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莊卿韻講起課來倒是很生動,還是挺出乎林澈的預料,還以為這樣的人太傲氣,不怎麼會了解普通人呢,沒想到意外的視角很普通。
只是課堂普通,身邊就不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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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把書豎起來,一直在瘋狂地微信轟炸林澈,核心就是一句話,
「爹!讓我進公司吧,我什麼都會做的!」
而另一邊的杜泠泠則明顯地看出來,心情正在急轉直下。
反而是夾在杜泠泠和沈望舒中間的趙晴晴,坐立難安,不停地咽著口水。
不是,這也太漂亮了吧!怎麼身上這麼好聞啊!不是,00!這你咋打啊!要不投了吧!
別說林澈能不能忍住了,趙晴晴覺得自己作為女生且性取向為男的死直女,都恨不得抱著沈望舒喊媽媽了。
這打個錘子啊,沈大仙A一下,不就把林澈秒了?
對比之下,00呢?
美是沒到那個等級的,只能算是小有姿色,放到抖音上屬於不會讓人停留多一秒的程度。熊也小,脾氣也大大咧咧的,整天和林澈吵架。你看人家沈學姐,我超了,笑一下,感覺世界都平靜了。
薄紗!
但是她沒辦法,就算杜泠泠真打不過,只要她想打,那作為閨蜜,也只能含淚跟上當炮灰了,並心裡咒罵林澈,byd你一定要給我介紹個187的超級富二代,不然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林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總感覺有人罵他,明明這是他上大學以來第一次這麼地全神貫注,一點也沒走神,足足聽了20分鐘了,第一小節講完了,林澈都沒挪過眼。
畢竟等會要回答問題呢,得爭取不讓自己被趕出去!
但是很可惜林澈想錯了,要是只有林澈一個人,莊卿韻肯定會把林澈趕出去的,但是現在正是個好素材的機會,她怎麼會這麼做呢?
講完第一個小節,莊卿韻喝了口水,問了個簡單的問題。
隨後台下唰唰的舉起手來,像是菜市場一樣。
莊卿韻特地掃了一眼林澈的那一排,坐一塊的幾個人,只有林澈身邊的一個男生舉著手,剩下的人都沒有準備回答。
莊卿韻只好隨機挑一個幸運兒了,這時,剛才沒動靜的林澈也舉起了手來。
莊卿韻不明顯的歪嘴一笑,上鉤了!
「好!第12排的那位同學,你來回答。」
外面的人把話筒遞給了林澈,林澈站起來接過話筒,等著她的問題。
無數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林澈,身邊的周宇咽了下口水,拿書本擋住了自己,沒想到站起來回答會有這麼多人看,還以為能和美女教授說個話呢,這陣仗,甚至還有直播!
杜泠泠皺了皺眉,今天他這咋這麼積極啊?
沈望舒帶著點好奇心,雖然剛才莊卿韻講得很初級,但是林澈一個完全不懂的人,估計也不好作答吧。
林澈自己也知道莊卿韻肯定不會給他來個簡單的,反正他對經濟也一竅不通。
莊卿韻低頭看了眼課件,放棄了準備好的問題,臨時想了一個,
「假設有一家工廠,每年的純利潤為0,那它為什麼還會存在在市場上?」
林澈心想我咋知道!我又沒開過工廠!不關門,不就說明能掙錢嗎?這什麼鬼問題!
這一堂課來的經管的學生不少,他們一下子就發現了,這不是一個初級,但也不算是特別難的問題。
涉及的就是剛才莊卿韻講的「淨利潤」和「隱性成本」。
大部分工廠老闆會把自己的工資和利益計算到成本里,還有很多折舊費,這些都不會是實際的支出,所以0淨利潤,也不至於倒閉,只是沒有擴張罷了。
畢竟擴張時期的企業,往往是超級負利潤。
但這種事情一個外行,真的能看透嗎?
沈望舒倒是對這個很熟悉,很基礎的問題,不如說有點小兒科了,但是林澈,肯定不會按課本里那麼回答的吧。
首先他不懂專業術語,而且這個人從不按常理出牌吧。
林澈提了提話筒,
「因為比起停下來,只要還有流水還有訂單,廠子就還有活路。」
說完,那些專業的學生有點難繃,這不就是說了句廢話嗎?完全沒解釋啊。
連周宇都把頭埋得更低了,兄弟丟人也是這麼難頂的事情嗎?
杜泠泠皺了皺眉,覺得很有道理啊,為啥大家會笑呢?現實不很多不掙錢的廠子因為各種原因活著嗎?
百萬漕工衣食所系啊?
沈望舒反而是有點若有所思了。
莊卿韻愣了一下,隨即就算心裡再恨林澈,也沒辦法對這個答案說個不對,雖然這不符合講義,但是本來她也沒按講義提問啊。
可惜沒讓他出醜,只能放他一馬了。
「好,請坐,我來解釋一下這個問題......」
「莊教授,我有個問題能請教你一下嗎?」
林澈打斷了莊卿韻的話,反而想要再問一個問題,又吸引了成噸的目光。
莊卿韻有點後悔叫他了,但是現在在課堂上,也沒辦法不讓他說話,
「好,問吧。」
「如果一家超大的企業,虧了超多的錢,馬上就要被別人收購了,該怎麼拯救這家企業呢?」
這話一出,別人只是笑,這問的也太籠統了吧,甚至這都不算是個問題,這得算個課題!
不愧是外行能問出來的話!
可是這裡面有個人愣住了,沈望舒擔憂的神情慢慢消失,而是轉而變得有些,內疚了。
林澈還記得!還在抓住一切的可能拯救集團!我呢?我之前還在質疑他到底有沒有能力!
我真是!糟糕透了......
莊卿韻眉心一緊,這個話題,有點難回答啊,情況太多,以至於沒法真正地回答,但是她不光是學者,還是一個在市場裡打拼了兩三年的人!
雖然有溫教授在後面操盤,但是事情經歷多了,還是有很多經驗的。
這句話,倒是勾起了她的興趣,她挑了挑嘴角,
「你這個問題問的很好,我舉一個例子吧,白衣騎士。」
說著,莊卿韻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名字,開說,
「2015年,法國傳媒巨頭維旺迪,開始在市場上悄悄收購育碧股票。到2017年,持股逼近27%,按法國法律,過30%就要全面收購。育碧創始人古利莫特四處求援,眼看著自己的公司就要被資本收購了。」
她劃了一條線,在維旺迪和育碧之間,又說,
「但此時他開始在網絡上造勢,引起了法國普通人的同情,二級市場開始出現波動。」
「但是在2018年,忽然反轉,維旺迪出售全部股份,承諾以後再也不對育碧出手,有人披露國內某巨頭注資5%的股份,只注資不干涉運營,成為一個美談。似乎育碧、維旺迪、法國群眾、某國內巨頭,都獲得了好處,那到底是為什麼呢?」
她像是講故事一樣,說完,看著台下的同學們,又看向林澈,
「一條鯊魚,一條巨鱷,一條小魚。小魚只割了自己一小塊肉,就讓巨鱷替它吃掉了鯊魚,同時讓巨鱷承諾,自己不下水捕食。」
「這樣的回答,你是否滿意呢?」
【指導第五步完成進度,2/3。】
林澈來了精神,
「滿意!我還有一個問題!」
莊卿韻的嘴角降了下去,媽的,煞筆!
沈望舒卻把頭慢慢地揚起來,看著林澈,雙眼充滿了複雜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