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賽前集訓

2026-09-07 01:03:26 作者: 喜歡十間魚的顧清影
  言祈到天樞訓練館時,一眼就看見江厭離又又又和渡鴉「愉快」玩耍。

  渡鴉叼著一朵糖果做的花花,正愉悅的展翅高飛,江厭離偏偏要去向它討要這朵花。

  這一行為,我們一般命名為:哄騙。

  「乖乖,我用亮晶晶和你換。你不虧的。」

  渡鴉:「混帳!」

  謝臨舟如遭重創,轉頭便陰森森地笑道:「江同學——你又教了它什麼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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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厭離一個箭步躲到言祈身後:「言哥!這句我沒教!!不是我!」

  言祈正在調整護腕,抬頭看看謝臨舟的笑臉,又看看身後的賤兮兮的江厭離。

  他果斷往旁邊撤退,決定不摻和這種事。有道是不聾不啞,不做家翁。

  「交給你了,謝臨舟。」

  渡鴉落在一旁梳理羽毛,聞言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那副神態,莫名讓人看出幾分「慈愛」。

  996感慨:【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五校這幾天的集訓,都是拆開了重新分組。

  於是,這幾天能看見林見川和霍見山一起組隊躲避白梔老師的飛花懸針,以及訓練過後,霍見山一鍵跟隨的名場面。

  言祈後來才品出來霍見山看他的眼神里欲言又止的哀怨,原來他那幾天跟著林見川,是因為狼人殺新板子。

  至於拓跋烈、陸焚星和霍碎鋒組隊時,訓練館裡則經常響起拓跋烈懷念往昔的聲音。

  「真懷念大家初見的時候啊。一個白金狗,一個北邊的規矩精——」

  然後拓跋烈喜獲一套雙人混合毆打。

  昨晚的生日聚會就這麼翻篇了。言祈胸口的那陣酸澀,今早早就退得乾乾淨淨。

  聞照雪低頭換過彈匣,遠處第三個畫著黑色王冠的訓練靶也跟著從正中裂開。

  嗯,看來,大小姐的氣還沒有消。

  訓練場上響起集合哨。

  江厭離眼睛一亮,拔腿便要藉機脫身。剛跑出兩步,一道空間門毫無徵兆地橫在他面前。


  他一頭扎了進去。

  下一秒,人又從謝臨舟身邊跌了出來。

  謝臨舟從容地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厭離,怎麼又回來了?」

  江厭離:「……」

  秦既白這才從尚未閉合的空間門裡跨出來。黑色風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頭,嘴裡嚼著薄荷糖,手裡還卷著一份不知道從誰那裡順來的什麼文件。

  「讓我看看啊,你們今天練啥項目。」

  江厭離一如既往地膽大:「不是,老秦!你又沒備課。」

  四周一些碎言碎語:

