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席按了按腹部。
看著自己親手做的早飯煎蛋,忽然沒了食慾。
「亞父?」
孩子舉起筷子:「你怎麼不吃啊?」
異樣感轉瞬即逝,第二席緩了緩,順從坐下:「來吃了。」
那些煎蛋太油膩,他吃了一些青菜,飯後處理島上的工作,順便再給孩子匯報。
工作的時候孩子會很認真,第二席幾乎是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這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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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親手做出來的,每一處都完美貼合她的原來身體,在他的體內孕育過。
如果,如果他還能給孩子孕育出他們的孩子......
「怎麼了,房間裡很熱嗎?」
孩子疑惑看過來,第二席才從鏡子裡看見自己潮紅帶著薄汗的臉,齒關後細密的呼吸輕而急,胸膛錯亂起伏沒有規律。
孩子的目光果然又投注了過來。
第二席能感受到宛若實質的視線遊走,但他好似沒有察覺一般,仍然露出那種聖潔的、包容一切的亞父的微笑。
心底隱秘而放浪的希冀著她能看得更久看得更多,又唾棄自己不知廉恥,在這樣光明偉正的環境下引誘她。
「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你的額頭好像有點熱。」
孩子的手貼在皮膚上。
不要用那種擔憂的眼神看過來,不要關心他......
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是在外面的第三席打來的。他就算人不在,也要想方設法霸占孩子的注意力。
第二席看著孩子轉回去的眼睛,忽然握住她的手,在孩子驚異的目光里,矮下身,屈膝在她的辦公桌底。
「妻主......妻主?」
電話那頭的第三席因妻主的心不在焉警覺起來。
「是不是旁邊有人勾引你?妻主......」
第二席已經完全聽不進了。
是他引誘的孩子,也是他被孩子引誘。
......
不對勁,真的有哪裡不對勁。
又往後一天,清晨過來的蘇徉就在思考這個問題。
是昨天和小爸玩辦公室和師生play玩的過火了嗎?
今天總覺得哪裡有些怪怪的,但又找不出原因。
但看最關心她身體狀況的首席都沒有反應,應該是她的錯覺了。
餐桌上每個人的位置是固定輪流的,有一個一直空著,謝利問:「表哥還沒醒?」
蘇徉昨天上午玩過小爸,晚上睡的鬱金香的被窩,「我早上起來的時候他還在睡呢。」
這麼久了還沒醒,屬實不應該。
「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啊?」
剛抬起屁股,溫雲岫從樓上下來了,走的有些慢,不像平時那樣有精神。
蘇徉悄悄附耳:「不會是又結果子了吧?」
溫雲岫手搭在腹部感受片刻:「沒有,但身體裡,似乎長了其他東西。」
蘇徉驚,飯也不吃了:「不會是,長瘤了吧??快快去拍個片看看!」
溫雲岫卻看她一眼:「沒事,我今天有些工作要處理,過幾天再去看。」
蘇徉懷疑他是又結果子了,上次他就是這麼說的。給她結果子滋養精神力,導致他等級下跌,好不容易才養回來的,可不能再結了。
飯後,蘇徉開始查打掉果子的方法。
沒等查出結果理清頭緒,拿著教材過來的第二席也不適地掩唇側過臉去,眉頭微皺。
從昨天開始他就有些不對勁。
蘇徉關心問道:
「怎麼了,是吃什麼吃壞肚子了嗎?」
第二席柔聲:「亞父沒事,我們繼續上課。」
他之後沒再乾嘔,晚上溫雲岫回來,人也好好的。
「真是奇怪,我也沒感覺到你有果子啊?以後不許再結果子了,你結我也不會吃的!聽見了嘛!」
手伸進他筆挺的制服下擺里,摸一摸腹肌。
溫雲岫含笑任她施為,握住另一手放在唇邊輕吻:「聽見了,都聽寶寶的。」
