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被謀害的前夜
「果然多災多難。」
拉斐爾順著資料看下去。
十六次毀滅。
這是一個誕生了不過三十億年的位面所遭遇的事情。
儘管在這個世界，生命更容易誕生。
魔法是一種神奇的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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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質來看，每一次生物滅絕基本是永久性的。
只有少部分的生物能夠活下來，最終成為新的霸主。」
就像是前世的各種生物滅亡一樣，但地球也不過經歷了五次生物滅絕，而這個世界的次數遠遠超過地球，直到巫師發現了這個世界。
而且這裡所說的生物滅絕也只是指整個位面範圍的。
如果是小範圍地域的滅絕那就更多次了。
「按理來說，每一次輪迴的周期都不應該有文明誕生。
文明不能存活在這種情況下，還給自己留下痕跡，但文字也確實存在。」
「不是所有文明都是三體星人；也不是綠皮，嘖————」
對照著地質解讀資料。
拉斐爾看著整理好關於石碑的資料。
「德麗法。」
「嗯，我在，君主。」
德麗法的聲音立刻響起。
她早已習慣於回應拉斐爾的呼喚。
「我有一個問題，如果我把文明比作成為生命，這當然是一種不合適的擬人，但德麗法，假設你要死亡了，你會做什麼？」
無法追查這個位面存在的文明都是何時存在並留下痕跡的。
拉斐爾換一種思路開始推測這個位面有可能存在哪些行為。
德麗法反問道：「為什麼這麼問？」
「這個位面的文明，假設他們真的存在，那麼他們會意識不到之前生物的滅絕嗎？
經過十萬年的發展，能夠稱之為文明的物種早該通過考古發現了這一點。
那麼他們同樣會意識到自己的文明也即將毀滅，所以我在想他們垂死掙扎會是什麼樣子的。」
聽拉斐爾解釋完，德麗法低下頭沉思許久：「給君主找到新的騎士。」
「嗯？」
「如果我不在了，那麼君主就沒有守護騎士了，那麼作為騎士我自然應該將君主交託給其他騎士，以此保護君主的安全。」
德麗法表情嚴肅：「這樣就算我死了，我也留下了能夠保護君主的能力，這同樣是對我騎士榮譽的證明。」
「騎士呀————」拉斐爾長嘆一口氣，之前他都沒想到異世界真的有德麗法這種刻板的騎士。
說真的，一般奇幻背景的女騎士不應該要麼是豐滿的大姐姐，要麼是穿著華麗女裝、
連鎧甲都沒有的正太？
但對德麗法的話，拉斐爾也在思考。
「所以你想說的是留下存在證明？」
這個回答對於生物來說好像並沒問題。
他本以為答案會是追尋長生不死，追尋讓自己活下來，那換成文明一定是要求生的。
但他也忽略了一個問題，假設人和文明都意識到他們真的要滅絕了，無法阻擋的情況下，能做什麼？
「是了，生命如果無法追求長生，那就會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的存在還能留在這個世界上。」
拉斐爾看著眼前的石碑。
按照學校的分析，石碑的材質很特殊，特殊到放到巫師世界也可以被評定為三級材料，對應的是三環巫師。
放在外面，任憑外界風吹草動都不會被腐蝕破壞。
但巫師們以為這是一個祈禱的道具。
畢竟在巫師的世界裡面各種古文明對於自然和神靈的崇拜太多了，古代的巫師在走出愚昧之前，也是從部落巫發展出來的。
他們對這種儀式性的東西司空見慣。
作為殖民者，大部分情況下當然不需要揣摩被殖民的文明。
但對於這些文明來說，這個石碑意味著什麼？
墓碑。
「如果將這幾個石碑上面的內容當作對於文明毀滅的記錄，那我們應該如何破譯？」
拉斐爾用膠水將資料貼在牆上，手中拿著筆不斷的繪畫。
「有機會的話還是要搞個大黑板。」
拉斐爾一時間有些理解隔壁數學系研究生為什麼都喜歡獨占教室自習了。
初聽不知曲中意再聽已是曲中人。
「我記得根據學徒統計，這個字符多次出現，並且常常和其他字符連續出現。」
拉斐爾的目光沒有單單放在一個字或者一個詞語上面，而是用不同顏色的筆將它們分割出來。
然後看到第二個石碑複印材料，按照同樣的工序將他們描繪出來。
第三個石碑的材料也是如此。
第四個、第五個————
拉斐爾手中有六個石碑的材料，現在都畫上了各種顏色的線條。
拉斐爾一眼掃過去，忽然上手直接將第一份材料撕裂開來。
然後所有句子的位置都顛倒了一下。
第二章石碑的內容重複，並且這種情況以此繼續下去。
德麗法沒有說話，只是不明所以地看著滿牆資料變為碎紙。
「你看出什麼了嗎？
拉斐爾向德麗法問道。
德麗法的目光死死盯著上面內容。
終於，她腦袋左右搖擺，將幾塊石碑的內容收攬在眼中。
「顏色一樣的句子？它們相近的句子都有類似之處。」
德麗法不確定地看向拉斐爾。
拉斐爾點頭：「沒錯，因為一個石碑上的文字很多，所以我們需要從它的八面來看資料，因此看的時候不會感覺到有所順序。
但只要把他們拆解出來，拆解成為不同的段落，同時再把重複的文字標註出來就會發現。」
「每個石板上總有幾個段落是類似的，雖然它們裡面的描述和文字大有不同，但開頭的一行短語是類似的。
然後許多短語和高頻詞同樣是類似的。」
拉斐爾左右亍：「基於此，我們是否能夠猜測，最開始的這一行文字代表的是時間或者地點。
通過這一行文字我們可以確定，他們在同一個時間和地點記錄下了石碑上的內容。
而後面重複的內容，是他們遭遇的同樣的場景或者局面。
至少從這種段落出發，我們可以做出類似的推測。」
拉斐爾轉過手，手指著牆壁上的資料：「現在看這裡。」
「如果只是一行字代表不了什麼，但我們多搜索一下，就會發現類似狀況的段落有不少。」
「他們有同樣的開頭短語，同樣的高頻詞和短語，儘管他們在段落當中的語序有所不同，長短和其他記載的內容也都大有不同，但是！」
「他們就算語序顛倒，這些重要的構建卻不相同。」
拉斐爾已經不在意那些歪歪扭扭的符號了。
文字既然無法理解，那麼就從結構上去理解。
從某種意義上說，語言文字的破譯工作本身就是線索推理的遊戲。
「在這些基礎不變的情況下，我們可以認定，這些段落確實在記錄同樣的東西。
而他們的石碑，都在重複記錄這些場景、事情，或者其他什麼東西，而這些毋庸置疑是重要的。」
「雖然樣本不多，但我們可以發問，是什麼情況或什麼東西會讓他們記錄下重複的內容。
並且這些內容的排序是一致的，先後順序並沒有不同。
儘管我們找不到哪一個段落才是最開頭的內容，但我們可以這麼假定。」
「到底發生了什麼？」
明亮的書房內。
拉斐爾站在高聳的書架下。
指著身材的材料，看著眼前的德麗法，像是在發文，更像是在詢問自己。
他找到了答案！
自信的笑容掛上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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