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觀賽席,心情集體猶如吃了藥茶一般。隨後是各種喝罵聲,幾乎要掀了天一樣的出現。
「喵的,把稅退給我吧,養的都是些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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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兄弟,萬一是外包的呢!」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悶頭寫舉報信。旁邊的人探頭看了一眼,好傢夥,短短三行,祖宗含量極高。
賽館的公共頻道恰在此時彈出西京緊急徵調通知。幾處污染區仍在疏散,臨時救援點急缺治療、防禦與運輸人員。
幾名治療系學生跟著翻出觀賽席。剩下的人嘴裡仍在罵,手上已經開始搬水、清點藥品,幫著賽務人員疏散普通觀眾。
總控室內,白梔接連呼叫三次:「晏修,收到請回答。」
頻道里一片雜音。
顧寒岳抬眼:「聯繫不上?」
白梔搖搖頭:「結界型禁忌遺物,完全隔絕,無法外力強開。除非是……」
顧寒岳的手落上劍柄:「空間類相關異能者、或者禁忌遺物。」
白梔沒有說話。
外面半座西京都在等秦既白救命。他們明知這是調虎離山,也不能把人叫回來。
顧寒岳:「封鎖場館,重新查換崗名單。能把歸淵的人和禁忌遺物送進來,裡面還有耗子。」
「結界怎麼辦?」
「遺物在賽區外面。」顧寒岳轉身,「讓探查組沿著封界找,任何異常波動都別放過。」
白梔抬頭:「你去哪兒?」
「找得太慢,裡面的孩子等不起。」顧寒岳提劍走向門外,「我也去找。」
……
長街盡頭,那名穿著賽務制服的男人抬起手,指向裴照棠懷裡的黑匣。
996同步轉述:【他說,把盒子留下。】
裴照棠架在肩頭的狙擊槍紋絲未動:「自己來拿。」
槍聲響起。
男人側頭避開要害,子彈撕過肩膀,將他身後的半面斷牆一併擊穿。與此同時,兩側屋頂上的歸淵成員同時躍下。
最前方的赫連鐵掄起巨盾。
幾枚灰白色骨釘撞上盾面,巨響沿著街道滾開。盾後的陰影驟然加深,霍見山從裡面掠出,短刃割開其中一人的腳踝。
那人踉蹌半步,腳下恰好亮起一道幽藍規尺。
江厭離踩著規尺趕到,一拳將人重新轟上半空。葉驚鴻從另一側斷檐躍下,刀鋒擦著江厭離的指虎掠過,直接挑斷對方頸側的祭紋。
江厭離落地後抬頭:「又搶?那我等會搶你們老霍的人頭。」
葉驚鴻已經追向下一個人:「你搶不過他的。」
更多歸淵的人從街口涌了進來。
他們身上還穿著沒來得及脫掉的賽務制服,裸露在外的皮膚卻已經爬滿灰白祭紋。有人撲向裴照棠,也有人混在後方,不斷靠近言祈。
沖在最前面的男人甩開衣袖,三條黑索同時射向裴照棠懷裡的匣子。
槍聲一響,先斷一條。
幽藍規尺從側面橫過,擋住第二條。第三條黑索貼著地面繞開眾人,眼看便要纏上黑匣。
言祈踩上林見川送來的規尺,從斜上方越過人群。高束的黑髮在半空划過一道利落弧線,無晝隨之出鞘,將黑索從中斬斷。
裴照棠抱著黑匣向後撤開半步,槍口已經頂住來人的胸口。
「謝了。」
「嗯。」
槍火在兩人之間炸開。
那人被近距離擊飛出去,身體撞斷半截石柱。
言祈落地時,另一道人影正從他身後撲來。
聞照雪迎面掠過,她手裡的槍已經抬起,琥珀色的視線卻越過言祈左肩,落向他身後。
言祈連頭都沒回,身體自然向右沉下半寸。
琉璃火穿過他讓出的空隙,正中來人的眉心。火焰沿著祭紋向下燒去,對方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從屋檐上栽落。
兩個人錯身而過。
言祈落上斷牆,正要繼續向前,手腕忽然被人從後面拽了一下。
謝臨舟將他拉回身旁,兩人腳下,那具被琉璃火貫穿眉心的屍體忽然動了。
灰白色祭紋從焦黑的皮膚下脫落,像活物一般鑽進黃沙,迅速向街道兩側爬去。
言祈眼神微變:「等等。」
林見川已經落在另一邊,目光依次掃過其他幾具屍體倒下的位置。
一道規尺貼著沙地鋪開,將四處血跡連在一起,還缺一個角。
言祈驟然回頭。
一名歸淵成員已經掙開祝青蘿的藤蔓,迎著霍見山的刀鋒撞了上去。他頸側祭紋亮得刺眼,臉上甚至帶著笑。
「別殺!」言祈道。
霍見山強行偏轉刀鋒。
江厭離的拳頭已經到了那人面前,聞言硬生生由砸改抓,一把揪住對方衣領,帶著人滾進旁邊的斷牆。
「言哥!」他灰頭土臉地抬起頭,「差點就收不住了。」
歸淵成員還想撞向石塊,江厭離立即收緊手臂,將他的腦袋牢牢夾在腋下。
「老實點。你現在比積分值錢。」
其他幾處的攻勢也隨之改變。
拓跋烈的重刀在半空翻轉,刀背砸斷一人的膝骨。葉驚鴻收住割喉的刀鋒,轉而挑斷對方手筋。青藤從碎石間鑽出,將兩名試圖沖向血跡的歸淵成員倒吊起來。
一道身影從高處落下。
晏修抬頭看見沙地上的灰紋,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控制一下,別讓他們尋死!」
在那道還沒補齊的灰紋圖案,緩慢裂開四道狹長縫隙。
晏修盯著逐漸擴大的縫隙:「拿活人做路標,給外面的人開門。好大的手筆。」
言祈抬眼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