此,」
顧長生查探了一下儲物戒指里的東西,
嗯,
東西不少,看來確實是個大人情。
說完,顧長生剛準備回去,
謝晚舟又掏出一枚儲物袋,
顧長生:?????
「謝道友這是?」
謝晚舟聞言拱手一聲道:
「之前在京城對顧道友多有得罪,還望顧道友莫要放在心上,」
「害,」
顧長生將儲物袋往回推了推,
「當時你就是傳個話而已,有啥得罪不得罪的,」
謝晚舟聞言擺了擺手,把儲物袋又遞了回來,開口道:
「不止此事,」
「我聽羽生真君說顧道友要隨林師姐他們跨越萬妖山脈,前往南離,」
「此行路途艱險,」
「雖有五域仙盟令作保,」
「但難免遇到突發狀況,」
「這些東西就算我的一點心意,」
「預祝道友一路順遂!」
好傢夥,
顧長生接過儲物袋拍了拍謝晚舟的手臂,
悄然渡去一絲氣息為其凝鍊根基道:
「那我就收下了,」
「多謝謝道友的好意,」
謝晚舟聞言一笑,只覺得渾身輕鬆了不少,拱了拱手開口道:
「顧道友一路保重!」
…………
十月初十,
距離獲得先天金氣四十九天之後,
顧長生右臂上金赤交織的道紋終於隱退,
整條手臂恢復如初,
日落西山,
顧長生駕著馬車緩緩走進了一條狹長的峽谷,
只見一條小溪靜靜流淌在峽谷之間,
溪水裡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三五隻鈞天磐犀在水裡泡澡,
馬車走著走著
一隻體型巨大的鈞天磐犀來到馬車面前,聲如悶雷道:
「人類,」
「你們越界了,這裡已是萬妖山脈深處,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速速離去!」
顧長生聞言拿出一支玄階靜神香,晃了晃,
犀甲看得眼睛都直了,碩大的頭顱湊到顧長生面前悶聲道:
「這位人族道友,」
「你手裡的可是靜神香?」
顧長生點了點頭,將靜神香放到犀甲頭上道:
「勞煩這位妖族道友通報一聲,」
「在下想租一頭鈞天磐犀橫穿萬妖山脈去南離,」
犀甲將頭上的靜神香收進儲物袋道:
「你倒是個懂行的,」
「你現在此地等著,不要亂走,我去問問老祖!」
說罷犀甲便轉身朝著峽谷深處而去,
「顧叔叔,」敖蜃掀開車簾,開口道:
「靈汐姐說她想要個小磐犀,」
顧長生聞言摸了摸下巴,開口道:
「倒也不是不行,待會我幫你問問。」
「顧叔叔,」葉靈汐探出小腦袋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橫穿萬妖山脈需要租鈞天磐犀的?」
那當然是老犀牛告訴我的,
「咳,是一個老頭告訴我的,」
顧長生清咳一聲道:
「那老頭年紀大了幹不了重活,」
「我給他搭了把手,他就告訴了我一些隱秘,」
「哦?」兩小隻聞言來了興趣,神色躍躍問道:
「他當時是怎麼說的?」
「他說,」顧長生開口道:
「要想橫穿萬妖山脈就必須經過千旋風徑,」
「那裡有個實力強橫的白紋山犼盤踞,」
「白紋山犼和鈞天磐犀的關係很好,很賣它們面子,」
「用靜神香租一隻鈞天磐犀便可順利通過。」
葉靈汐聞言小臉激動道:
「顧叔叔,我們把那什麼山吼除了是不是就是行俠仗義了!」
顧長生:?????
好傢夥,
剛想說話,
犀甲的悶雷聲響起:
「那位人族道友!」
「老祖有請!」
話音落下,林清雪探出腦袋,神色擔憂地看了看顧長生,
顧長生擺了擺手,開口道:
「沒事兒的,」
「磐犀還算是待人族比較友好的種族,」
「你們在這等我消息,我去看看,」
說完,給了三人一個安心的眼神,便下了馬車朝著峽谷深處走去。
峽谷深處,
溪流盡頭,
一處巨大的天然洞穴外,
栽種著幾棵玄棘玉角樹,
在幾棵玉角樹旁邊,
一隻皮膚褶皺的老犀牛正在四仰八叉的曬著太陽,
聽到犀甲的沉重腳步聲響起,犀皋動也不動的說道:
「來租鈞天磐犀的是吧,」
「五品的鈞天磐犀,一根地階靜神香外加十支玄階極品的,」
「四品的鈞天磐犀,十根地階靜神香外加百根玄階的,」
「路上出了事,我族人可以為你們禦敵但是不會為你們死戰,」
「選一種吧,」
沉默了一會兒,
待犀甲又重新走遠,
顧長生開口道:
「不是老犀頭,你這怎麼還降價了呢?」
「上次我來可不是這價!」
話音一出,
老犀牛瞬間起身,化作一位魁梧精壯的黑袍老者,
揉了揉眼睛,開口道:
「哎呦?真是你啊,長生小友!」
「我就說聲音咋這麼耳熟!」
「你從東海回來了?」
「怎麼樣,突破洞虛了嗎?」
說著說著,犀皋散出神念去感知了一下顧長生的修為,
親娘咧,
感知不到,
撲通一聲,犀皋跪倒在地,拱手恭敬道:
「見過長生道君!」
顧長生見狀眉毛一挑,虛扶起犀皋道:
「老犀頭,這是幹啥,」
「感情淡了是不是?」
「這青棱玉角樹還是我送你的呢,」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犀皋聞言又恭敬拱了拱手道:
「道君,禮不可廢,」
叭——!
顧長生給了犀皋後腦勺一巴掌,
「不是你個老犀頭還演上癮了是吧?」
「你鈞天犀王天不怕地不怕的,什麼時候這麼謙遜了?」
犀皋感受著後腦勺的力度和以前一模一樣,
心中戒心消散了大半,
訕訕一笑,重新拱了拱手道:
「道君,那老夫就冒昧了!」
「不知道君來我這裡所為何事?」
顧長生聞言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了一堆靜神香,開口道:
「來看看你,順便問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