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懶得和他說了，反正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他不吃一次虧，永遠也不會看明白的，這個世界很單純，離了誰都會轉。
林澈只是擺了擺手，沒再說什麼，出門了。
……
文學院教學樓，林澈倚在廊橋上等著，響了一遍鈴聲後，開始有成群結隊的人從教室里出來，人人手上抱著個透明的塑膠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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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知道，是軍訓裝，下周就開始正式軍訓了，去年他們也是這個時候發的，要試穿一下，不合適的再換，所以會提前兩天發。
他往後退了退，儘量別擋別人的道，但是大夥還是往他的臉上看，看得林澈都怪不好意思了，於是轉過頭看外面的景色了。
文學院他還挺熟的，去年也是這個時候，他站在這裡等著，不過那時候等的是杜泠泠，他還記得當時杜泠泠是在廁所換了衣服的，說是不耽誤別人的時間，趁現在直接換好了，看看合不合適。
其實主要是想讓林澈第一時間看到而已。
有一說一，還挺扎眼的，一排排都是私服的人群里，杜泠泠那時候特別搶眼，關鍵也是人確實好看，都說了，老丁是天賦派。
雖然單看哪裡都不是很突出，但是整體就是很舒服，穿上那軍裝，別說，很板正，有模有樣的，最後好像還當了標兵。
出盡了風頭。
林澈回想著，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回憶這種東西，其實仔細一想的話，杜泠泠其實還挺瘦的，出盡風頭之外，也是每天拉著林澈吐槽今天訓練多累，每晚都狂暴飲食。
林澈回憶至此忍不住嘴角挑了下。
「林學長！」
林澈聽到了一聲驚喜的叫聲，他回頭，眼前站著個不高的少女，穿著軍裝。
松松垮垮，一點也不板正，衣服都沒別進去，帽子還是歪的，怪彆扭的。
溫寧萌旁邊三個女生都捂著嘴笑嘻了，然後點頭說了「學長好」，就把溫寧萌往前一推，都小跑著走開了，臨走，有個還說「檸檬，門禁十一點哦~」。
溫寧萌不理解，但是林澈，這點意思還是知道的，他只是覺得老丁有點東西啊。
就像杜泠泠說的「大學生都很閒，看見一男一女走一塊就會往下三路想」，那，現在她們也是在傳溫寧萌的緋聞嗎？
不過林澈沒有想要為她辯解的意思，畢竟溫寧萌又不是他朋友。
「哦。」林澈只是回應了個平淡的回答。
溫寧萌的心情絲毫沒有被林澈的平淡打擾，依然好奇到興奮了，她說，
「好看嗎？」
「這不是有兩天的時間試衣服嗎，怎麼這麼迫不及待？」
溫寧萌以為現在穿這個會不禮貌，便情緒收住了一些，開始往下墜，
「抱歉……」
「？」林澈著實不理解這人的腦迴路，「道歉什麼？」
「大家都沒有穿，我穿了，是不是不合規矩啊……」
「放他娘的屁，我只是問你為啥這麼著急，如實回答就行了，管別人幹什麼？是不是太興奮了？」
林澈是這麼猜的，溫寧萌顯然被說中了，小臉微微泛紅，點了點頭，揪著皺巴巴的衣角，
「嗯，這還是第一次軍訓……」
「以前學校沒有？」
「父親不讓我參加……」
行，還真讓老丁猜對了，果真家教很嚴，現在跑出來了，估計對啥都新鮮是吧。
「對嘛，這才對，新鮮就新鮮，這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去年有人比你還誇張呢，你這才哪到哪，儘管新鮮。只要你不犯法，大學沒人管你幹什麼，記住了嗎？」
「嗯！」
溫寧萌猛地點點頭，她不知道林澈為什麼找自己，但是他找自己，她就是莫名的開心，畢竟他是自己進入大學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嘛！
「學長，那我們去哪？」
「隨便走走吧，大晚上的待在宿舍不熱嗎？是吧。」
林澈撓了撓頭，他起碼還知道不能直接這麼快地就說出來，不然，她估計就該跑了。
「好的。」
溫寧萌莞爾一笑，很輕，就像書被慢悠悠的風，吹開了扉頁。
她剛想走，卻被林澈叫住了，
「等會。」
「嗯？怎麼了學長？」
林澈從廊橋的牆上離開，站好了，走過去，皺著眉，伸手先把她的帽子擺正了，
「誰給你穿的，這松松垮垮的，不像樣。」
說完，完全不管溫寧萌是否同意，擅自幫他把松垮的上衣塞進腰帶里，又抻了抻。
溫寧萌全程全身緊繃，完全不敢動一下，好像被下了定身咒一般。
林澈整理完，後退一步觀察了下，這才展開了眉心，嘟囔，
「這才對嘛，軍人就得有個軍人的樣，穿得松松垮垮的，還挽著女人逛西湖，娘希匹，像什麼樣子？」
「走吧。」
林澈說完想走，可溫寧萌還釘在原地，漸漸的，身體越來越僵，呼吸越來越快，表情完全凝固，瞳孔開始渙散，嘴唇嘟嘟囔囔的顫抖了幾下後，擠出幾個字，
「學、學、學長……您剛才……是摸我了嗎？」
林澈一歪頭，怎麼，你衣服是金子做的？不能摸？
「你衣服沒穿好，幫你整理下衣服，俗話說，人靠衣裝，穿什麼就得穿個樣子出來，不對嗎？」
溫寧萌低頭看了下自己腰間已經別好的衣服下擺，果然比剛才整齊了好多，意識到自己想多了，緋紅又爬上了小臉，接著，便是道歉，
「抱歉……」
「都說了別道歉了……」林澈果真無語了，但是無論怎麼說，這都是老闆，得伺候好了不是嗎？
「行了，走吧，我正好有事問你。」
二人出了教學樓，夜風吹著，走在校園裡人也不算少。
但是氣氛稍微有點尷尬，林澈不是能主動挑起話題的人，溫寧萌更是如此，搭一塊簡直絕了，悶頭一聲不發。
直到走過了教學區，快到食堂附近了，林澈覺得這麼也不是辦法，不管怎麼說，先把錢掙了！
他沒看溫寧萌，而是快速地問了一句，
「喂，你覺得，求婚的意義是什麼？」
話一出口，溫寧萌立刻像被石化了一樣，張著嘴，完全說不出話，再醞釀了半天，終於沒有像杜泠泠一樣暈倒之後，她吐出一口氣，緩慢地轉頭，臉上極度認真且嚴肅的表情，
「學長，我……還不到年齡……」
林澈：巧了嘛這不是！我他媽也不到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