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延醒來眼前一片灰暗,像是被蒙了一層布,嘴巴被堵住,雙手雙腳也被捆住動彈不得。
全身酸痛,腦海逐漸清明。
鼻尖隱隱聞到了泥土的腥味,心知自己應該是被關到了地下。
可自己剛從國外回來,自己到底得罪了誰?
下藥的是不是小雲秋?
陳延腦海快速運轉,想要根據當時的印象得出一些有用的結論。
死腦子,快想啊!
陳延想了半天,發現腦子裡只有小雲秋那張帶著酒窩的白嫩小臉。
罷了。
自己既然還全須全尾的活著,想來幕後之人應該暫時還沒想對自己怎麼樣。
不過如今的申城太危險了,看來自己還是要抓緊機會提升實力,不然空有紳士領域就像現在一樣也沒用。
如今自己能接觸到的超凡只有孫玉明,但靳士奇是孫玉明的領導,應該也是。
心中做好決定,陳延繼續閉目養神,把自己調整到最好的狀態,好應付接下來即將面對的局面。
「噔噔,噔噔。」
一連串細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一道刻意沙啞的聲音。
「把他帶到刑房去。」
陳延感覺腳一輕,自己整個人被倒拖著往外走。
???
帶過去,就是這麼帶的嗎?
直接說用刑好了。
難怪自己全身酸痛,不會也是因為剛才被拖著進來吧······
在腦殼被磕了三個包之後,終於快到目的地了。
「噼啪」
「啊——」熟悉的慘叫聲,好像是趙鳳山的聲音。
陳延慶幸,還是拖自己吧。
「你們到底是誰,放我下來,竟敢對我動手,知道我爹是誰嗎?」
果然是趙鳳山。
陳延面上不動聲色,耳朵繼續聽著動靜。
鼻子也在嗅著周邊的環境,除了泥土的腥味,還有女子的脂粉香。
好像還有肉包子味道?應該是自己聞錯了。
是趙鳳山的肉被烙鐵燙熟了吧。
不過,按照現在的情況,陳延基本可以判斷此處應該最少有三個人。
一個是剛才拖自己的,力氣很大,應該是個健壯的男人,另一個是那個很詭異沙啞的聲音,但更像是偽裝,應該是個女人,剩下的就是在打趙鳳山的,不過聽鞭聲,小且密,像是在泄憤,力氣也不大,應該也是個女人。
「哎呦,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可憐的鳳山,你再堅持會兒,我出去了會找人來救你的。
「你們是不是要抓陳延,我和他不熟的,我們剛認識,你要打打他吧,他一看就經打。
你放了我吧,我家裡有錢,你要多少我爹肯定都給你。」
該死的混帳,陳延恨不得接替刑罰的人,抽的趙鳳山他爹都不認識這個不孝子。
但幕後之人還是被他轉移了注意力,或者是不想再聽他亂吠,吩咐道:
「把他襪子脫下來,把嘴給我堵上,把另一個嘴上的打開。」
一道清脆的厭煩聲傳來,與剛才詭異沙啞的聲音截然不同。
果然,對方剛才是在偽裝。
「嗚嗚,嗚嗚唔,yue——」
趙鳳山的嘴被堵住,但陳延還是聽出了他聲音中的驚訝,他好像認出來是誰了。
熟人?
陳延嘴裡的東西被粗暴取出,舌頭終於活動開來。
「你是誰,抓我們幹什麼?」陳延試探著問道。
「你就是陳延,陳紹祖是你三叔吧,說出他的位置,不然我讓你和趙鳳山一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女子聲音惡狠狠威脅道。
又是找三叔的。
混帳三叔到底幹了多少事情,這麼多人上門找他,還連累自己受罪。
「我不知道,我剛才國外回來,這半個月三叔都沒回家,一直沒碰到他。」陳延否認。
「你撒謊。」女子一聲厲喝,隨之一道凌厲的鞭聲落下。
陳延耳朵根據破風聲險險躲過,但地上青磚濺起的渣滓飛到身上還是生疼,便知這力氣可不是剛才打趙鳳山的力氣能比的,自己挨一下只怕要當場跪下求饒。
自己雖說有紳士領域,但現在全身被捆住,就算降低了對方的實力,也只是降低挨打的力度。
最多把挨打,變成調情?
