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位太上長老從天而降,直接將純小白團團圍住,一道道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著他。
你個臭小子,看老夫一會兒怎麼收拾你!
李清風直接張口,當場下令。「拿下……」
然而,還不等他說完,下面早已準備好接戲的張玄鶴,直接開口一步踏出,衝著純小白拱手道。
「那個……純大人,屬下剛才使用秘法探查了一下,這丹鼎宗,好像……不像是魔宗。」
「搞不好真如他所說,這件魔器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對對對對對!」
顧長風趕緊點頭,他身後那數百位丹鼎宗高層,也是腦袋點得如小雞啄米。
「什麼掉下來的?」
「掉下來的又怎麼樣?!」李清風瞥了他一眼,繼續開口道:「拿……」
純小白直接怒懟回去。
「本差使耗費三月有餘,走遍十州九地!」
「不說這一路的差旅費、住宿費、餐飲費,光是路上消耗掉的萬里追魂香、八卦尋蹤盤、天地無極乾坤鏡,加起來都夠買你們半個宗門了!」
「你現在跟本差統說這魔器是天上掉下來的?」
「有毛病吧你!」李清風瞪了他一眼,直接衝著顧長風開口道。
「顧宗主不必著急,來人……拿下……」
張玄鶴壓根就沒聽他的,因為現在正是最激動人心的時刻,他直接對著純小白建議道:
「大人,要不……讓他們賠個千八百億的,咱們再繼續去調查,您看怎麼樣?」
「呃?」
李清風聽到「千八百億」幾個字,先是一愣,隨後嘴巴一抖,一個急轉彎。
「……拿下顧長風!」
那顧長風被嚇得又是一哆嗦,趕緊磕頭道。
「好好好!賠!一千億!不!一千五百億!諸位大人,你們這三個月的損失,我丹鼎宗全包了!」
「什麼?!」
李清風身後的一眾太上長老,聽到這個數字,瞳孔齊齊一縮,忍不住驚呼出聲。
而這聲驚呼,嚇得顧長風再次一個哆嗦。
眼前這可是八十多位貨真價實的化神境帝閣差使啊!
為了保命,他猛地一咬牙。
「這樣!我們不僅將你們這三個月的損失全報了,還額外贈送一個月的差旅費!」
「一共……一共賠償諸位大人,兩千億靈石!」
「對對對!兩千億靈石!」
跪在地上的丹塵也趕緊附和道。
「還望諸位大人給個機會,我們可以自查!我們丹鼎宗,絕對跟魔修沒有任何關係!」
那些丹鼎宗的太上長老,也一個個磕頭如搗蒜,生怕磕得慢了,腦袋就沒了。
純小白則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猶豫。
房樑上,李清風眼珠子都紅了,渾身哆嗦不止,恨不得現在就衝下去掐住純小白的脖子。
你丫趕緊同意啊!
兩千億!
這可是青雲宗一百年的全部積蓄!
不對!
李清風忽然反應了過來。
純小白……這小子就是故意跑過來敲詐的!
根本就沒什麼秘境!
所謂的秘境,就是這整個丹鼎宗!
還有一點……
最近東境鬧得沸沸揚揚的宗門神秘消失事件……
那些神秘消失的宗門,很可能就是因為純小白這夥人!
難怪張玄鶴那小子那麼有錢!
他們到底是敲詐了多少宗門啊?!
一想到那兩千億靈石,李清風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再想到他們一伙人跑過來敲詐。
這太他娘刺刺激了。
忍不住哆嗦起來。
前面的顧長風哪還敢猶豫,趕緊衝著身後幾個管理宗門財務的太上長老招了招手。
那幾個長老立刻取出十枚儲物戒指,遞了過去。
顧長風接過戒指,雙手捧著,就要向純小白奉上。
可就在他伸出雙手的那一刻,心中猛地一震。
這……
他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明白最近東境這二十幾個宗門,到底是怎麼神秘消失的了!
全都是被這群人,用同樣的法子給逼走的!
跟魔宗有染,誰還敢待在這兒等死?
豈有此理!
他現在哪裡還不明白,這些傢伙,就是一群跑過來故意敲詐的冒牌貨!
純小白看見顧長風眼中那凶光再次冒了出來,心裡也是一震。
臥槽!
被發現了!
他趕緊抬手一揮,取出一枚留影石,指尖在上面輕輕一點,裡面頓時播放出剛才丹塵長老手持魔器,一臉嫌棄的畫面。
放完之後,他直接將留影石丟給顧長風。
「既然你如此識抬舉,那這『證據』,就還給你們了。」
「多謝諸位大人!多謝諸位大人!」
那些丹鼎宗的長老們,激動得一個個腦袋往地上直磕。
而此刻的顧長風,哪裡還看不明白純小白的意思。
這留影石,明顯是複製了多份。
將這一份還給他,就是在赤裸裸地警告他。
一旦他敢反水,明天「丹鼎宗大長老手持魔器」的留影石,就會傳遍整個東境。
無論眼前這群人是不是帝閣成員,他丹鼎宗都將面臨帝閣的嚴厲排查!
尤其是那些敵對宗門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一咬牙,將手上的十枚儲物戒指遞了上去。
白錦兒俏臉一喜,一步上前,直接將那十枚儲物戒指往懷裡一薅。
純小白立刻抬手一揮。
「收隊!」
唰!
張玄鶴等人立刻轉身,緊跟在純小白身後。
只是,他們身後那群老叔老太太,卻發出了一陣「哆哆哆哆」的顫抖聲。
這聲音,立刻將丹鼎宗那些長老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這……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抖成這樣了?」
「啥?」純小白回頭一看,心中一突。
被顧長風發現他們是來敲山震虎的不要緊,但這些老傢伙可不能現在掉鏈子。
一旦丹鼎宗反水,他們這八十多人,都不一定能活著突圍出去。
純小白趕緊上前一步,解釋道:「諸位不要誤會,這是我們一路奔波勞累,導致他們犯了帕金森。」
「帕金森?!」
那些丹鼎宗的長老一臉懵逼。
帕金森?
這是什麼毛病?
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純小白可不管他們聽沒聽說過,腳尖一點,直接躥牆而起,來到宗門外圍的大陣旁。
「嘶啦」一聲,他再次撕開一道口子,一頭鑽出去就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