  「膽子真大,不怕又掛旗杆上全院展示。」

  「丟臉丟到天樞來了。」

  「禁言!」

  「也是屑老師呢!教資升級了吧。」

  「師德敗壞呢!」

  秦既白:「……」

  「去去去,哪來那麼多規矩。」

  他把捲起來的文件往掌心一敲:「按照之前的分組,負重再加一組。該怎麼練怎麼練,解散。」

  訓練館裡安靜了一瞬間,下一刻,哀嚎四起。

  「怎麼又加!」

  「老師,這是連坐!」

  秦既白慢悠悠抬眼:「有意見?」

  所有人迅速散開。

  江厭離還想趁亂逃走,謝臨舟扣著他的肩膀,將人原路拖向訓練區。渡鴉叼回險些被騙走的糖花,耀武揚威地從他們頭頂飛過。

  所有的臨時隊伍們重新散進訓練場。

  重力環扣合的提示音接連響起。陸焚星與霍碎鋒一左一右堵住拓跋烈,顯然雙人混合毆打還沒有結束。

  言祈將最後一道護膝扣緊,正要歸隊。

  「言祈。」

  言祈停下腳步回頭。

  秦既白朝言祈偏了下頭。

  「秦老師,什麼事?」

  秦既白裝模做樣的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嘖,這麼一本正經,聽著怪生分的。」


  「我一直是個懂禮貌的人,老師,您這樣不好。」

  秦既白秒回可靠大人模樣:「行行行,走吧,陪老師翹個班,偷個懶。「

  言祈看了一眼已經開始訓練的其他人:「這不好,大家都在訓練。」

  「所以他們現在都沒空管我們。」

  「您是老師。」

  「臨聘的。」秦既白理直氣壯,「本來就不是正式的,別隨便給我增加工作量。」

  言祈站在原地沒動。

  秦既白嘆了口氣:「請你喝東西,甜的。」

  言祈這才跟進空間門。

  門後是訓練館頂層閒置的觀戰台。下方碰撞聲接連響起,秦既白靠著欄杆,不知道從哪裡摸出兩杯飲料,一杯推給言祈。

  言祈將吸管插進杯口:「昨晚的事,查到什麼了?」

  「這麼著急幹什麼?總得讓我先喝兩口。」

  秦既白慢悠悠喝了一口飲料。

  「把你們行程送出去的人找到了。收錢辦事,也不知道那條消息最後去了哪裡。」

  他倚著欄杆,視線越過下方正在訓練的學生。

  「五校駐地也順手篩了一遍。幾次比賽下來,內鬼倒是清出去不少。」

  「清不乾淨。」

  「那就看見一個,踢出去一個。」秦既白道,「老師還年輕,耗得起。」

  言祈看了眼他的白髮:「還有呢?」

  「你怎麼知道還有?」

  「沒有別的事,您不會單獨請我喝東西。」

  秦既白嘖了一聲:「老師在你眼裡就這麼摳門?」

  「嗯。」

  「……」

  秦既白抬手在身份環上劃了一下。

  一張殘缺的掃描件浮到兩人之間。紙頁邊緣被裁得參差不齊,正文與落款全部缺失,只剩半截舊編號,以及最上方四個模糊的字。

  《餘燼條約》。

  【宿主,是它。】

  「比原著早。」

  【早了很多。原著直到宋懷真死後,這個名字才第一次出現。】

  言祈看著那四個字。

  原著里的五校聯賽沒有接連遭到如此明目張胆的干涉。直到老師與學生相繼死去,剩下的人才沿著他們的屍骨,一點點摸到十五年前。

  太晚,也太慢了。

  現在不一樣。

  一枚訓練短刃忽然衝出場地。

  秦既白沒有回頭,空間門已經展開在兩人身側。短刃沒入其中,下一秒,貼著江厭離後腦勺掉了下去。

  江厭離嚇得往前一躥:「老秦,你公報私仇!」

  「專心訓練。」

  秦既白訓完人,才重新看向言祈。

  「你就這個反應?」

  「原件呢?」

  「沒有。」秦既白屈指敲了敲那張掃描件,「顧寒岳挖了好久,就挖出這麼四個字。幾位老師看見以後,半宿沒合眼。你倒好,還顧得上喝。」

  「已經看見了。」

  「看懂了?」

  「只是幾個字,談不上看懂。」

  「還嫌少?」

  「想讓顧衡的名字從那份通報上拿下來,當然不夠。」

  秦既白臉上的散漫淡了些。

  他收起掃描件,指尖搭在欄杆上。過了片刻,忽然看向言祈腰間的無晝。

  「那天,我在黃沙里撿到了它。」

  言祈握著飲料的手微微一頓:「嗯。」

  「十五年前也是。」秦既白道,「我醒過來的時候,只剩無晝在床邊。」

  訓練館裡又響起一次沉悶的碰撞聲。

  「那天門關上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想起了什麼。後來發現什麼也沒有。」秦既白望著下方,「只是那個樣子,太像了。」

