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菁的腦海里瞬間閃回童年的畫面，自己剛洗好的拖把，就被陳卓這癟犢子玩意在上面尿尿，然後拖的家裡一股子尿騷味。
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雙手叉腰吼了一聲：「姓陳的——你特麼在幹嘛——」
陳卓嚇得一個激靈，手猛地一抖，迅速收了動作，轉過身來看她的時候臉上帶著幾分慌亂和被抓現行的尷尬：
「菁菁你幹嘛啊——我差點滋身上了——」
「倒是我想問你——你剛剛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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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卓眨了眨眼，指了指身後的電線桿：「我試試看能不能……潑水成冰……」
冷菁看著他手裡確認手上沒有之後，又看了一眼電線桿根部那一小片正在冒著熱氣的水漬，沉默了兩秒。
多大的人了…
然後轉身往車上走去。
……
回到酒店房門口的時候，陳卓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陌生號碼，但歸屬地顯示江城。
他停下腳步：「菁菁，你先回房，我接個電話。」
冷菁點了點頭，刷卡進了房間，門在身後合上。
陳卓往走廊前面走了幾步，推開旁邊一間空房間的門走了進去，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試探的、帶著點緊張的小女孩聲音：「餵……是爸爸嗎？」
陳卓的嘴角立刻彎了起來：「橙子，是你呀。」
「嗯嗯！爸爸，是我！」小橙子的聲音一下子亮了起來，「我正在用夢琪姨姨給我買的電話手錶給你打電話呢！這個手錶可以打電話、發語音、還能拍照！」
「這樣啊，」陳卓靠在牆邊，聲音放軟了，「夢琪姨姨對你可真好。」
「是啊，橙子喜歡夢琪姨姨！」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弱弱的、帶著點不滿的「還有我呢——」。
小橙子立馬補了一句，「還有思思姨姨和小雨姨姨！」
陳卓笑了一下：「那你要和姨姨們好好相處哦。」
「嗯嗯！對了爸爸，夢琪姨姨還給我註冊了微信，姨姨們我都已經加了，我可以加你，跟你視頻麼？」
「當然可以。」
沒過多久，電話那頭傳來小橙子的聲音：「爸爸，我給你發送好友申請了，你通過一下……我剛剛學了好半天怎麼發好友申請呢……」
「爸爸。你是我加的第一個男生哦，夢琪姨姨說過了…除了爸爸以外的男生…都不可以加…」
陳卓總感覺這句話怪怪的，可是細聽又確實沒有什麼問題，畢竟他可不想自家閨女加一堆小辣條。
掛斷電話後，陳卓打開微信，果然看到一條好友請求和一個入群通知。
好友請求的頭像是一張橙子自己拍的照片，備註寫著「我是橙子！！！」
【橙子通過趙夢琪推薦名片申請添加您為好友。】
【趙夢琪邀請您加入群聊「橙子護衛隊」。】
陳卓先通過了橙子的好友請求，然後點進了那個群，群成員有趙夢琪、李思思、林小雨、王心雅，加上他正好五個大人，然後就是剛剛被拉進來的小橙子。
群公告寫著「本群主要職責：保護橙子、寵愛橙子……」
他還沒看完，一條語音就彈了過來。
【橙子】：爸爸爸爸，我是橙子，聽得到麼？
陳卓按住語音鍵回了一句：「爸爸聽得見。」
【橙子】：那我跟你打視頻可以麼？
【陳卓】：可以。
幾乎是秒回，視頻請求彈了出來。
陳卓接通，屏幕上出現了小橙子的臉，她大概正坐在自己房間的小床上，背後的床頭燈開著，光線暖黃而柔軟。
她對著鏡頭揮了一下手：「爸爸——」
陳卓也沖她揮了一下手：「橙子，你這是回自己房間呢嗎？」
「嗯嗯！爸爸你看！思思姨姨給我布置了的，還有一盞會轉的小夜燈，上面有星星圖案！」
小橙子說著把鏡頭轉過去對著天花板晃了一圈，然後轉回來重新對著自己，「爸爸，你那邊怎麼這麼黑呀？」
陳卓把手機屏幕側了一下，「這樣呢。好些了麼？」
「嗯嗯，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再過幾天就回了。」
小橙子點了點頭，然後像是鼓了鼓勇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爸爸，以後我想你的時候，可以給你打電話麼？」
她的眼睛在屏幕里亮晶晶的，帶著一種渴望。
陳卓看著屏幕上那張小臉，心裡軟了一下：「當然可以。任何時候都行，爸爸都會接的。」
小橙子整個人像是被這句話點亮了，笑了起來，「嗯！橙子記住了！」
她說完又湊近了一些，像是要把整張臉都塞進屏幕里，「爸爸，那我在家裡等你回來哦……我會想你的……」
「爸爸也會想你的。」
「那爸爸晚安，你去忙吧……」
「橙子晚安。」
小橙子朝鏡頭擺了擺手，視頻掛斷了。
屏幕上重新變回聊天界面，最後一條消息是一張她剛發過來的表情包，一隻舉著愛心的小貓。
陳卓看著那張表情包沒有多想什麼，把手機收進口袋裡，轉身走出了空房間。
陳卓回到房間時，冷菁正坐在椅子上，拿著手機低頭回復著什麼。
她穿著酒店那件白色的浴袍，頭髮還帶著一點未乾的潮氣，看樣子已經洗過澡了，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側臉照得柔和而專注。
陳卓走到她背後，彎腰從後面環住了她。
冷菁的身體先是微微一僵，像是被什麼不速之客碰了一下，隨即又慢慢放鬆下來。
她沒有躲開，也沒有回頭，只是繼續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像是在用沉默表達一種「隨你吧」的默許。
陳卓也不急，就那樣從後面圈著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方，看著她的手機屏幕。
屏幕上是一個裝修群，消息正在一條一條地往上跳。
冷菁正在跟團隊對接後續的細節。
哪些地方裝修不合格需要返工，特別是教培區域，所有稜角的地方全部要做軟包。
射箭館旁邊走道的玻璃強度不夠，得拆了重裝。
還有工作群里分配的任務，設備調試、新店推廣、活動策劃安排等等。
陳卓在後面安靜地站了一會兒，看了一會兒她的屏幕，然後開始給她捏肩膀。
冷菁沒有回頭，但她打字的速度在他按到某個臨界點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