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趙長峰雖然並不知道「她」給自己生了一個女兒，但是卻很肯定趙婉婷就是他的孩子。
相似的樣貌只是外在的表象，不過趙長峰只是一眼便能篤定跟趙婉婷有血緣關係，還是讓韓旭有些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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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節骨眼上，韓旭又不能多問什麼。
不僅僅是因為不禮貌，更多的是顯得太過殘忍了。
趙長峰得失在一瞬間像是老了很多歲一樣，所以韓旭也實在不忍心再去過多刺激一位「被迫失責」的父親了。
說句不好聽的話，趙長峰已經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或者說這種報應對他來說，屬實有些過重了。
要知道趙長峰可是足足經歷了人生三大悲哀，一個都沒有躲過啊！
少年喪父、中年喪偶、老年喪子！
趙長峰在少年時期便沒了父親，接著是人到中年，痛失愛妻，還有現在的得失一瞬！
這已經超出了普通人的承受極限了！
但是趙長峰不僅沒有完全崩潰掉，還能在很短的時間內調整過來，屬實異於常人了。
或許是經歷的多了，已經釋然了，趙長峰輕輕拍拍李樂的肩膀，「謝謝你，小樂。」
李樂抿著嘴巴沒有吭聲，但目光中全是擔憂，這倒不是他故意演出來的，確實是因為趙長峰一直對他都蠻不錯的。
完全是當準女婿來看待的。
「對不起，趙總，我們不應該跟您提這些的。」韓旭心裡也有些不太舒服。
「沒事，不用說對不起，反而是我應該好好感謝你們啊，不然我到死都不會知道還有這麼一個女兒啊！」趙長峰怔怔地看著手機上的照片，情緒還是沒有完全調整過來。
韓旭見狀也不忍心打擾，原本想著收回手機的手僵在了半空。
「你們看，這孩子長的多像我啊！都說女兒隨爹，果然一點兒都不假啊！趙婉婷，婉婷……名字也很好聽啊！」趙長峰說著說著不禁老淚縱橫，又拿帕子隨手擦拭了下，方才抬頭看向韓旭，「小韓警官，你能跟我說說她是在哪兒長大的麼？還有她母親現在還好麼？」
韓旭抿了抿嘴唇，只能如實回道，「趙婉婷是在一家孤兒院長大的，至於她母親，我們沒有找到相關的資料。」
「孤兒院？！」趙長峰聽到這個字眼，整個人都愣了下。
「嗯，這家孤兒院的名字叫幸福小家福利院，就在大夏灣那邊。」韓旭說完又仔細打量了下對方的反應。
「幸福小家？！」很顯然，趙長峰從來沒有聽說過那個地方。
韓旭默然點了點頭。
「幸福小家？！那她在那裡過的好麼？」趙長峰說到這裡，又自顧自地搖搖頭，「好不好又能怎麼樣了，人都沒了，唉，都怪我啊！」
「趙總，能冒昧問一句，您是怎麼確定趙婉婷就是您的親生女兒呢？」最終韓旭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趙長峰先是長長嘆了口氣，然後指了指趙婉婷照片上的脖頸位置，「她戴的這條項鍊是我送給她母親的，剛剛我仔細看了一下，才認了出來。」
韓旭與李樂對視一眼，這才恍然大悟，難怪趙長峰前後的表現會這麼的不一致了。
樣貌相似，再加上這條項鍊，所以趙長峰可以確定照片上的姑娘就是他的女兒。
當然趙婉婷也隨了父姓。
「趙總，您有多久沒有見過婉婷的母親了？」韓旭這個時候卻愈發懷疑起了趙婉婷的生母。
「差不多快三十年了，從我離開她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趙長峰迴答的沒有絲毫猶豫，幾乎是脫口而出。
韓旭聞言微微點了點頭，但沒有多說什麼。
「婉婷從小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難道她也出事了？」趙長峰迴過神來，自然而然想到了這一點，「小韓警官，還有小樂，你們沒有找到婉婷的媽媽嗎？」
韓旭搖了搖頭，如實回道，「沒有，孤兒院的很多資料已經意外損毀了，所以我們也不清楚婉婷母親的下落。」
「也就是說，她還有可能活著？」趙長峰只能往好的一面去想了。
韓旭卻沒敢接話，畢竟趙婉婷的生母如果還活著的話，怎麼可能忍心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扔在孤兒院不管不顧呢！
當然這世上從不缺這樣狠心的人，但是趙長峰口中的這個女人應該不在 此列。
「其實不瞞你們說，這三十年來，我動用了很多關係，也去過很多地方，但是都沒有找到她，我想她肯定一直在恨我，所以躲著不肯見我……」趙長峰又重重嘆了口氣，「唉，天不遂人願，終究是造化弄人啊！」
韓旭和李樂只能在一旁寬慰了幾句。
趙長峰默默承受了一切，抬眼看看兩人，「抱歉了，小韓警官還是小樂，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韓旭兩人聞言趕忙站起身來，準備告辭離開了。
然而趙長峰臨了卻突然問了一句，「婉婷出事的時候，蔣子歸也在現場麼？」
韓旭之前在講述關於雪山案的事情，只是隨口提了一嘴，沒想到趙長峰在這個時候秋後算帳了。
韓旭只能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暗中想著老蔣你就自求多福吧！
「原來他也在啊！八年前，呵呵……」趙長峰又冷不丁地自顧自嘀咕了幾句。
這話聲音雖小，但韓旭兩人還是都聽到了，只能是面面相覷了。
……
從趙家別墅出來之後，李樂回頭看了一眼，撇撇嘴道，「咱們這算是把老蔣給賣了？」
「差不多吧！」韓旭微微點點頭，「但這也是事實啊！」
「唉，賣就賣了唄！反正蔣子歸這小子當年的動機也不純，而且還瞞了趙長峰這麼多年，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李樂頓了一下，接著說道，「看來蔣大律師也該來了！」
「行了，走吧！老蔣自己挖的坑，就得承擔這個後果。」韓旭可一點兒都不慣著蔣子歸。
「唉，話說回來，趙長峰這也太倒霉了吧，人生短短三萬天，最悲哀的事情莫過三件！他可都經歷過了啊！」李樂無語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