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無可奉告。」
趙婉婷淡淡回了一句。
韓旭很明白她不會說的，因為現在這種局面跟剛抓到周淮安的時候，幾乎是完全一樣的。
目前手裡掌握到的證據完全沒辦法給趙婉婷定罪！
趙婉婷之所以說這麼多，也只是人家想說而已。
她可以隨時翻供！
只要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選擇沉默，韓旭他們就束手無策了！
畢竟還是那套邏輯，八年前的事情，完全推到才謹的頭上，而之後的事情，涉案人員幾乎已經被全部滅口了，根本沒辦法給趙婉婷定罪！
人證與物證全部不足！
這才是韓旭他們面臨的最棘手的問題。
當然也是為什麼趙婉婷能夠這麼淡然處之的原因。
定不了罪，人家自然神情自若，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韓旭也很清楚，剛剛即便是錄下對方所說的話，也沒有任何作用。
不提具不具備法律效用，單單是人家可以隨時翻供，你就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破案講究的是一個證據！
讓對方無可辯駁的證據！
然而韓旭他們最缺的就是這個東西。
「看來只有我們抓到才佚名，你才會認罪了？」韓旭也很清楚最大的突破口在哪裡。
趙婉婷只是無比鎮定地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還有一個問題，不知道趙女士願不願意回答。」韓旭突然想起那幾幅抽象油畫與神秘的Z先生，便開口說道。
趙婉婷微微點了點頭，示意韓旭可以隨便問。
「我想問你那幾幅抽象油畫是怎麼回事兒？」韓旭說著下意識環顧了一下周遭的一切。
趙婉婷沒有絲毫掩瞞的意思，「我很小時候就喜歡畫畫了，不過那時候畫出來的東西水平太低太幼稚了，當然其中也有一幅相對滿意的作品。」
「你說的是第一幅抽象油畫，也就是夏亦安送給楚雲逸的那一幅麼？」
因為第一幅抽象油畫明顯是在很早以前畫的，與後面的第二、三幅抽象油畫截然不同。
趙婉婷微微點了點頭，「當時我把它送給了夏叔叔，只是沒想到它居然引導你們找到了那個地下室。」
「不只如此，其實我發現楚天河家老宅地下室的那五具少女骸骨，明顯是被人特意引導過去的。」
韓旭回想到李天一家牆頭的攝像頭正好對準了連接楚家的鏽跡鐵門。
如果不是那個攝像頭，韓旭壓根不會發現那個鐵門，更不會過去楚家查探，也就不會意識到存在一個地下室，更加不會看到第一幅抽象油畫，以及那幅油畫的落款！
一個大大的英文字母Z！
趙婉婷聽到這話，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淡然笑了笑，「是嗎？原來我們被人算計了？」
韓旭不置可否，又問道，「那個大寫Z的落款是你留的？」
「我畫的，當然是我留的，取的是我名字的首字母。」趙婉婷如實回道。
「那你一共畫了幾幅？」
「三幅。」
「沒有第四幅？」韓旭有些意外，畢竟蔣子歸可是說過吳老狗手裡還有第四幅抽象油畫。
「沒有，只有三幅！另外兩幅其實也是我前一段時間閒著無聊，想起很多年前畫的第一幅抽象油畫，然後仿造著那個風格，畫了一幅，覺得畫的不太好，又畫了一幅。所以一共就三幅！」趙婉婷很篤定地回道，帶著一種滿不在乎的語氣。
「這兩幅畫，你都送給誰了？」韓旭自然而然追問道。
「一幅送給了蔣子歸，另一幅被我哥拿走了。」趙婉婷回道。
「蔣子歸？」韓旭暗自嘀咕了一句，終於對上了。
第二幅抽象油畫，也就是最初掛在蔣子歸家裡的那一幅，很顯然就是趙婉婷直接送給蔣子歸的。
蔣子歸這傢伙還說什麼是張恆毅那裡得來的，看來都是為了混淆視聽而編出來的謊話。
但是第二幅抽象油畫卻真真切切地將韓旭他們的視線引到了鄭仕強的身上。
要不是這樣，韓旭壓根不可能著重跟進，從而最終查出鄭仕強為強盛集團洗錢的真相。
但是第三幅抽象油畫卻又被小啞巴，也就是才佚名拿走了？
照這麼說，小啞巴確實是殺死周虹的真兇了！
畢竟第三幅抽象油畫掛在了周虹的家裡，從而引出了周虹家樓上的天大秘密！
接近五六個億的現金，還有牆壁中埋藏的累累白骨！
不過問題又來了！
小啞巴才佚名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目前梳理下來，抽象油畫雖說是趙婉婷畫的，但很顯然她不會自掘墳墓，引導韓旭他們查出骸骨案的真相。
也就是說趙婉婷並不是那個神秘的Z先生！
因為從邏輯上講，趙婉婷只希望骸骨案永遠埋藏下去。
壓根不可能自己去翻出來這些舊案！
那麼這個神秘的Z先生就只剩下小啞巴才佚名了！
但是這個最接近真相的事實，未免有些太撕裂了！
小啞巴才佚名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引出骸骨案的真相，對他又有什麼好處呢？！
趙婉婷再怎麼說也是他同母異父的親妹妹啊，才佚名這是想大義滅親麼？！
這個邏輯完全站不住腳啊！
畢竟小啞巴才佚名幫著趙婉婷做了太多的擦屁股的爛事了！
比如鄭仕強與周虹之死，還有沈林，估計也是小啞巴乾的。
很明顯小啞巴才佚名是站在趙婉婷這邊的啊！
但他為什麼又會引導韓旭他們查出骸骨案的真相呢？！
難不成趙婉婷與小啞巴才佚名爆發了矛盾衝突，但是看趙婉婷現在這個樣子，完全不像是那麼一回事兒啊！
韓旭百思不得其解，似乎是又走進了一個死胡同。
「怎麼了，韓警官，這幾幅畫很重要麼？」趙婉婷首次面露疑惑之色。
他嘴上敷衍著趙婉婷，心下卻打定主意，到最後一定要好好問問小啞巴才佚名，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但是問題又來了！
現在去哪兒找到小啞巴才佚名呢？！
如果才佚名就是隱藏在幕後的神秘Z先生，那麼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