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的成績榜單在立海大教學樓公示欄貼出不過半天,整個網球部就被一顆突如其來的「驚雷」炸得人仰馬翻。
作為網球部重點培養的新人、未來的王牌候補,切原赤也這次七門文化課總成績加起來,竟然只有兩百多分,平均下來一門科目連三十分都不到,堪稱立海大網球部正選史上最離譜的成績慘案。
消息最先傳到班主任耳朵里時,那位一向以溫和著稱的老師也忍不住動了怒。辦公室里,班主任將印著刺眼分數的成績單拍在桌面上,紙張發出清脆的聲響,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切原赤也!你看看你這次考的是什麼成績!七門加起來兩百多分,你上課到底在聽什麼?整天就知道泡在網球場上,心思完全沒放在學習上!」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超順暢,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訓斥聲隔著半開的辦公室門飄到走廊里,切原赤也垂著一顆腦袋,額前的碎發遮住了慌亂的眼神,兩隻耳朵耷拉著,活像一隻被當場抓包、無處可逃的垂耳兔
他手指不安地摳著校服褲縫,指尖都泛了白,身體微微佝僂著,從頭到尾一聲不敢吭,只能乖乖站在原地接受批評,連抬頭看老師的勇氣都沒有。
站在一旁的不二裕太全程看得心驚肉跳,他看著切原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心裡莫名一緊,幾乎是下意識地轉身就往辦公室外沖。
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腦海里第一個冒出來的人就是真田弦一郎,仿佛只要這位以嚴格、穩重著稱的副部長到場,就能立刻鎮住場面,幫切原解圍。這種近乎本能的依賴,連裕太自己都沒察覺到,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刻進了心裡。
幾分鐘後,真田弦一郎被裕太匆匆拽到教師辦公室時,整個人還處於一頭霧水的狀態。
他原本正在訓練場指導部員基礎揮拍,突然被人火急火燎地叫來,帽檐下的眉頭緊緊皺起,嚴肅的臉上寫滿茫然,握著竹劍劍柄的手都鬆了松,完全沒意識到即將面對怎樣一場「成績風暴」。
直到班主任將切原的成績單遞到他面前,連珠炮似的訓誡一句接一句砸過來:「真田同學,我知道切原網球天賦很好,是網球部的重點苗子,但不能光體育出色就不管文化課啊!立海大是名校,對學生成績有硬性要求,七門課考兩百多分,這像話嗎?再這樣下去,別說參加比賽,就連升學都會受影響!」
每一句話都像重錘敲在真田心上,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陰沉下去,從臉頰一路紅到耳根,再蔓延到脖頸,原本緊繃的下頜線繃得更緊,握著劍柄的手指節微微泛白,強壓著心頭的怒火。他作為副部長,向來對部員要求嚴苛,如今切原鬧出這樣的成績醜聞,他既覺得丟臉,又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切原赤也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腦袋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像一隻被主人訓斥過後的小狗,亦步亦趨地跟在真田身後,腳步拖沓地往網球部訓練場走去。一路上他都縮著身子,生怕再惹得真田發火,整個人散發著「我錯了我有罪」的低氣壓。
兩人剛踏入訓練場,真田周身散發的恐怖低氣壓就像一陣冷風,瞬間席捲了整個場地。
正在進行十字甜區訓練的眾人下意識餘光一瞥,當看到真田那張黑得能滴出墨、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的臉時,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聲音都戛然而止。
丸井文太嘴裡叼著的草莓棒棒糖「咔嗒」一聲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他卻僵在原地不敢彎腰去撿,維持著揮拍的姿勢,眼睛瞪得圓圓的,大氣都不敢喘;
桑原立刻停下防守練習,猛地站直身體,繃緊全身肌肉,裝作一臉認真打磨防守姿勢的樣子,實則心裡慌得一批;
仁王雅治瞬間收起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戲謔笑容,站姿筆直如松,剛才還在和柳生開玩笑的表情蕩然無存;
柳生比呂士不動聲色地往上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射出一抹微光,恰到好處地遮住了眼底滿滿的好奇,維持著優雅紳士的模樣;
就連空氣里的揮拍風聲都輕了好幾度,所有人心裡都不約而同地冒出同一個念頭:完了,到底是誰把這位「煞神」惹成這樣,今天訓練場怕是要遭殃了。
真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對著幸村精市和柳蓮二招了招手,將兩人叫到訓練場角落,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把切原七門課考兩百多分的慘案說了出來。
幸村和柳蓮二聽完,第一反應都是一模一樣的難以置信。
