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旭之前猜到過趙長峰極為難搞,但還是沒想到有些低估對方了。
從一進門開始,好像一點兒上風都沒占到過啊!
所有準備好的說辭和招數,都被人家一一輕易化解掉了。
趙長峰的能力值屬實有些太過嚇人了。
之前韓旭雖然跟著李樂過來做過客,但從未針鋒相對過,這一下好像是撞到一塊鐵板上了。
乖乖,這未免也太被動了吧。
原本韓旭還想從趙長峰這裡探聽到一些口風的,但現在看來,完全被堵了回來啊!
之前冒名頂替的思思,搖身一變居然成了人家的乾女兒!
連改名這種事情都編的這麼順溜,這還怎麼問下去啊!
正在韓旭有些無計可施的當口,一旁的李樂突然出聲道,「趙總,據我所知,您的這位乾女兒有一條紅寶石項鍊,她說是您太太留給她的。」
趙長峰聽到這話,臉色微變,轉頭看向一直沒有吭聲的李樂,「那不是我太太留給她的,而是我送給她的。因為她跟我太太長的實在是太像了,其實我把她留在身邊,也是出於這個私心。」
「抱歉,趙總,可是我們聽說您跟您的太太感情並不是特別好啊!」李樂打開了一個突破口,韓旭當然是及時補刀了。
趙長峰聞言長長嘆了口氣,情緒終於有了些許波動,「我跟她之前的感情確實有些不太好!我也不瞞你們,我當年是入贅的,也就是上門女婿。
說實話,做上門女婿在咱們這邊的名聲並不好,甚至有人說我是貪圖人家的家產。
其實我當初也是走投無路,做生意賠的血本無歸,這是我最好的選擇了。
原本我跟伊人的感情沒有那麼深,但是朝夕相處的時間長了,難免日久生情。
不過老天並沒有眷顧我們!
當伊人離世之後,我才發現我已經離不開她了。
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韓旭與李樂兩人聽著趙長峰聲情並茂的講述,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只剩下了面面相覷。
因為兩人都看不出來眼巴前的這位深情大叔到底是真深情,還是偽裝出來的。
如果是偽裝出來的話,那這個演技屬實有些太誇張了!
「抱歉,趙總,節哀。」韓旭還能說什麼呢,又被人家華麗麗地懟回來了。
趙長峰說完這一大堆,眼圈都有些紅了,趕忙掏出手帕來擦拭了下眼角,「抱歉啊,讓你們見笑了。唉,人啊,一旦上了年紀,總會回憶起那些抱憾終生的事情,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啊!」
「對不起,趙總,勾起您的傷心事了。」韓旭只好寬慰了一句。
「沒什麼,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趙長峰又轉眼看向眼巴前的兩個年輕人,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們還年輕,有些事情可能不會明白,但作為過來人,我想提醒你們一句,一定要珍惜眼前人,別像我一樣,最後落得一個連親生女兒都不待見自己的下場。」
「親生女兒?您是說在歐洲的思思麼?」韓旭抓住任何一丁點兒可以繼續證題的機會。
趙長峰微微點了點頭,「嗯,我也不怕你們笑話,思思他爺爺一直懷疑我入贅他們家是動機不純,一點兒都不愛伊人,所以伊人去世後,他爺爺就帶著思思回了歐洲,硬生生把我們父女兩個拆開了,說是對我的懲罰。」
「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兒啊!」韓旭故作驚訝,事實上早就聽蔣子歸蔣大律師說過了,這個時候正好可以來上一記重錘,「能冒昧問一句,您之前為什麼不喜歡思思她媽媽呢?」
這話雖然問的有些突兀,甚至有些不太禮貌,但趙長峰卻毫不介意地直言回道,「因為那時候我心裡已經有別的女人了。」
「別的女人?!」韓旭等的就是這一句話,情緒給到的更加及時。
「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不提也罷!」趙長峰愕然看了眼韓旭,似乎意識到什麼,懸崖勒馬般地來了一句。
而在一旁的李樂見機說道,「這些對於你來說,可能是陳年舊事,但對我們來說,那可是傳奇的來時路啊!」
要論起拍馬屁的功夫來,十個韓旭也不是一個李樂的對手啊!
趙長峰雖說見多識廣,但一聽這話,還是蠻受用的,「小樂就是喜歡拿我開玩笑啊,我哪裡是什麼傳奇啊!要說傳奇的話,韓旭的父親才真叫一個傳奇呢!如果不是他父親當年的一席話,我也不會有今天了。」
「哦,還有這回事兒麼?」韓旭頗感意外,畢竟之前可真沒聽趙長峰說過這事兒。
「嗯,當年我差點兒誤入歧途,如果不是幸好結識了你父親,我可能早就不知道被埋在哪個山頭了。」趙長峰說到這裡,滿眼都是感激的神色。
「誤入歧途?」韓旭試圖再次拉滿情緒價值。
趙長峰見韓旭兩人眼巴巴地看著自己,頓時有些掛不住了,只好嘆了口氣,「唉,其實都是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
「趙總,您能說來聽聽嗎?其實我跟韓旭平時最喜歡聽這些傳奇故事了。」李樂已經不是試圖拉滿情緒價值了,直接捧起了臭腳。
趙長峰又看看兩人,終於還是招架不住了,「如果你們不見笑的話,那我就說說吧!」
韓旭與李樂兩人一聽這話,頓時像搬了小板凳一樣,做足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其實事情也蠻簡單的,你們應該聽說我之前的名字吧?」趙長峰開了個頭,見兩人都沒吭聲,自顧自地接著說道,「我以前叫趙二愣子!那是真叫一個愣啊!平時就只喜歡好勇鬥狠,曾經也闖不過不少禍!還蹲過好幾次班房,不過那時候都是小打小鬧,並沒有搞出太大的事情出來。
所以我雖然闖出了一些名頭,但也沒留下過什麼太大的案底。
最大的一次可能就是聚眾鬥毆了,那次我因為在打鬥過程中,腿上受了傷,所以跑的慢了。
被四個人堵到了一條死胡同里。
當時我就在想,這次可能真的要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