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金佛
與此同時,大帥府書房內,被困在瓷盅的五隻不死邪靈蠢蠢欲動,拼命想要擺脫金佛的鎮壓。
然而,僅僅只是有所異動,金佛便佛光普照,驅散了不死邪靈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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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靈非但沒能衝破封印,自身道行反倒被佛光不斷消磨。
瓷盅里傳出一陣極細微的震顫,像是在憤怒,卻拿那尊金佛毫無辦法。
前院正房大廳,顧常明抬眸,往書房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在剛剛,他察覺到了正法的力量。
整個大帥府,能擁有這般純正佛門力量的器物,唯有那尊金佛。
力量經久不衰,可見龍慈大師佛法修為之高深。
嗯,財力應該也很雄厚。
不過問題來了,為什麼龍慈大師封印的金佛與五隻邪靈會同時出現在別人的墓穴里?
密宗鎮壓邪祟,通常會在生前寺院中設置專門的伏魔壇城以渡化。
還有就是,憑什麼那五隻邪靈能夠不死?
這些都是顧常明想不通的。
顧常明不想追究,他只希望這裡面沒有坑埋著等他。
畢竟經歷的多個世界以來,總有各種防不勝防的坑在等著顧常明,他已經踩怕了。
不過,這一次的任務目標只局限於永寧鎮大帥府,應該不會有其他深埋的支線等顧常明去挖掘。
比如說白蓮教。
但這個時期,白蓮教應該已經徹底覆滅了————大概?
將心中的雜念拋開,顧常明在桌底下撥動念珠,嘴唇微張,無聲誦念真言咒。
「今天是大帥的大喜日子!」
這時候,徐大帥讓李副官替他招呼賓客。
李副官除了作為徐大帥輔助統御軍隊的副官以外,還兼任大帥府的管家。
里里外外一把抓,在這永寧鎮上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
「同時,我們有幸邀請到了法興寺的主持長明師父為大帥和夫人誦經祈福。」
突然,李副官提到了顧常明的法號。
顧常明捻珠的指尖一頓,緩緩起身,雙手合十躬身行禮:「承蒙大帥盛情相邀,貧僧長明,見過諸位鄉賢。」
其實不少人早就注意到了獨自坐一桌的顧常明,畢竟顧常明在永寧鎮的名聲可不小,作為永寧鎮唯一的寺廟,這些被徐大帥邀請來的鄉紳老闆們基本都去參拜過,並捐贈過一大筆香火錢。
不過這些香火錢基本都被顧常明換作了廉價量大的東西,以另一種方式回向給普通百姓。
因為顧忌顧常明方外之人身份加不是很熟悉的緣故,這些鄉紳與顧常明只是稍稍見禮,就算彼此打過招呼。
借著這次李副官的介紹,諸人才正式與顧常明見過禮。
而在顧常明站起來的那一刻,不少女眷的目光都被顧常明清俊的面龐與清淨的氣質所吸引,面色變得紅潤,眼神赤裸而又含蓄。
尤其是徐大帥的二姨太,眼珠子幾乎要長在顧常明的身上。
她今年才二十七歲,而徐大帥那個老東西都快五十了,心有餘而力不足。
然而,好不容易來了興致,結果才沒一會兒,徐大帥就沒了力氣。
偏偏她還不得不裝作一副受不了的樣子來滿足徐大帥作為男人那敏感的自尊心。
其它的不提,起碼她的演技越來越精湛了。
電影裡,她也是逮住機會就主動勾引初六。
結果初六不從,反而不小心把給小魚的情書落在了她的房間裡,導致二姨太妒火中燒,栽贓陷害小魚。
此刻她看著顧常明的眼神是那般熾熱,幾乎掩飾不住,這讓旁邊的大姨太輕輕咳了一聲,二姨太這才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過她心裡已經在盤算,這和尚也是人,是個男人,只要是人,總不會真的不吃葷。
「今天,特別為四姨太準備素宴!」
李副官介紹完畢後,隨即讓初六拿出菜單報菜。
隨著一道道菜名落下,一道有一道素材被下人從廚房端了出來擺在桌上,色香味俱全。
環繞在顧常明僧衣下、左臂上的毗那舍迦鼻子一動,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動了動,但也明白這種場合自己不適合出現,又乖乖地在顧常明手上cos手環。
