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進入尾聲,夕陽把訓練場染成暖金色,喧鬧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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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部員已經離場,只剩下林彥、不二周助,還有在一旁默默收拾球拍的不二裕太。
林彥緩步走到不二面前,語氣平靜,卻字字直擊要害:
「手冢已經去冰帝,青學現在群龍無首,陣容鬆散。就算你留在那裡,也撐不起整支隊伍,更難放開手腳打自己的網球。而立海大能給你真正的舞台,讓你毫無保留地施展全部實力。」
不二眼底笑意微頓,沒有立刻應聲。
「更何況,裕太已經在立海站穩腳跟。」林彥微微偏頭,示意了一眼不遠處的少年,「你們兄弟不必再隔網相對,完全可以並肩,一起站在全國大賽的賽場上。」
提到裕太,不二的神情明顯鬆動。
他望向弟弟,裕太也正巧看過來,眼神里藏著一絲期待、一絲不安,還有對「兄弟同隊」的隱秘嚮往。
「背叛青學……」不二輕聲呢喃,語氣里滿是猶豫,「我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沒辦法輕易說放下就放下。」
「我不強迫你。」林彥語氣淡然,「我只等你一個答案,在越前龍馬正式入學青學之前,無論你選什麼,我都尊重。」
不二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了幾分:
「手冢走後,我也一直在想。龍崎教練為了勝利,默許甚至縱容球員用網球傷人的打法……我真的還能像以前一樣,坦然認同嗎?」
他心裡不是沒有動搖,只是多年情誼,沒那麼容易斬斷。
為了讓不二更直觀地感受立海的配合,幸村臨時安排了一組雙打練習賽
不二周助 & 不二裕太 VS 切原赤也 & 柳蓮二
一開始場面還算平和。
不二控球細膩,裕太攻勢凌厲,兄弟倆默契漸起;柳蓮二穩紮穩打,切原則火力全開,打得異常投入。
漸漸地,比分咬得越來越緊。
切原骨子裡的好勝心被徹底點燃,眼神一點點泛紅,呼吸越來越急促。
一球反彈,角度極其刁鑽。
裕太下意識上前撲救,幾乎把身體撲出去。
就在這時,切原徹底失控,一記勢大力沉的抽擊球,直直朝著裕太的方向轟了過去,完全沒有收力的意思。
「裕太!」
不二臉色驟變,想都沒想,直接側身擋在弟弟身前。
「嘭——」
網球重重砸在不二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讓他踉蹌一步,瞬間泛紅一片。
「不二前輩!」
「哥!」
林彥和幸村臉色同時一變,幾乎同時出聲叫停。
可切原已經徹底紅眼暴走,聽不進任何聲音,球拍再揚,還要繼續強攻。
「切原!冷靜點!」柳蓮二連聲制止,數據網球在失控的戰意面前毫無作用。
真田剛要上前喝止「太鬆懈了」,卻已經慢了一步。
幸村冰藍色的眼眸一沉,溫和的笑意徹底消失。
無形的精神力瞬間鋪開,沒有絲毫保留,直接籠罩向切原。
滅五感。
不過一瞬,切原瞳孔渙散,視覺、聽覺、觸覺一同被剝奪,身體一軟,直直向後倒去。
柳蓮二連忙上前,穩穩扶住了昏睡過去的切原。
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不二扶著發疼的肩膀,擋在裕太身前,抬眼看向幸村與林彥,笑容徹底淡去,語氣帶著明顯的冷意:
「這就是立海大的網球?為了贏,可以不計後果攻擊對手?」
他微微頓了頓,聲音更沉:
「和青學某些人為了勝利不擇手段,有什麼不一樣?」
裕太站在哥哥身後,怔怔看著不二肩上的紅痕。
那一瞬間,他仿佛回到了很小的時候,每次有人欺負他,哥哥也是這樣毫不猶豫地擋在他身前,一次次為他受傷。
原來不管過了多久,不管他們是不是在不同學校,哥哥都會第一時間保護他。
切原在休息室緩緩醒來,腦袋昏沉,渾身發虛。
他茫然地看著圍在身邊的眾人,再看到不二肩上明顯的傷痕,瞬間回想起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對、對不起!」
他「騰」地一下站起來,腦袋都快垂到胸口,臉漲得通紅,慌慌張張地不停鞠躬,「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時沒控制住……真的非常抱歉!對不起、對不起……」
手足無措、慌裡慌張,完全是個闖了大禍、嚇得不輕的笨蛋樣子。
不二看著他這副笨拙又真誠的憨憨模樣,原本緊繃的神情,不自覺鬆了幾分。
他忽然意識到,切原並不是惡意傷人,只是失控、好勝、不懂控制力量,本質上和那些刻意用網球傷人的人,完全不一樣。
空氣沉默片刻。
不二輕輕揉了揉肩膀,眼底重新泛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下次,可要好好控制自己的力量啊。」
裕太看著哥哥,輕聲開口:
「哥……我在立海,大家雖然嚴格,但都不是壞人。」
不二沒有立刻表態,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對立海大的偏見,已經悄悄鬆動了。
不二兄弟倆一路沉默著回到家,玄關的燈剛亮起,就聞到了一股熟悉又刺激的香味。
「周助,裕太,回來啦。今天做了你最喜歡的芥末壽司哦。」
