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一代賊王吳老狗一聽韓旭這句問話，瞬間面露難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秦奮秦大隊長全程看在眼裡，適時加了把柴火，「要不咱們換個地方聊？」
「別別，」吳老狗自從金盆洗手後，對於警署極為抗拒，「我說，我說還不行麼！」
這個時候韓旭卻試探著問道，「九子鴛鴦連環芯裡面藏著的是一份丹方吧？」
吳老狗聽到「丹方」這兩個字，瞳孔巨震，張著大嘴半天合不攏，「小韓警官，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韓旭見狀解釋道，「您講的這個故事發生在明嘉靖二十一年，當時的嘉靖帝沉迷道教煉丹，常常為了採集純淨的宮女經血煉製「紅鉛」丹藥，甚至強迫宮女在特殊時期只能吃桑葉、喝露水，大量宮女因此病倒甚至死亡，而同時嘉靖帝性情暴躁，宮女稍有過錯就會被杖責，前後被打死的宮女多達兩三百人，所以才引出了宮女積怨已久最終拼死反抗，嘉靖帝險些喪命。
這就是壬寅宮變的整個過程。
周二娘在那個時候入宮，想必參與了這起宮變！
她從宮裡帶出來的九子鴛鴦連環芯，必然跟嘉靖有些關係。
所以那裡面藏的極有可能是嘉靖最珍愛的東西！
除了丹藥丹方，我想不到其他了。」
「我去，您可真是神了啊！」吳老狗聽完韓旭的解釋，只差當場跪下磕幾個了。
韓旭淡然一笑，反問道，「我說對了麼？」
一代賊王吳老狗重重點了點頭，「沒錯，我先祖慎言公打開九子鴛鴦連環芯後，發現裡面赫然放著一粒丹藥和一張丹方！」
「那是什麼丹藥？」秦奮秦大隊長在一旁跟聽天書一樣，不禁好奇追問了一句。
「延年益壽！」吳老狗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回了四個字。
現在這個年代聽到這幾個字，或許沒有那麼震撼，但是放在大明時期，則是完全不同了。
要知道那個時候，夏國人的平均年齡也就是四十到五十歲之間。
而更離譜的是明朝在位的十六位帝王的平均年齡只有四十二歲！
特別是嘉靖帝之前，沒有幾個帝王是得了善終的。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嘉靖帝特別痴迷於道教練丹的主要原因。
吳老狗延年益壽這四個字一出來，韓旭便心中瞭然，看來自己猜測的確實沒有什麼差錯。
「後來呢？」秦奮秦大隊長在短暫的震驚之後，順勢問道。
「您問什麼後來？」吳老狗難得糊塗一次。
「他們分道揚鑣了啊，周二娘拿走了丹藥跟丹方，連九子鴛鴦連環芯都沒給我家先祖留下。只不過我家先祖留了個心眼，將丹方的內容默記了下來，但是時間倉促，他只記下來個大概！」吳老狗似乎沒有絲毫保留，將後來發生的事情簡要說了出來。
「然後就留到你手上了？」秦奮秦大隊長抓住重點問道。
吳老狗尷尬笑笑，「我手上的就是一個殘方啊！你們也知道，丹方這種東西，差一個字都可能鬧出人命啊！再說了幾百年前的東西，誰知道這玩意兒是真是假啊，所以我家先祖慎言留下遺訓，凡是吳家子弟不得私自按照丹方調配，就是怕出事啊！」
「怕出事？那一把火燒了不就得了？！搞這麼麻煩幹嘛？！」秦奮秦大隊長很快挑出一個漏洞來。
吳老狗聞言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啊，祖宗留下來的東西，我只能繼續傳下去啊，不過到我這代也傳不下去了。」
「丹方在哪兒？我能看看嗎？」韓旭突然對這個丹方很感興趣。
吳老狗一聽這話，略微有些猶豫，但在看了秦奮秦大隊長一眼後，立馬打消了顧慮，「你們稍等下，我去拿過來。」
說罷，吳老狗便轉身進了屋裡。
秦奮秦大隊長給韓旭使了個眼色，兩人趕忙跟了進去。
什麼人都能信，就這位燕城一代賊王不敢信啊！
兩人就這麼緊盯著吳老狗從家中的保險柜中取出了一個看上去頗有年頭的檀香木盒。
「東西挺老啊！」秦奮即便再不識貨，也知道這是真東西。
吳老狗尷尬笑笑，取來鑰匙，將檀香木盒打開，從中取出一張更加有些年頭的黃紙，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其展開，「這是我先祖慎言公手書的，也算我 們家唯一留傳下來的寶貝了。」
韓旭沒敢伸手接，而是看著吳老狗將破舊的黃紙鋪開在了桌子上，隨後定睛看去。
上面的草書筆走龍蛇，有若驟雨旋風，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嘖嘖，好字啊！」秦奮秦大隊長由衷贊了一句。
而韓旭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丹方的內容上。
這個丹方初看都只是一些頗為尋常的藥物，無外乎人參，靈芝，何首烏之類的。
但要求年限都格外嚴謹！
然而越往後看，韓旭卻越是吃驚！
比如雷擊騎馬布，地漿水，七星海棠……
林林總總，不下數十種藥材或奇物！
當韓旭看到最後之時，更是眉頭緊蹙，後背都竄上了一股子涼氣！
「取七七四十九位處子天靈，研磨成灰，是為藥引！」
「處子天靈？！這是什麼東西？」秦奮秦大隊長恰好也看到了此處，疑惑問道。
韓旭如實回道，「處子的天靈蓋，就是頭蓋骨！」
「頭蓋骨？！」秦奮聽到這幾個字，下意識重複了一遍，然後瞬間呆愣在了原地。
燕城一代賊王吳老狗這個時候接住話茬兒，「沒錯，而且還要四十九個，造孽啊！這哪是丹方啊，簡直就是禍害人的邪法啊！」
秦奮秦大隊長這個時候哪還顧得上吳老狗說了什麼，下意識地看向韓旭。
韓旭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秦奮秦大隊長看到後，整個人頭皮一陣發麻，狠狠咽了口唾沫！
但是礙於吳老狗在場，並沒有提及什麼。
然而骸骨案的真相，卻揭開了最駭人聽聞的一角！
處子天靈！
那二十多具少女骸骨丟失的頭顱，原來都被人拿去做了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