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在剛才,她用自己的方式把所有的一切都交付出去,才終於達成了最終的至死不渝。
……
陳卓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瓶枸杞原漿,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含在嘴裡,低頭貼著趙夢琪的嘴唇慢慢渡過去。
她無意識地咽了一下,喉結輕輕一動,然後又往他這邊貼了貼。
陳卓把空瓶子放在床頭柜上,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躺下來,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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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懷裡蹭了一下,像一艘從來都不曾靠岸的船終於有了屬於她的港灣。(唱起來~)
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光線上移,移到了兩人的無名指上。
像是簽訂了某種協議,互相把對方套上。
(又唱上了,你讓他用戒指把你套上的時候~我察覺到你臉上複雜的笑容~)
陳卓閉上眼,也跟著睡了過去。
……
魔都,某私人醫院病房內。
顧振庭靠在病床上,左臂打著厚厚的石膏掛在胸前,右腿被固定支架和繃帶纏得嚴嚴實實。
他的面色比前天好了不少,但眼神里多了一層陰鷙。
「你們都是我花了大量時間和金錢培養出來的。」
五個女孩微微躬身:「老闆,請吩咐。」
「穀雨,你去沸鼎香榭火鍋城。」
「是。」
「立夏……」
……
「去吧。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的助理。」
……
檀宮。
陸硯秋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尚未通過的好友申請,氣鼓鼓地翻了個身又坐起來。
她已經等了好幾天了,陳卓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既不通過也不拒絕,就那麼吊著。
昨天晚上,她終於忍不住了,重新編輯了一條申請備註:「你也不想視頻被你顧阿姨看到吧?」
那個時候陳卓剛將顧清音送到了江城大學,本來還有些慌的,畢竟讓丈母娘知道了,肯定會很生氣。
他前腳吃完人家女兒,收了十個億,後腳就去偷陸硯秋的絲襪,怎麼說都說不過去。
所以,想著回家了再回復陸硯秋,打算破財消災。
結果倒好,回去的路上,慕容霜辭告訴他,顧書儀是他親媽。
那他還怕個錘子啊!
原本他還想著給個陸硯秋兩三瓶,至於現在?陸硯秋一瓶都別想喝,變年輕了,沒有那股成熟水蜜桃的味道了怎麼辦?
再就是。剩餘的他得留著孝敬林婉容,尤其是得知自己不是親生的之後,那種報答老媽的心思更加強烈。
陳卓的態度,也著實是讓陸硯秋憤怒,她現在就要去自己書儀姐面前,拆穿這個小色狼的真實面目。
不過又回想起里之前書儀姐對自己的態度,陸硯秋打算以退為進……
顧書儀莊園內。
自從得知老爺子的身體恢復之後,顧書儀整個人都鬆了一大口氣,今天的心情格外不錯。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墨綠色針織長裙,坐在客廳的沙發前,面前的小桌上擺著一把修枝剪、幾根散落的枝條和一隻淺口白瓷瓶,正安安靜靜地插花。
她剪了一枝臘梅斜斜插入瓶中,退後半步看了看角度,又微微調整了一下。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陸硯秋光著腳走了進來,兩隻高跟鞋被她隨手蹬在玄關處,她赤著腳跑到顧書儀旁邊,帶著一路的小脾氣和委屈。
顧書儀放下剪刀看了她一眼:「硯秋你怎麼來了?還跟小時候一樣,喜歡光著腳亂跑。」
語氣裡帶著一層久違的溫和。
陸硯秋一聽,當初那個疼自己的書儀姐好像又回來了,鼻尖一酸:「書儀姐!嗚嗚嗚——」
「怎麼了?」顧書儀微微皺了一下眉。
「書儀姐,我沒臉見人了!」
顧書儀拿起剪刀繼續修剪花枝,語氣平淡如常:「怎麼沒臉見人了?包養小奶狗被媒體拍到了?這種小事你們啟寰的法務是幹什麼吃的。」
陸硯秋:「……」
「書儀姐。人家還是守身如玉的黃花大閨女呢。」
她擦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淚,把手機掏出來劃了幾下遞過去,「書儀姐你看看就知道了。」
顧書儀放下剪刀接過手機,點開那條視頻。
畫面里是陸硯秋家的客廳,陳卓彎腰從茶几底下摸出一團揉皺的絲襪塞進口袋裡,若無其事地轉身離開。
顧書儀盯著屏幕看完了整段視頻,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把手機重重地摔在了沙發墊子上。
手機在軟墊上彈了一下翻了個面,屏幕朝上亮著,畫面定格在陳卓的背影上。
陸硯秋先是一愣,緊接著心裡一陣暗喜。
自己書儀姐可是魔都最端莊的千金大小姐,竟然做出摔手機的事情,想必是相當生氣了。
她打算繼續火上澆油,作勢抹了抹自己其實並沒有的眼淚:「書儀姐,你說讓別人知道了,我還怎麼見人啊……這個臭小子偷我絲襪,肯定沒幹什麼好事!」
顧書儀轉過頭,目光落在陸硯秋臉上,語氣沉了下來:「我有沒有再三強調過,讓你不要跟他有任何牽扯?你為什麼就是不聽?」
陸硯秋愣了一下:「書儀姐,這次是他自己來我家拜訪的,我想著我是長輩——」
「你還知道你是長輩?」顧書儀的聲音冷了下來,「你一個當長輩的,竟然勾引人家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
陸硯秋:「???」
她張著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實在是難以相信,37度的嘴裡是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勾引?明明是他偷我絲襪——」
「夠了。」顧書儀打斷她,「我自己的……女婿……我還不清楚嗎?」
陸硯秋急了:「書儀姐,你跟清音都被他騙了!這個小王八蛋就是個渣男!你要是捨不得下手,我來替你處理!」
「你!敢!」
陸硯秋眼睛瞪得老大,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書儀。
書儀姐竟然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她明明才是受害者,明明是好心,為什麼書儀姐反倒這麼說她?
她站在那裡愣了兩秒,嘴唇抖了抖,最後紅著眼眶說了一句:「嗚嗚嗚——我討厭你——」
然後她轉身朝門口跑去,光著的腳踩過玄關的地磚,發出啪嗒啪嗒的急促聲響,那兩隻被踢落的高跟鞋還歪倒在門口,她彎腰抓起來,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