蘇徉:「這才乖嘛。」
鼻尖蹭蹭鼻尖,冷不丁一隻雪豹就過來排隊:「我也要。」
蘇徉:「.......」
自從她「復活」之後,真是什麼都落不下他的。雪豹現在也學會又爭又搶了。
和雪豹小貓的組合睡一晚,第二天奇怪的感覺又來了,並且第三天、第四天......只要她和獸人有親密行為,都好像落下了一枚種子。
獸人們也會在第二天開始相繼表現出各種異常反應。
有的嗜睡有的乾嘔,還有奶量激增。
蘇徉有種不好的預感。
帶著浩浩蕩蕩的獸人集體去做檢查。
因為有預感,蘇徉沒敢用外人,她自己學習怎麼操作儀器,把東西貼在獸人的緊實流暢的小腹。
然後就看見長出來的器官。
......真的假的??她揉了好幾遍眼睛。
看看B超結果,再看看他們。
剛好現在躺在上面的是零。
他掀開裙子看自己的觸肢器。
還在,他沒有變性。
見月迷茫:「......這是什麼?」
林涑眯眼瞧清:「嘶——!」
一個後仰:「小綿羊,你這是又覺醒什麼千奇百怪的能力了!」
殷兔左歪頭右歪頭。
謝利:「這、這是?!」
薩雪天真:「什麼啊?羊羊我們是不是長瘤了?要割掉嗎?」
尤雪推眼鏡,手滑推了個偏:「......恐怕不是瘤。」
如果他的專業知識沒錯的話,這是:
「子、宮!」
蘇徉和他異口同聲。
安靜了足足有五分鐘。
獸人們的聲音此起彼伏。
「咦?我要為咩咩生小寶寶了?——好哦!」
這是無所顧忌,很快高興起來的。
「有唧唧的為什麼有子宮?」
這是想不通同樣掀開褲子看的。
還有不說話,只溫柔撫摸肚子,明顯已經做好生育準備的。
蘇徉:「啊???」
她傻掉了。
少頃,首席搭上她的肩膀,示意她回神。
蘇徉無措:「這這這!」
往下看他的腹部:「你也有嗎?」
首席淡然:「嗯。」
他早就感覺到了。
不只是長出了子宮,之後還有胚胎在裡面紮根發芽。
獸人出現孕期反應。
拈酸吃醋的更愛吃醋,獨占欲強的更加陰濕,溫柔的不再溫柔,大度都成了笑話。
蘇徉剛和九方老頭說了一下後續工作的問題,轉頭,幾個陰濕獸人就在後背注視。
把老頭盯得汗毛直豎,話都沒法多說,發揮龜生最快速度趕緊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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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徉覺得自己可能要冷靜冷靜。
和每一個得知要做父母的人的心情不同,她現在沒什麼喜悅,更多的是驚嚇和懷疑自己在做夢。
不是做夢吧,畢竟就算做夢也不可能夢到小蝴蝶拿著b超單不停翻看。這太離譜了。
蘇徉活這麼大都沒抽過煙,她現在真想點一根。
從雪豹兜里掏出棒棒糖做出吞雲吐霧動作,蘇徉陷入長久的沉默。
這讓獸人感到了不安。
溫雲岫握著她的手逐漸收緊,首席也在對面盯著她。
殷兔興奮的情緒漸漸冷卻:「咩咩不想要我們的小兔寶寶嗎?」
「倒也不是......」
蘇徉吧嗒吧嗒吸棒棒糖,「就是太突然了......我得緩緩,緩緩。」
她說著自己去一邊散步,路過第三席的羊圈,揪了根草遞進去。
羊咩咩地過來吃,羊圈底盤越擴越大,因為沒控制繁殖,新養出來都是給她吃的。
第三席莫名從睹物思人變成養殖大戶,現在鮮羊肉全都由他供應。
他還挺會養殖的,每一隻都肥肥胖胖。
精神體小羊也跑出來,深沉地站在圍欄外嘆氣。
羊也是能繁殖、即將擁有後代的成熟大羊了。
「舒服好像並不高興。」
身後陰影里,獸人們隱藏氣息儘量不被發現。
見月其實也很不適應新長出來的器官和還沒成型的孩子,但這是他和舒服愛的結晶。有了這個,好像舒服對他的愛化為了實質。
他說過會學著做一個好父親,無論生下的是羊還是蝴蝶,他都會給予關愛,讓它做最快樂的孩子。
但舒服不喜歡。他只能把孩子打掉。
見月頭頂的天空灰暗下來。
見月充耳不聞,盯著草地的眼中淚水溢出。舒服是不想要這個孩子,還是不想要他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