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玄皇陵,
剛下葬的蕭問天墓前,
屍歸渡將一株株五丈高的草插到墳塋之上,
顧長生身影浮現問道:
「怎麼樣老屍,氣消了嗎?」
屍歸渡聞言輕嘆一口氣,
「九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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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域氣運合一之後,」
「很多修士都修為大進,」
「我感覺我也離突破三品不遠了,」
「我現在不知道我究竟應該恨蕭問天,還是應該感謝蕭問天,」
顧長生聞言拍了拍屍歸渡的肩膀道:
「世事人情本就難以說的清楚,」
「最起碼結果是好的。」
屍歸渡聞言點了點頭,放下手中五丈草,開口問道:
「你呢九霄,你應該得到的天地饋贈更多吧?」
「可有什麼收穫?」
顧長生聞言從體內取出一柄金赤紋路交織的飛劍,開口道:
「也沒啥,」
「就是九霄劍的蛻變提前完成了,」
「然後多點了小功能,」
說完顧長生拿著九霄劍在蕭問天的墳頭比劃了一個小圓圈,
所有東西瞬間消融,一個空洞直通蕭問天的棺槨,
然後顧長生從屍歸渡手裡抽出一株五丈草,
伸手一扔,
咻的一聲,五丈草精準落在棺槨的西北角,
揮了揮手將小孔重新堵上,顧長生開口道:
「這小子的倆兒子當初沒少給我找麻煩,」
「我也來送送他。」
屍歸渡瞪大了眼睛,指了指皇陵禁制上的小孔,
「哦這個啊,」顧長生拍了拍屍歸渡的肩膀道:
「這個在地脈法陣的修復下還會慢慢復原的,不用擔心,」
「不是九霄,」屍歸渡開口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管這個叫小功能?」
…………
夕陽西下,
黃昏來臨。
「砰砰砰——!」
一個扎著兩個小辮子的女童,敲響了閒人居的門,
吱呀一聲,林清雪打開門柔聲道:
「小姑娘,你找誰?」
女童看到林清雪腰間的月華清雪劍,眉毛一挑,奶聲奶氣道:
「我找顧長生,他在家嗎?」
「什麼找顧叔叔的?」敖蜃聞言跑了過來,
葉靈汐也聞言跑了過來,
兩小隻一臉八卦道:
「你找顧叔叔什麼事?」
「難不成是來認親的?」
女童聞言奶哼一聲,開口道:
「你們不應該先請我進去坐坐嗎?」
林清雪聞言莞爾。
半柱香後,
閒人居石桌周圍,
葉靈汐瞪大了眼睛,開口道:
「月華妹妹,」
「這麼說,當初顧叔叔是從你這裡買的月華松?」
女童陸月華聞言傲嬌道:
「那是當然!」
「整個大玄就只有我有這麼好品質的月華松!」
葉靈汐聞言立刻拿出六百兩銀票,小聲問道:
「月華妹妹,」
「你還有沒有,」
「也賣我一截唄?」
月華聞言晃了晃小腦袋道:
「不賣!」
「顧長生那次是特殊情況!」
「現在誰來我也不賣!」
隨後好奇地打量起了林清雪,奶聲道:
「我還以為他拿我的月華松是自己用,」
「沒想到送給了你,」
「真是少見啊,」
「你身上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他居然送你這麼珍貴的東西,」
林清雪聞言一怔,握了握月華清雪劍的劍柄,輕聲道:
「這柄劍是為了給我治病的……」
「no,no,no,」陸月華說著從顧長生那裡學來的詞,搖著小腦袋道:
「你也應當感受到我這月華松材料的不凡了吧?」
「治什麼病需要送這麼珍貴的東西,」
「要我說啊,他就是不懷好意,想對你圖謀不軌,」
「圖謀不軌」四個字一出,林清雪面頰倏然發燙,
「我跟你講啊,你要小……」話沒說完,女童突然感應到顧長生的身影在門外出現,
趕緊捂上了小嘴,小跑過去開門,
「顧叔叔你回來?」
顧長生要推門的手,頓時僵在空中,滿腦子的問號,
「不是陸月華,」
「你怎麼在我家?」
陸月華聞言將顧長生拉到門口一旁,小手伸了伸,
「我來找你要帳,」
顧長生:?????
「你不是對外說花三百兩買了一截月華松嘛,」
「我來要我的三百兩,」
「好傢夥,」
顧長生取出銀票放到陸月華手上,開口問道:
「你們剛才嘰里咕嚕聊什麼呢?」
「沒偷摸說我壞話吧?」
陸月華喜滋滋地收下銀票,開口道:
「在誇你對人圖謀不軌呢!」
顧長生:?????
這是好詞麼,
剛想細問,陸月華將銀票往儲物戒指一塞便腳底抹油,
「我爹還等我回去吃飯呢,我先走了!」
話音落下,人影已跑的消失不見。
顧長生見狀搖了搖頭,轉身進入院中。
「那啥,」顧長生開口道:
「我斥巨資弄了艘飛舟,」
「明天我們就能出發了,」
「靈汐你別忘了和浩然真君說一聲,免得你哥連你去哪了都不知道,」
葉靈汐聞言長長地哦了一聲,然後繼續和敖蜃兩個人捂著嘴偷笑,
顧長生:?????
…………
翌日清晨,
秋風漸起,
京城南城區的雲津渡台,各色飛舟絡繹不絕,
顧長生將扶桑靈舟拋出,兩小隻看到飛舟上的九層樓閣,眼睛瞪得溜圓,
迫不及待地先行上了飛舟,
顧長生和林清雪轉身對著黃有才和屍歸渡告別一番,便要登上飛舟,
突然一道急促的聲音響起,
「哎呦,顧小兄弟,顧小兄弟且慢!」
一個皮膚黝黑滿臉褶子的老頭匆忙跑了過來,
「哎呦,老於頭?」顧長生開口道:
「今天不去賣靈雞了?」
「咋了,找我有啥事?」
於年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指了指扶桑靈舟道:
「顧小兄弟可是要南下?」
顧長生點了點頭,
「經不經過臨嶂城?」
顧長生聞言又點了點頭,
於年面色大喜,連忙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張百兩銀票遞給顧長生道:
「顧小兄弟能否載我一程?」
「這幾日從京城南下的渡舟船票,一票難求,加錢都買不到,」
「老頭子我孫兒馬上就要成親了,」
「再不回去就趕不上了,」
說著又取出了些碎銀,遞給顧長生道:
「這些權當老朽的路費,不夠老朽再加,還望顧小兄弟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