柳蓮二拿著數據本的手猛地一頓,手中的筆尖「啪嗒」一聲掉在水泥地上,他卻渾然不覺,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睜大,向來冷靜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的震驚神色:「……七門科目,總分只有兩百多分?以這個成績,按照立海大的入學標準,按理說是根本考不進來的。」
幸村精市先是微微一怔,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唇角緩緩向上揚起,笑容越來越燦爛,像一朵悄然綻放的純白百合,看上去溫柔又無害,可眼底卻隱隱透著一絲「發現有趣玩具」的危險光芒,溫和的聲音輕飄飄地落在兩人耳邊:「哎呀呀,真是不得了的成績呢,赤也這傢伙,總能給人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啊。」
不遠處的圍觀部員們見副部長和部長、軍師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好奇心瞬間被拉滿,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真田前輩,出什麼事了?誰惹你生氣了?」
「部長,是不是訓練出問題了?」
等到切原赤也的離譜成績被當眾公開,全場先是死寂一秒,隨即便徹底炸開了鍋。
仁王雅治第一個忍不住,抱著胳膊靠在網柱上,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戲謔表情,語氣里滿是調侃:「不是吧不是吧?七門加起來才兩百多分?切原,你當初到底是怎麼考進立海大的?該不是走了什麼後門吧?」
切原赤也被問得耳朵瞬間通紅,從臉頰紅到脖頸,支支吾吾了半天,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幾乎細不可聞:「……之前入學考試和小測驗的時候,會的題目就認真填,不會的就隨便懵答案,沒想到居然全都擦邊及格了……誰知道這次期中考試,不會的題目太多,懵也懵不准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考成這樣了……」
這句堪稱離譜的解釋一落地,全場徹底失控,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騷動。
柳蓮二呆愣在原地,連掉在地上的筆都忘了撿,徹底被這毫無邏輯、全靠運氣的考試方式震得大腦空白,一向精準運轉的數據大腦當場死機;
幸村笑得眉眼彎彎,百合花般的笑容越發明艷溫柔,可周身卻隱隱散發出無形的壓迫感,讓人看了心裡發慌,顯然是被切原的離譜操作逗得又氣又笑;
柳生比呂士優雅地推了推金絲眼鏡,試圖掩飾住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耳尖悄悄泛紅,平日裡的紳士淡定差點破功;
仁王雅治直接笑得直不起腰,一把抱住旁邊丸井的肩膀,整個人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飆出來,嘴裡還不停念叨著「笑死我了,切原你也太絕了」;
丸井文太更是直接蹲在地上拍著地面狂笑,剛才掉在地上的棒棒糖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笑得肚子都疼了;
桑原傑克尷尬地不停撓著後腦勺,一臉「我是誰我在哪我該幹什麼」的茫然無措,想跟著笑又覺得不合適,不笑又憋得難受,表情扭曲得十分精彩;
真田弦一郎的臉色已經黑到了極致,再也壓不住心頭的怒火,一聲震得訓練場嗡嗡作響的怒喝脫口而出:「切原赤也——真的是太鬆懈了!」
巨大的吼聲在場地里迴蕩,嚇得不二裕太猛地縮了縮瘦小的身子,踮著腳尖悄悄往後退了好幾步,儘可能把自己縮成一團,降低存在感,生怕被真田這股滔天怒火波及,整個人又乖又慫,惹人憐愛。
就在一片混亂、爆笑與怒吼交織的時刻,一直靠在網柱旁安靜旁觀的林彥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直擊要害,一句話就戳中了最關鍵的問題:「切原,你難道不知道嗎?立海大網球部正選有硬性規定,每門文化課必須及格,但凡有科目不及格,就會被直接取消比賽資格。」
切原赤也猛地抬頭,原本就泛紅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微微震顫,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納尼——?!不會吧……林彥前輩,這不是真的吧!你別騙我啊!」
他帶著一張快要哭出來、滿是祈求與真誠的臉,慌慌張張地轉向還沒從震驚中徹底緩過來的柳蓮二,滿眼期待地等著軍師給出否定答案。
柳蓮二此刻依舊處於「七門兩百多分」的超強衝擊里,大腦還沒完全恢復運轉,聞言只是下意識地機械點頭,語氣木然地附和:「……是真的,部里的規定確實如此。」
這一句輕飄飄的確認,如同最後的宣判,當場給切原赤也判了「網球死刑」。
少年瞬間僵在原地,身體一動不動,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剛才還慌亂的表情徹底凝固,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魂都快飛沒了,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