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折騰不折騰的?這是早餐桌,不是深夜情感熱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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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蘇棠那張,寫滿了「快告訴我細節」的八卦臉。
再看看旁邊那個,雖然紅著臉,但耳朵明顯豎得比誰都高的顧清晏。
完了。
這個家,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爛透了。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地放下了手裡的豆漿碗。
「砰」的一聲,不大,卻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咳。」
沈渡清了清嗓子,臉上沒了剛才的輕鬆。
換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
他沒有看顧清晏,而是將目光。
如同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直直地刺向了罪魁禍首——蘇棠。
「蘇博士。」
他一開口,蘇棠就感覺不對勁。
這語氣,怎麼跟顧清晏在董事會上點名批評子公司老總時一模一樣?
「你這麼關心昨晚的戰況,我倒是想反問一句。」
沈渡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丹鳳眼,此刻正銳利地盯著她。
「這個你不是也深有體會嗎?
而且,你忘了,你不也是幫凶之一嗎?」
「我?」
蘇棠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的不可思議,大腦瞬間宕機。
顧清晏和林菲也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蘇棠。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居然背著我們,偷偷跟渡渡……
「你忘了?」
沈渡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昨天晚飯,是誰硬塞給我一碗十全大補湯?
是誰一個勁兒地給我夾海參鮑魚?
是誰在我耳邊念叨著,要我好好『表現』?」
他每問一句,蘇棠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
蘇棠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那些事,好像……確實是她乾的。
【跟我玩虎狼之詞?】
沈渡在心裡冷笑。
【我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不對,是殺敵一萬,毫髮無傷!】
他沒給蘇棠任何喘息的機會,繼續追擊。
「還是說,」
沈渡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你爽得直接斷片了?」
「噗——」
這一次,是林菲沒忍住。
一口豆漿直接噴了出來,還好她及時用手捂住了。
顧清晏也是肩膀一抖一抖的,拼命忍著笑,臉頰憋得通紅。
蘇棠的臉,徹底漲成了豬肝色。
她指著沈渡,「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行了。」
沈渡見好就收,擺了擺手。
臉上重新換上了那副,「我很為你們擔憂」的沉痛表情。
「趕緊別想,這種不健康的的東西了。
吃飽了就去補你的美顏覺。
別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影響內分泌。」
這一下,蘇棠徹底沒脾氣了。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蓄滿了力準備打拳的拳擊手。
結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還被棉花給彈了回來,糊了自己一臉。
憋屈!太憋屈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顧清晏。
結果發現,那個女人正用一種,充滿了「我男人真棒」的寵溺眼神看著沈渡。
嘴角那抹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叛徒!
蘇棠在心裡哀嚎。
沈渡看著被自己成功鎮壓的蘇棠,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覺得,是時候,為這個家,立下新的規矩了。
他環視了一圈,目光從已經徹底蔫了的蘇棠。
掃到還在偷笑的顧清晏,最後落在了乖巧喝粥的林菲身上。
「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以後,誰要是大早上再聊這些,帶顏色廢料的話題。
我將視同為,你們對我的調戲。」
他頓了頓,看著三個女人瞬間變得精彩紛呈的表情。
一字一句地,拋出了那句終極警告。
「屆時,我將保留,執行棍棒家法的權利!」
書房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棍……棒……家……法?
這四個字,像四顆深水炸彈,在三個女人的腦海里,轟然炸開!
蘇棠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播放各種不可描述的畫面了。
什么小皮鞭,什麼紅蠟燭,什麼……
【我靠!渡渡可以啊!玩得這麼花的嗎?】
林菲的小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了。
她低著頭,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粥碗裡。
家法……渡哥哥的家法……會是什麼樣的呢?
只有顧清晏,她看著沈渡那副一本正經。
甚至,還帶著幾分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
再聯想到他剛才那句「你也是幫凶」。
她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如春風化雨,冰山消融。
整個餐廳,仿佛都亮堂了幾分。
「好。」
她看著沈渡,眼裡的笑意像是要溢出來一樣。
「我支持你。」
她轉頭看向蘇棠,故意板起臉:
「聽見沒?以後不許再胡說八道了。
不然,CEO要執行家法了。」
蘇棠一聽這話,非但沒怕,反而更興奮了。
她一把拉住顧清晏的胳膊,又伸手去拽林菲。
「走走走!咱們不吃了!趕緊上樓補美容覺去!」
她一邊說,一邊衝著沈渡擠眉弄眼。
那表情,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我們可不能影響CEO晚上執行家法!
