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在了陸瑤心口上。
她咬了咬牙：「我們不一樣！」
「不一樣？」陳卓歪了一下頭，「怎麼個不一樣法？難道跟歌詞裡唱的一樣，『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境遇』？」
最後那句他是唱出來的。
唱的還不錯，但放在這個語境裡突兀得讓人想笑又不敢笑。
陸瑤：「……」
何娜：「……」
黃雅麗：「……」
蘇萌萌：「他唱歌還挺好聽的。」
陸瑤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場面：「陳少，我們真的不一樣。我們都還是處女。」
「哦，這樣啊，那更可惜了，我是白羊座，白羊跟處女座水火不容啊。」
「…………」
幾女沉默了三秒。
陸瑤終於繃不住了，臉上那層笑容徹底垮了下來：「陳少，您就別跟我們開玩笑了。」
「不是你們先跟我開玩笑的麼？」
陸瑤心裡一緊，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套「我們圖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錢」的說辭，在這些有錢人眼裡大概跟小丑表演沒什麼區別。
她沒再猶豫，起身朝陳卓微微躬了一下身：「陳少，剛剛是我錯了。我向您道歉。」
陳卓擺擺手，示意她坐下：「別跟我玩什麼心眼子。在我這裡，只要你提的價格合理，我都能接受。」
陸瑤重新坐下來，沉默了幾秒，結合自己對陳卓實力的判斷，在心裡把底價又過了一遍，然後才開口：
「萌萌一個月30萬生活費，必須一次性給一年以上，同時給萌萌在星城買一套不小於200平的江景大平層。」
「同時還要給88萬的紅包。」
88萬的拆封費，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很便宜了。
陳卓擺擺手：「沒問題。」
蘇萌萌聽到30萬一個月的時候愣住了，聽到200平江景大平層的時候整個人直接宕機了。
還有88萬的紅包。
自己怎麼這麼值錢？！
她掰著手指頭在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筆帳，她一個月生活費2400，一年不到三萬塊。
30萬一個月……那一個月頂她十年？那一年頂她……她算不清了。
她感覺自己像被莫名其妙地標了個天價，然後被擺上了貨架。
陸瑤見陳卓答應了，心裡鬆了口氣，繼續往下說：「我們姐妹幾個，一人一個月10萬，同時——」
「停。」
陳卓抬手打斷了她。
她們憑什麼比自己的思思貴？
李思思當時也才5萬，趙夢琪更可憐，只有2萬，雖然那時候是他壓了價，而且現在十萬對他來說真的也不算多。
陸瑤的話卡在喉嚨里，臉上的表情從放鬆又重新繃緊了。
陳卓看著她，語氣平淡：「你們憑什麼覺得，你們三個人加起來跟萌萌一樣值錢？」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三女同時愣在了原地。
陸瑤的嘴唇微微張了一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何娜和黃雅麗對視了一眼，眼眶都有些發紅。
羞辱！太羞辱人了！
劇本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萌萌一個月30萬都能答應，自己三人提的條件明明一點都不過分。
一人十萬，加起來也不過三十萬，跟萌萌一樣高。
自己三個人加起來，還比不過這個根號2了。
可陳卓那句話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她們三個在他眼裡，根本配不上這個價。
三女的心裡都有些委屈。
她們要求都提得這麼低了，他怎麼還這麼欺負人？
她們甚至都沒準備要紅包呢，就當這個醫學包白送了。
陳卓沒有因為她們的表情而放緩語氣，繼續說下去：「你們對於我來說，無非是萌萌的贈品。至于贈品想賣我正品的價格……你覺得可能麼？」
贈品。
這個詞像一記悶錘，砸得陸瑤胸口發悶。
她握了一下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疼得她清醒了幾分。
是啊，她們就是贈品。從一開始的定位就是贈品。
蘇萌萌是那個被精心包裝好送到他面前的禮物，而她們三個，只是附贈的包裝紙。
從今天早上準備的衣服上就能看得出來。
她們不過是隨手買的幾件，而蘇萌萌的是精心挑選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顫音：「陳少，那您直接說吧。」
她沒有帶上價格兩個字，想著能給自己和姐妹們留一絲體面。
陳卓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沙發里，目光在對面三女臉上一一掃過，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
他本來想說兩萬多，趙夢琪當時就是兩萬。
可趙夢琪那是多少有點感情基礎在的，雖然那點感情基礎也不算很深，但至少不是純交易。
眼前這三個，純粹的「買一送三」。
他想了想，開口道：「這樣吧，我給萌萌每個月50萬。至於你們能在萌萌那裡分到多少，那就是你們的事了。」
幾女同時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在心裡算了起來。
六萬六。
比她們自己提的十萬少了一些，但也遠遠不算虧。
而且這筆錢是從蘇萌萌那份裡面出的，相當於自己能分多少，純粹看蘇萌萌的心情，只要自己對蘇萌萌夠好，那麼就可以分得更多。
至於三姐妹使一些手段從蘇萌萌手裡把那50萬都摳出來，那是不可能的，只要她們前腳敢做，後腳陳卓就得轟她們走！
她們不過是贈品罷了。
不過增品也能發揮相當大的作用，比如保護好蘇萌萌，不讓她跟任何別的異性有接觸，同時也起到了監視的作用。
只要她們三人想繼續吃這碗飯，那這個鍋就不能翻，
夠精的。
陸瑤和何娜、黃雅麗交換了一個眼神，三個人在不到三秒的時間裡完成了無聲的溝通。
然後陸瑤轉回頭，看著陳卓，點了下頭：「可以。」
陳卓滿意地靠回沙發里，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蘇萌萌。
蘇萌萌還處於一種半宕機狀態，兩隻手攥著裙擺，小臉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好幾次，但一個字都沒能成功從嘴裡蹦出來。
最終她只是小聲的問了一句：「那……那些錢……我要交稅麼？」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陳卓看著她那副認真糾結的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不用。」
蘇萌萌聽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陸瑤在旁邊默默把臉別了過去，心裡只有三個字。
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