見此,顧常明眼裡閃過一絲笑意,端起碗筷,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迅速夾起一道道素菜,看似往嘴裡送,實則貼著袖口滑進了袖子裡。
毗那舍迦在袖中張開小嘴,吃得尾巴直甩,小小的身子在顧常明手臂上蹭來蹭去,一僧一龍就如風捲殘雲般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便將桌上的素菜消滅了大半。
眼尖的人看了,不禁懷疑法興寺的財政問題。
就在顧常明和毗那舍迦一僧一龍如風捲殘雲般消滅桌上的素菜的時候,李副官突然走到了顧常明身邊,湊到顧常明耳邊,告訴顧常明說大帥在書房有請。
顧常明心中一動,正好他不知道拿什麼理由去見金佛和五隻邪靈,沒想到徐大帥自己就送上門來了,雙手合十,道:「自無不可,李副官,請!」
大帥府並不大,畢竟徐大帥割據的地域也就僅限於永寧鎮及周邊幾個村子。
在他上頭還有更大的軍閥,他需要按時將收繳到的財產上供至少一半。
可大帥府日常花銷那麼大,能割的韭菜就那麼些,只能打起發死人財的主意O
實際上在這個時代,徐大帥這種行為並不是個例,除了大軍閥有自己的產業和背景外,各地小軍閥都需要掘墓盜財以維持開支。
死人比活人有錢,這是亂世里最荒唐也最真實的邏輯。
顧常明跟著李副官來到了書房此時,徐大帥正站在金佛跟前,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撫摸著金佛的頭頂,眼裡儘是讚賞與喜悅。
李副官引著顧常明進來後,目光也是第一時間落在了金佛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貪婪,隨即被他熟練地掩飾過去,換上一副恭順的面孔:「大帥,法興寺住持長明師父到了。」
像是才發覺書房裡來了人似的,徐大帥放下手,轉過身來,大笑道:「感謝長明師父能給我這個俗人面子,能來參加我的喜宴,若有招待不周,還請師父多多包涵!」
「不不不,大帥,沒有任何招待不周的地方。」
顧常明搖頭,沒有第一眼看金佛,這東西於他並無大用。
而是看向金佛正面木架上的五個瓷盅,那才是他這次任務的目標。
哪怕就是沒有任務指定,像這種危險的東西,顧常明作為一名修持正道的僧人,也不會視而不見。
透過瓷盅的外殼,顧常明隱約能感覺到那五隻邪靈雖然力量被削弱了很躲,但其本身的層次並不低。
隨即,顧常明轉身看向徐大帥身後的金佛。
看到了顧常明的視線,徐大帥眼神閃爍,緊盯著顧常明的臉和眼睛,想要從中看出顧常明可有一點的貪婪。
然而顧常明眼神一片澄澈,無欲無求。
這讓徐大帥不禁點點頭,暗道果然盛名之下無庸才,這位年輕的僧人確實擔得起「法師」的稱號。
「不知長明師父對於佛像的研究如何?我這邊剛入手了一尊金佛,但是不知道這是哪位佛祖,想要請長明師父給我掌掌眼,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哪天師父給佛像做一場開光儀式,哈哈!」
徐大師笑著側身讓開,邀請顧常明上前仔細端詳。
顧常明道了一聲不敢,隨即上前,觀察了一番金佛,感受其上龍慈法師留下的密法力量。
很精純佛法,龍慈法師不愧是能鎮壓五鬼的密乘高僧。
顧常明恭恭敬敬地向金佛行了一禮,才道:「大帥,這位是毗盧遮那佛,也就是貧僧所在密宗的主尊大日如來佛。」
「哦?大日如來!竟是不知,師父原來是密宗傳承人!敢問師父師承哪一法脈!」
徐大帥和李副官都是一臉驚訝,在他們這邊,基本沒有密宗的傳承,他們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行。
「貧僧傳承密宗阿吒力法脈。」
這沒什麼不可告人的,顧常明大大方方說了出來。
「阿吒力法脈?」
徐大帥重複了一遍,眼睛一亮,狀似恍然大悟:「佛門密宗法脈正統,失敬,失敬。」
實際上,在這之前,他連聽都沒聽說過所謂的「阿吒力法脈」,而阿吒力法脈只在滇省有傳承,也不可能跨越大半個大陸傳到華北地區。
顧常明很貼心地沒有揭穿徐大帥話里的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