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年網球比賽告一段落。
切原雖惜敗越前,卻打出了前所未有的沉穩表現,整個人的成長肉眼可見。
立海一行人剛鬆了口氣,便迎來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正事就是毛利壽三郎的立海大畢業歡送會。
毛利作為立海舊部,曾經的王牌選手,和幸村、真田、柳幾個一起練球,交情極深。這次畢業離校,網球部全員悄悄籌備了一場驚喜歡送會,說什麼也要給他好好送行。
傍晚,布置好的包廂里燈光明亮。
黑板上貼著「毛利學長畢業快樂」的彩色卡紙,桌上擺滿了果汁、蛋糕、壽司和各種小吃,清一色都是無酒精飲品,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
門被推開的瞬間,所有人齊聲喊:
「毛利學長,恭喜畢業!」
毛利壽三郎當場愣在原地,隨即無奈又溫柔地笑了起來,眼角都微微發燙:
「你們這些傢伙……居然偷偷準備了這個。」
「那當然,毛利學長可是我們的前輩!」丸井抱著蛋糕蹦蹦跳跳,「特意給你準備了超大份草莓蛋糕!」
真田上前一步,雖然依舊嚴肅,語氣卻柔和了不少:
「這段時間,多謝學長一直關照網球部。
毛利被他們逗笑,挨個拍了拍眾人的肩膀。
一群少年圍坐在一起,沒有酒,只有清甜的果汁和歡聲笑語,聊起當年一起在球場揮灑汗水的日子,聊起全國大賽,聊起未來的打算。
幸村全程坐在一旁,笑容溫和明亮,時不時起身給毛利添果汁,給眾人分蛋糕,熟練地控著場,看上去和平時毫無兩樣。
只有林彥坐在角落,安靜地看著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能清晰察覺到,幸村體內那股被中醫與精神力雙重壓制的過剩精神力,在長時間熱鬧、情緒起伏、外加熬夜的多重刺激下,正如同暗流般隱隱躁動。
劇情意識像是在暗處拉扯,一點點蠶食著他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狀態。
歡送會一直持續到接近深夜,才在一片不舍中結束。
眾人在店門口道別,毛利看著夜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想到聊這麼晚,我一個人回去好像有點迷路……」
他和切原一脈相承,方向感向來不怎麼樣。
幸村輕笑一聲,自然而然起身:「我送毛利學長回去吧,正好順路。」
真田點頭,沉聲叮囑:「路上小心,別太晚回來。」
林彥下意識往前一步:「我和你一起。」
幸村回頭看他,冰藍色眼眸里漾著淺淺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啦,很快就回來。你今天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我送完學長就回部室等你。」
林彥頓了頓,望著他眼底的堅持,終究沒有再堅持,只壓低聲音,語氣鄭重:
「別勉強自己,不舒服立刻告訴我。」
「嗯。」
深夜的街道安靜冷清,路燈拉出兩道長長的身影。
幸村陪著毛利慢悠悠走在路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當年立海的趣事,笑聲輕輕散在風裡。
走到半路,毛利忽然側頭看了他一眼,腳步一頓:
「幸村?你臉色怎麼這麼白?」
幸村也跟著停下,只覺得腦袋一陣沉重發悶,耳邊嗡鳴作響。
體內那股被強行壓制的精神力,像是掙脫了枷鎖的狂潮,順著神經猛地向上衝撞。
原本溫和穩定的氣息,在這一刻徹底亂了。
「我……」
他只說出一個字,眼前便驟然發黑,所有光線瞬間消失。
身體一軟,失去力氣,直直向後倒去。
「幸村!!」
毛利瞬間驚得魂都快飛了,睡意嚇得徹底消散,慌忙伸手穩穩扶住他下滑的身體。
同一時刻,還在飯店門口靜靜等候的林彥,心口猛地一抽。
一股尖銳到刺骨的不安,毫無徵兆地在胸腔炸開。
【系統喵:警告!警告!檢測到幸村精市精神力劇烈暴動!】
【生命體徵急速下滑!劇情意識強力干擾中!】
【宿主與目標精神連結觸發,強制共鳴!】
「糟了!」
林彥臉色驟變,周身氣息瞬間冷厲。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朝著精神連結傳來的方向狂奔出去,靈力在體內瘋狂運轉,腳下幾乎帶起一陣風。
不過片刻,他便衝到巷口,一眼看見了那道倒地的身影。
「幸村!」
林彥沖至近前,膝蓋重重磕在地上也渾然不覺。
只見幸村緊閉雙眼,面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急促,額頭上布滿冷汗,原本溫和的眉眼緊緊蹙著。
體內過剩的精神力如同失控的風暴,在經脈里橫衝直撞,隨時可能撕裂神經。
「他、他突然就倒下了!我根本來不及反應!」毛利急得聲音都在發顫。