  言祈垂眼看向無晝,當時清洗的記憶的人,真厲害。

  「這次我回來了。」

  「是啊。」秦既白偏頭看他,「回來以後照樣不聽老師的話。」

  「沒有吧。「

  「還挺驕傲?」

  言祈低頭喝飲料,不回答。秦既白笑了一聲,也不再說什麼。

  兩人之間安靜了一會兒。

  秦既白道:「我以前一直覺得,那趟車最開始或許真是意外,路線出了問題,主歸墟口的封印又恰好撐不住。有人看到一車現成的人,臨時起了歪心思。」

  「但實際,那份白名單提前了五天。」秦既白的手指停在欄杆上,「老顧和停雲剛核實的。提前五天,從四個防區調人。看的是異能,不是傷勢。」

  言祈抬起眼:「如果是意外不會提前五天挑人。」

  「嗯。」

  秦既白嘴角那點笑意徹底沒了。

  「我那個猜法,站不住了。」

  「所以現在不該只查誰改了最後一段路線。」

  秦既白看向他:「繼續。」

  「還要查誰挑了那些人。」

  「還有呢?」

  「誰保證那輛車一定會開到封印里。」

  訓練場上的呼喝與碰撞從下方不斷傳來,觀戰台上卻安靜了數秒。

  「也就是說,」秦既白緩緩道,「不是列車出了事以後,有人決定犧牲車裡的人。」

  言祈看著那張殘缺的掃描件:「是有人先決定了犧牲誰,再讓那輛車出事。」

  話音落下,秦既白手中的飲料杯發出極輕的一聲脆響,塑料杯壁凹進去一塊。

  言祈低頭:「宗政衍。先從他查起。」

  「十五年前,清和就是被他從白名單上撤下來的。」

  「名單卻提前五天。」

  「是啊。」

  「五天只夠救一個人?」

  秦既白抬眼。

  言祈繼續道:「救自己的弟弟沒有錯。如果他明知道其他人會被送去哪裡,卻替他們做了選擇,故意為之,旁觀一切,了解真相卻幫忙掩蓋,這叫幫凶。」

  秦既白看著他:「你說得像親眼見過。」

  言祈沒有避開他的目光:「所以才要證據。」

  他知道原著里的宗政衍做過一些惡事,或許從大局來講不全是,但是不好意思,他看漫畫的時候是站在他隊友的視角,懶得和蠢貨共用腦子。

  原著里的罪孽,是不能直接拿來審判眼前的人。這個世界已經被改變,第三賽區與第四賽區也走向了截然不同的結局。

  「宗政衍的權限出現在第三賽區;他的弟弟提前下了那趟列車,後來又死在調查里。足夠把他排在最前面作為調查對象。」

  秦既白抬起手,在他肩上輕輕敲了一下。

  「還算冷靜。老師以為你下一句就是去炸最高議會。」

  「老師,在你眼裡,我到底給你留下什麼印象?」

  「帶頭惹是生非的小瘋子咯。」

  「沒老師惹事能力強。」

  秦既白氣笑了:「行,小混帳,學得挺快。」

  意識海里,996安靜了很久。

  【宿主,秦老師他……】

  「我知道。」

  言祈看著秦既白。

  有些事情,他在漫畫裡看過結局;眼前的人卻在那個結局到來以前,沿著另一條路走到了這裡。

  秦既白還沒有想起十五年前,也不相信十五年前只是一場意外。

  「清和查了很多年。」秦既白道,「如果他真的碰到過《餘燼條約》,應該留下過什麼。」

  「宗政家大概率會收藏並清理他的東西。」

  「明面上的吧。」

  言祈抬眼:「他既然不信宗政家,又多年追兇,就不會把所有東西都留在家裡。」

  「顧寒岳已經開始查了。」

  「這次算上我,我可以幫忙。」

  「你一個學生,摻和十五年前的舊案?」

  言祈看了眼他搭在肩頭的風衣:「您不也已經查了十五年。」

  秦既白沉默兩秒:「……有理。」

  秦既白轉過身,準備離開觀戰台。

  「秦老師。」

  「又怎麼了?」

  「以後,別一個人去救援。」

  秦既白腳步停下:「老師看起來很弱?」

  「第四賽區的時候,他們先把您和其他老師拖在西京,才對學生動手。下一次,也會先想辦法讓您離開。」

  秦既白轉過身:「只是出於戰術判斷的說出這話?」

  「嗯。」

  「不是擔心老師?」

  「我現在沒有這種情緒。」

  言祈回答得坦然。

  秦既白看了他片刻,忽然抬手給了言祈一個腦瓜崩,看著捂著頭,面無表情,實則用臉在罵人的言祈,突然間心情怪好的。

  「混蛋東西,這話老師也原樣送你,比賽的時候,別一個人逞強。」

  下方再次傳來巨響。緊接著,江厭離的聲音衝上頂層。

  「老秦——你再不下來,拓跋烈要把訓練館拆了!言哥!聊完沒有!撈我,老謝已經徹底瘋啦!!」

  「厭離,隊長才不會站你那頭呢!」

  「別啊,你什麼時候和邪惡梔子花學這招啊,超痛欸!」

  秦既白朝那邊揚了揚下巴:「叫你呢。」

  言祈端著還沒喝完的飲料走下樓。

  秦既白看著下面活動的最活躍的江厭離:「下一輪我親自陪你們練。」

  剛才還吵吵鬧鬧的所有人同時抬頭。

  「等下。不是。老秦,倒也不必——嗷嗚!」

  空間門已經在訓練場四周展開。



  言祈回到林見川替他留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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