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奮秦大隊長聽到這裡，瞬間沉默了下來。
李樂連連搖頭，「周淮安這傢伙做的未免也太絕了吧？現在咱們好像拿他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啊？！」
「不見得！」秦奮看向一旁的韓旭，「小啞巴魏來應該是個突破點吧？」
韓旭聞言點了點頭，「至少鄭仕強的死，咱們有證據可以表明小啞巴就是兇手。」
「對啊，小啞巴幹掉鄭仕強，肯定是周淮安指使的。咱們只要抓到了小啞巴，還怕沒辦法給周淮安定罪麼！」李樂也想通了這一點兒，但很快又搖搖頭，「但是問題來了，咱們去哪找小啞巴啊！」
「別急，會有辦法的。」秦奮見兩人情緒有些低落，自然而然開導了幾句。
「不是，秦隊，道理我們都明白啊，但是總得解決問題啊！」李樂仍舊是一臉苦澀。
「先回去審審周淮安吧，這傢伙確實有點兒難搞啊！」秦奮秦大隊長同樣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接下來，秦奮載著兩人帶隊回到北郊警署。
然後便是提審周淮安。
只不過韓旭該問的都問的差不多了。
周淮安該交代的也都交代的差不多了，不過這傢伙仍舊將自己摘的非常乾淨，頂多也就是承認幫忙移屍的事實，其他的概不承認！
特別是關於鄭仕強，周虹，以及沈林的先後死亡。
周淮安甚至直言完全不認識這些人，更別說什麼指使小啞巴殺人滅口了。
案子進展到現在這個地步，雖然真相已經擺到檯面上了，但就是差著一口氣，無法完成證據鏈閉環。
最關鍵的還是韓旭他們手上缺乏實證！
頂多只有周淮安的相關口供，所以真相浮出水面了，但案子沒有完美結案。
韓旭甚至還詢問了關於抽象油畫的事情，周淮安卻是一問三不知，壓根都不接茬兒的。
更別提什麼神秘的Z先生了。
在周淮安的字典里，壓根就沒有Z這個英文字母。
所以一連審了好幾天，結果都不太樂觀。
別說李樂了，就連秦奮秦大隊長都有些抓狂了。
只差暴脾氣上來，狠狠修理周淮安一頓了。
韓旭當然也沒有絲毫辦法，因為周淮安似乎把所有通向終點的路都一併截斷了！
連韓旭也是束手無策！
不得不承認周淮安的這盤大棋下的實在太牛掰了！
但韓旭心中卻一直有個疑問，那就是周淮安口中所謂的自由，原本在才謹死後就可以輕易獲得，甚至可以說是解脫。
然而周淮安卻一直拖了整整八年！
甚至他都可以選擇不接手才謹留下來的罪惡，但他為什麼還是當了接盤俠？！
難道真的是跟他口口聲聲說的一樣，周淮安想要毀滅這一切嗎？！
這傢伙有那麼高尚嗎？！
再說了，毀滅還不容易麼？！
在才謹死後，周淮安完全可以選擇自首啊！
那不是解脫的更容易一些！
所以這個邏輯怎麼都有些說不過去啊！
韓旭有點兒搞不明白周淮安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呢！
事到如今，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抓到小啞巴魏來這件事上了。
李樂那邊也沒閒著，這幾天一直在忙著追查小啞巴，然而結果顯而易見，當然是一無所獲！
唯一的好消息是橙子恢復的不錯，但離康復歸隊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了。
蔣子歸蔣大律師被拘留了幾天，實在憋不住了。
韓旭只好把這個傢伙放了出去。
當然也想著把這傢伙當成魚餌拋出去，或許還能釣著什麼大魚呢！
比如小啞巴再來給蔣子歸安裝個炸彈什麼的。
然而蔣子歸被放出去之後，一連幾天，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韓旭也是沒有任何辦法。
還有陳少沖，這個人和小啞巴魏來一樣，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人不見人，死不見屍。
韓旭甚至懷疑陳少沖會不會已經被人滅口了。
最後是幸福小家福利院那邊，王利萍王老師在等待了數天之後，還是報警了。
人家都來報警了，韓旭當然也不能再掩瞞林峰被捕的事情了。
只好安排母子兩人見了一面，那場面叫一個感天動地。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王利萍王老師在抱著林峰痛哭了一頓，就沒再來過了！
直接回了幸福小家，該幹嘛幹嘛，仿佛像是沒有林峰這麼個寶貝兒子似的。
韓旭繼續讓四組盯了幾天，最後還是不得已收隊了。
至於西直那邊，余天放余大隊長倒是有不小的收穫。
根據韓旭他們提供的照片名單這條線索，余天放很順利地挖出了陳少沖與夏家姐妹安插的所有制D窩點，算是徹底從源頭上拔除了零號D品帶來的危害。
至此零號D品案跟骸骨案一樣，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麼？！
韓旭多少還是帶著一絲疑惑！
因為太過順利了！
甚至可以說順利的不像話！
目前為止，除了陳少沖和小啞巴魏來沒到案之外，其他一切似乎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甚至連周淮安也在接下來的幾天，又交代出一些事實。
將整起骸骨案全部都拼接到了一起。
強盛集團背後的黑色產業鏈也全部被曝光了。
販賣人口，謀殺，藏屍，洗錢，逃避罪責……
一起起，一幕幕的罪惡終於被徹底挖了出來。
但是涉案人員卻早就搶先一步，排排隊陸續下地獄報到去了。
所以案子雖然破了，韓旭等人卻總覺得還差了點兒什麼。
李樂順便還核實了一下才謹的死亡信息，當然也沒有找出任何問題。
這個所有案子的原點，似乎真的在八年前便被上天抹除掉了。
但是韓旭卻一直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然而這盤棋下到現在這個收官的當口，他卻赫然發現棋盤上已經沒有了棋子！
對方投子認輸，執棋人離席而去！
空留韓旭一個人面對著一盤不知是贏還是輸的殘局！
這局棋真的就這麼下完了麼？！
好幾次，韓旭都從睡夢中驚醒，心中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卻是愈發強烈。
不過在現實層面上，雲台山滅門案，骸骨案，還有零號D品案已經進入結案的尾聲了。
市署甚至還專門組織了一場針對這三起案子的研討會，名為研討，事實上就是慶祝一下階段性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