林彥半跪在地,掌心輕輕按在幸村眉心,語氣冷定,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別碰他,我來。」
下一秒,龐大而溫和的金色精神力與精神力雙重湧出,順著指尖源源不斷注入幸村體內。
微光在夜色中淡淡流轉,如同細密的網,強行穩住那股暴動的力量,一點點疏導、安撫、歸位。
他不能讓幸村出事。
更不能讓原本已經壓制住的病情,因為這場意外徹底惡化。
精神力大量透支,林彥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所有血色。
視野開始眼前發黑髮花,手腳陣陣發軟發顫,低血糖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瘋狂襲來。
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直到幸村的呼吸漸漸平穩,暴動的精神力徹底被壓制封印,林彥緊繃的身體才猛地一松。
「快……叫救護車……」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眼前徹底一黑,身體一歪,直直昏死過去。
醫院,急診室燈火通明,徹夜不熄。
幸村先被推進檢查,林彥則被護士安置在相鄰的病床上,手臂扎著針,吊上了點滴。
透明的葡萄糖與生理鹽水一滴滴落下,緩慢補充著他極度透支的身體。
毛利守在走廊,坐立不安,來回踱步。
真田、柳、不二兄弟等人接到電話,連夜從家裡趕了過來,每個人臉色都凝重至極,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真田開口,聲音低沉得嚇人。
「歡送會結束,我讓幸村送我回家,路上他突然就暈倒了……然後林彥不知道怎麼趕過來的,沒多久也跟著倒了。」
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不久後,醫生拿著檢查報告走出診室,神情明顯鬆快了不少:
「放心吧,兩個人都沒有生命危險。」
所有人齊齊一怔,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醫生先指向幸村的報告單:
「這位患者確診巴林綜合神經炎症,屬於輕度症狀,病灶穩定,沒有惡化。這次暈倒屬於神經突發性應激反應,加上長時間勞累、情緒波動,才引發了暈厥。送來非常及時,再晚一步,很可能加重病情。」
不二輕聲確認:「和他之前的身體問題有關聯,對嗎?」
「有關聯,但整體可控,基本不會有大問題。」
眾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一半。
緊接著,醫生說起林彥,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這個少年情況更簡單,也更讓人揪心。嚴重低血糖引發暈厥,伴隨極度精神疲勞、體力透支。簡單說,就是精力耗得太狠,身體糖分又跟不上,直接扛不住垮了。輸完糖,休息一段時間就能醒。」
真田眉頭緊鎖,低聲重複:「……低血糖。」
柳蓮二默默翻開筆記本,筆尖落下一行清晰的字:
「林彥為穩定幸村精神力,過度透支精神與靈力,誘發嚴重低血糖暈厥。」
天邊泛起魚肚白,微弱的晨光透過窗戶照進病房。
病床上傳來一聲極輕的哼聲。
林彥緩緩睜開眼,睫毛輕輕顫動。
腦袋依舊昏沉發漲,舌尖泛著點滴淡淡的甜腥味。
他完全沒顧上自己的狀況,第一時間猛地側過頭,聲音乾澀沙啞:
「幸村……」
「我在。」
旁邊的病床上,幸村早已醒了,正安靜地看著他。
冰藍色的眼眸里盛滿了複雜的情緒——心疼、自責、愧疚,還有濃得化不開的動容與珍視。
他已經從醫生和毛利口中,知道了全部經過。
林彥為了救他,不惜透支全部精神力,硬生生把他從失控邊緣拉回來,自己卻低血糖昏死過去。
「你……」林彥喉嚨發緊,「感覺怎麼樣?」
「我沒事,輕度炎症,一切可控。」幸村輕聲回答,頓了頓,語氣微微發啞,「倒是你,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林彥沉默片刻,漆黑的眼眸定定望著他,語氣平淡卻無比堅定:
「我說過,不會讓你再出事。」
【系統喵:宿主精神力透支嚴重,低血糖恢復中……】
【幸村精市病情穩定,劇情意識干擾已強行壓制!】
【本次危機解除,羈絆值大幅上升!】
幸村望著他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溫柔得近乎心疼:
「下次不准再這樣了。
你要是也倒下了,我怎麼辦?」
林彥迎上他的目光,唇角極淡地動了一下,吐出兩個字:
「不會。」
窗外晨光微亮,驅散了一夜的黑暗。
一場驚心動魄的深夜危機,終究有驚無險。
但所有人都清楚
林彥為了護住幸村,早已連自己的身體都可以置之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