得養好精神,好好『觀摩』!」
說完,也不管顧清晏和林菲的抗議。
拉著她們兩個,就跟土匪下山一樣,風風火火地朝著樓上跑去。
「哎,你們碗還沒刷呢!」
沈渡在後面喊了一句。
回答他的,是蘇棠那中氣十足的,充滿了調侃意味的聲音。
「讓CEO刷!這是家法的第一步!勞動改造!」
很快,樓上傳來了三個女人嬉笑打鬧的聲音。
「清晏你快說,渡渡的家法到底是什麼樣的?」
「菲菲你別跑,快給姐姐分析分析。
從心理學角度,喜歡用『棍棒』的男人,是什麼心態?」
「棠棠姐你別鬧了!羞死人了……」
沈渡一個人坐在餐桌前。
聽著樓上的動靜,再看看眼前這一片狼藉。
他感覺自己,好像贏了。
但又好像,輸得更徹底了。
【這三個女人,是徹底沒救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開始認命地收拾碗筷。
【算了,家庭地位的提升,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他端著碗筷走進廚房,剛準備打開水龍頭。
樓梯口,突然探出了一個腦袋。
是顧清晏。
她換下了睡袍,穿上了一件合身的職業套裙,顯然是準備去公司了。
她看著廚房裡的沈渡,臉上帶著一抹動人的紅暈。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卻盛滿了狡黠的笑意。
她對他招了招手。
沈渡擦了擦手,走了過去。
「怎麼了?」
顧清晏沒有說話。
她只是伸出手,輕輕幫他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口。
然後踮起腳尖,湊到他的耳邊。
用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帶著一絲挑逗,一絲期待的語氣,輕聲說道:
「今天晚上,我早點回來。」
她頓了頓,那溫熱的氣息,像電流一樣,竄遍沈渡的全身。
「我……想試試你的家法。」
這句話,像一根通了高壓電的探針。
精準地扎進了沈渡的尾椎骨。
他整個人都麻了。
【我……我靠!】
沈渡的大腦,在這一刻,經歷了一場慘無人道的格式化。
【這女人,她不講武德!她徹底殺瘋了!】
【什麼叫試試我的家法?
這玩意兒,是能試的嗎?
這是,能拿到檯面上說的嗎?
你一個身價千億的冰山女總裁,能不能要點臉!
能不能有點節操!】
【還有,你這話說得,怎麼跟去商場挑衣服似的?
「這件不錯,包起來我試試?」】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顧清晏,那雙總是清冷如霜的眸子。
此刻像是,被一層化不開的水霧籠罩著。
裡面沒有半分羞澀,全是坦蕩蕩的,帶著一絲飛蛾撲火般決絕的認真。
完了。
這溫柔刀,刀刀催人老啊!
這軟飯,今天怕是要被她用高壓鍋給燜熟了!
「咳!」
沈渡清了清嗓子,強行讓自己從那種頭皮發麻的酥麻感中掙脫出來。
他不能慫!
絕對不能!
他伸出手,沒有去推開她,反而一把將她往自己懷裡攬了攬。
動作霸道,語氣更霸道。
「試什麼試!」
沈渡瞪著她,臉上擺出一副「你很不聽話」的嚴肅表情。
「班還上不上了?
公司還管不管了?
一大早的就想著勾引我。
你是不是,想讓我沉迷於溫柔鄉,從此君王不早朝?」
【好傢夥,我這波反向PUA,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
沈渡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先給她扣個「紅顏禍水」的帽子,占據道德制高點!】
顧清晏被他這麼一吼,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她順勢靠在他懷裡,仰著頭看他,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全是細碎的星光。
「不上班了。」
她搖了搖頭,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今天就不去了,在家陪你。」
沈渡:「……」
【完了,失策了。她好像……還挺樂意的?】
「既然不去上班!」
沈渡義正言辭地拒絕。
「那就趕緊給我上樓睡覺去!
看看你這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昨天晚上折騰那麼晚,今天還想去公司當拼命三娘?
你當自己的身體是鐵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