陳延一抖,把小頭控制大頭的想法劃掉。
「我真沒有見過。」陳延往邊上挪了挪。
「還狡辯,有人看到你拿著一個懷表出門,懷表就是被陳紹祖偷走的。」
「懷表是我三叔的?」陳延疑惑反問。
陳延甦醒過來就問了大伯一家,都表示沒見過這塊表。
本以為是別人丟的,沒想到是三叔帶回來的。
不過這女人說懷表是三叔偷的,想來知道懷表的來歷。
「偷?這塊懷表是我三叔的。」
「明明是」
「小姐,他在套你的話啊,我看還是要打一頓,他才聽話。」
話音戛然而止,被另一道尖銳的女子聲音打斷。
陳延心中遺憾,本還想套一下話,可惜了。
「我真不知道我三叔去哪裡了,只知道他和虞會長一起在船上失蹤了,說是被蛇妖一口吞了,我今天來群仙園就是來找他的。」
「胡說,我爺爺才沒被蛇吞。」
女子氣急,手中鞭子如雨落下。
這次陳延運氣沒那麼好,儘管全力避開,胸前還是重重挨了一鞭子,火辣辣的疼。
這婆娘瘋了,下死手啊。
要不是開啟了紳士領域,這一鞭子自己就要哭給她看。
不過剛才挨了一鞭子,倒是讓他想起來一個人。
再加上戲園門口那輛車,和剛才兩人的稱呼,他基本能確認是誰綁了自己。
就是趙鳳山口中的母夜叉,虞家的大小姐,虞元嘉。
這麼說起來剛才在房間伺候的小廝,應該就是另外兩人之一,難怪趙鳳山被毒打。
腦海中理清了當前情況,陳延吸著冷氣從地面掙扎坐起來。
「虞小姐,我想我們不是仇人,可以先放開我麼?」陳延語氣儘量溫和,像個騙小紅帽的大灰狼。
「你怎麼知道是我?」虞元嘉驚訝的聲音傳來,隨之立馬冷哼一聲。
「哼,你知道又怎麼樣。我爺爺的失蹤和陳紹祖脫不了干係。
有人親眼看到他帶著一個灰篷身影鬼鬼祟祟上了我爺爺的船,然後我爺爺就失蹤了,還說什麼被蛇妖吞了,我才不信。」
「灰篷身影,什麼灰篷身影?是不是面上畫著五顏六色的色彩,灰篷上繡著藻井紋路?」
「你還說不知道,你肯定知道他們在哪裡。」虞元嘉聞言一把沖了過來,死死抓住陳延的衣領。
「你快說他們把我爺爺抓去哪裡了,你快說啊。」
陳延被他搖的頭暈,但確認了灰篷身影和自己想的是同一個人,腦中也陷入了一團漿糊。
三叔、懷表、灰篷身影、蛇妖吞船。
這幾者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繫。
「虞小姐,你先冷靜一下,我想我們也許能合作,一起找回我們的親人。」陳延發動感情牌。
果然虞元嘉手中一頓,有些遲疑,又出現一道柔和的女聲也勸道:
「是啊,元嘉,要不你先放開陳先生。」
這聲音好像有些熟悉,陳延覺得自己好像聽過。
虞元嘉冷哼一聲:「不要想著騙我,要是找不到我爺爺,我就讓青幫的江五叔叔給你沉黃浦江去。」
江五叔叔?應該就是青幫的江五爺吧。
反正自己也是要找三叔的,一隻雞是趕,兩隻雞也是趕。
現在能脫身才是正經。
況且如果真找不到,大不了自己不在申城混就是了。
惹不起,還能躲不起嗎。
黑布被粗暴取下,陳延終於能看清楚周邊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