不二由美子笑著從廚房走出,盤子裡擺放著整齊的壽司,辛辣又清爽的氣息撲面而來,正是不二周助最愛的口味。
「哇,謝謝姐姐。」不二眼睛微微彎起,心情也跟著輕鬆了幾分。
餐桌上,由美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氣氛溫馨。裕太卻一直低著頭,手指輕輕蜷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耳根微微泛紅,看起來既害羞又難為情。
直到快吃完,他才像是下定了巨大決心,猛地抬起頭,聲音小小的,卻異常清晰:
「哥……你能不能……不要回青學了。」
不二夾壽司的手一頓,看向弟弟。
裕太臉頰發燙,卻倔強地迎上他的目光,重複了一遍:
「能不能……跟我一起留在立海大。」
不二輕輕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往日的戲謔:
「哦?現在不怕別人說你是『不二的弟弟』了?以前你不是最介意這個嗎?」
裕太低下頭,小聲卻認真地回答:
「那是以前不懂事,才會一直鑽牛角尖。
而且……就算有那種聲音,我也相信林彥、幸村學長他們,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
他相信立海大的氛圍,相信這群嚴格又溫柔的前輩,更相信自己已經足夠強大,可以堂堂正正站在哥哥身邊,而不是躲在影子裡。
不二看著弟弟認真的側臉,心底最後一絲猶豫也徹底消散。
當晚,不二周助獨自走到陽台,撥通了林彥的電話。
鈴聲響了兩下便被接起。
「林彥君,我是不二。」他的聲音溫和而平靜,「謝謝你……裕太他,已經不再鑽牛角尖了,很多事情也都想通了。」
電話那頭,林彥淡淡開口:「是嗎。」
頓了頓,他直截了當地問:
「那麼,考慮好來立海大了嗎?」
不二輕輕笑了一聲,帶著一絲釋然:
「是的。不過,我要等到全國大賽結束之後,才能正式轉學。
而且,立海大的入學考試可不簡單,我也得好好準備,好好遵守你們的規則才行。」
林彥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暖意:
「我等你。」
「嗯,那就這麼說定了。」
電話掛斷。
林彥握著手機,站在窗邊,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露出了一抹淺淺的微笑。
離改寫原本的劇情,又近了一步。
【恭喜宿主~撒花撒花~終於成功挖角成功啦!】
系統喵的聲音在腦海里歡快地響起,帶著滿滿的雀躍。
林彥眼底微亮,卻沒有過多沉浸在喜悅里。
他很清楚,比起挖角不二,還有一件更重要、更緊迫的事。
隨著全國大賽日益臨近,立海大的訓練強度再次上調。
全員都在極限狀態下打磨技術,可隨之而來的,是幸村身體的隱患,開始越來越明顯地暴露出來。
訓練到後半段,他偶爾會突然停下動作,指尖輕輕按壓太陽穴,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眩暈;
有時精神力運轉到一半,會出現短暫滯澀,像是水流被無形堵住,整個人微微失神。
這些細微的異常,沒能逃過真田和柳蓮二的眼睛。
「幸村,你的狀態不太對,今天提前結束訓練,回去休息。」真田眉頭緊鎖,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嚴肅。
柳蓮二也翻開數據本,直白開口:「近期精神集中度下降17%,反應延遲8%,身體疲勞度超出安全區間。」
幸村只是溫和地笑了笑,輕輕搖頭:
「沒事,只是最近訓練強度有點大,稍微累到了而已。不用在意。」
他語氣輕柔,卻態度堅定,輕而易舉便將兩人的勸說搪塞過去。
只有林彥知道,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疲勞。
是精神力長期過載,經脈淤積加重的信號。
當天夜裡,部室所有人都離開後,林彥以「放鬆拉伸、整理器材」為由,留到了最後。
幸村也因為整理資料,走得最晚。
「還沒回去嗎?」幸村回頭,看到站在燈光下的林彥。
「幫你放鬆一下。」林彥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讓幸村坐在長椅上,借著整理肩部肌肉的名義,指尖輕輕貼上對方後頸,將溫和卻穩定的靈力緩緩注入。
靈力如同細流,小心翼翼地疏通著幸村體內擁堵、狂暴的精神力,一點點撫平緊繃的神經脈絡。
全程不過幾分鐘。
幸村輕輕吐出一口氣,原本沉悶發脹的頭部瞬間輕鬆許多,整個人都舒暢了不少。
他隱約能察覺到,這份舒適並非來自普通按摩,而是和之前溫泉里、比賽後那種莫名的安穩感同源。
他沒有點破,只是看向林彥,眼底帶著清晰的感激:
「謝謝你,林彥。」
林彥收回手,不動聲色地掩去指尖的微顫。
每一次疏導,都會抽走他自身一部分靈力,心悸與渾身酸痛再次悄然襲來。
「只是拉伸而已。」他淡淡開口,習慣性用之前的藉口掩飾,「有點累,應該是之前的低血糖還沒完全好。」
幸村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只是輕聲道:
「別勉強自己。」
夜色漸深,兩人並肩走出教學樓。
無人知曉,在無數個這樣安靜的夜晚,一場以生命力為代價的隱秘守護,正在悄然進行。
而劇情既定的命運,也在這一次次無聲的堅持里,被一點點撬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