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嬪,起來,別在那跪著,仔細膝蓋疼。
還有,朕十分睏倦,去寢殿裡幫朕把床鋪好,朕要歇一下。」
「臣妾遵命!」慎嬪答應著,起身進寢殿去了。
「你們兩個,趕緊把那條白綾給朕解下來,
然後回長春宮跪在大殿外,等朕睡醒你們才許起身。
皇后,你也先回宮去吧,無論有啥事,都等朕睡醒了再說。」
「陛下,這事不能等,慎嬪今日必須死。」皇后滿臉淚痕又咬牙切齒。
「住口,回長春宮去,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朕廢了你這皇后之位?」
皇上說完,由朱公公扶著,進殿休息去了。
皇后無奈,雖然恨得全身顫抖,但卻不敢繼續待在這裡,
只得由丫鬟秋天攙扶著,顫顫巍巍回長春宮去了。
皇上這一睡,直到第二天早朝前才勉強被朱公公叫醒,
皇上強忍著困意,由太監們服侍著穿了複雜的朝服,搖搖晃晃上朝去了。
等早朝散了,皇上再來長樂殿的時候,發現皇后帶著人又在這裡,就如昨天一樣。
「皇后,你跟朕說說,到底為何要處死慎嬪?」皇上壓著怒火問道。
「回稟陛下,這慎嬪她給臣妾下毒,設計殘害臣妾,
導致臣妾受孕會極其困難。」皇后說完,放聲大哭。
「什麼?怎麼可能有這事?慎嬪去你宮裡下毒?你宮裡的人呢?一個人都沒看見?
慎嬪,你說說是怎麼回事?」皇上見皇后哭得哽咽難言,看樣子是真傷心的不行,
說話時也是抽抽噎噎,聽著十分著急,因此問慎嬪。
「回稟陛下,之前陛下特許臣妾喝的那個暖孕湯,
皇后娘娘知道後曾經帶人來臣妾宮裡搜查,
說皇后娘娘尚且沒有生下嫡皇子,臣妾不配喝那暖孕湯,
於是令臣妾罰跪,並且把所有還沒熬的草藥都收走了,這些事陛下都是知道的。
但皇后娘娘把那些草藥收回長春宮後,
並沒有扔掉,而是一副副湯藥都熬了娘娘都喝了……」
「什麼?鄭月,你把那些湯藥都熬了,都喝了?」皇上驚的都快不困了。
「是的,臣妾以為是暖孕湯,因此都熬了都喝了。
而且臣妾求子心切,因此命人每天三次熬著喝,
如今所有藥已經全部喝完,因此臣妾命太醫來長春宮把脈,看這些藥的效果怎樣,
可是太醫把脈後說臣妾身體已經十分虛弱,而且宮寒宮涼,輕易不容易有孕了。
臣妾一直喝著暖孕湯,如何會宮寒宮涼?
於是拿了藥渣命太醫檢驗,太醫看過後說那些藥是避子湯,根本不是暖孕湯。
臣妾喝錯了藥,而且一天三次,喝的太多了,日後就算想調整過來,也已經極其不易,
可是這些藥臣妾是從慎嬪這裡搜出來的,
這不是慎嬪要害臣妾,要害我們大夏國的龍子龍孫是什麼?
這慎嬪顯然想報滅國之仇,因此從臣妾身上下手,
臣妾憤怒,所以才命太監要把這慎嬪吊在大殿橫樑上處死。」
慎嬪聽到這裡趕緊走到皇上面前跪倒在地:
「陛下,臣妾冤枉,陛下剛剛也聽見了,
昨日如果陛下晚來一步,臣妾便再也無法服侍陛下了。
只是臣妾實在冤枉,臣妾只是一個小小的嬪位,
如何敢暗害皇后娘娘?又如何有機會暗害皇后娘娘?
皇后搜走的那些草藥,是太醫院給開的,不是臣妾自己配的,臣妾如何能知道那些是避孕湯?」
「賤婢,你還敢抵賴?來人,把慎嬪身上衣服扒下去,
把她拖去慎刑司用刑,用大刑,看她還嘴不嘴硬。」皇后歇斯底里的嚷著。
皇后身邊的嬤嬤聽了皇后的話,往前邁了幾步想過來拽慎嬪,但一看皇上臉色,終究沒敢過來,又退了回去。
「陛下,這慎嬪有不臣之心,而且還殘害子嗣,臣妾請求陛下,必須把她拖去慎刑司嚴刑拷打。」
「皇后,其實你心裡也清楚,慎嬪她沒有殘害你,
朕可以擔保,慎嬪她並不知道那藥是避孕湯,
她同你一樣,拿著那藥當暖孕湯喝的。
而之所以把避孕湯說成暖孕湯,是朕不想慎嬪因為喝避孕湯而難過,所以隨口說是暖孕湯安慰她的,
而且,就算是暖孕湯,你明明可以命太醫給你開了藥送入長春宮,你為何一定要搶慎嬪這裡的?
結果發現出事了,你把過錯推給慎嬪?讓她背一個殘害子嗣的黑鍋,是嗎?」
「陛下,不是這樣的,這藥一定是慎嬪偷偷換掉的。她就是想害臣妾,請陛下明查。」皇后哭喊著。
「皇后,你說慎嬪故意換的,難道她提前便知道你要來長樂殿搜查?
如果是慎嬪換的藥,她哪裡得來的這麼多副避孕湯?
她去沒去太醫院取藥,一查便知,皇后需要查查嗎?
皇后,你回宮去吧,至於說你身體因為喝錯了藥變得虛弱,
朕會命太醫重新給你把脈,開藥,慢慢調理。
這件事與慎嬪無關,也到此為止。皇后,你回宮去吧。」
皇后聽了,雖然滿心不甘,但皇上既然發話了,她如何敢不依,
而且她心裡也清楚,確實是自己弄錯了,
之所以想誣賴慎嬪,只是準備拿她出氣而已。
壽康宮,太后聽說了這件事,氣的摔碎了一隻羊脂玉茶盞:
「鄭月這個愚蠢的東西,終於把她自己作死了。
她也不想想,皇上怎能允許大陳國公主生孩子,
可是她不僅把那避孕草藥都搜出去了,而且還自己熬著喝了,
我鄭家怎麼會生了一個這麼蠢的姑娘出來。
如今,除了四皇子五皇子歲數還小,
大皇子三皇子的孩兒都已經會讀書騎馬了,所以皇上這子嗣的事,再不能拖下去了。
傳我口諭,現在正在喝避子湯的四個妃子,淑妃,宸妃,德妃,賢妃,從即日起,避子湯停了吧。」
太監領命而出,去各個宮殿傳旨。這四個宮的妃子們聽了太后口諭自然欣喜萬分,
因為皇后的事她們已經聽說了,如今太后命停了避子湯,很顯然皇后大概率是不能生了,
那麼接下來就看這四大妃子誰的肚子爭氣,能早日誕下皇子了,這皇長子很有可能就是將來的太子,日後的皇上啊。
因此幾人心中各自卯足了勁,都想要先給皇上生下皇長子。
只有長春宮的皇后娘娘,在聽說了太后的決定後,痛哭失聲。
哭罷,她在心裡暗暗發狠:「你們也不用得意的太早,
就算懷孕如何?你得有命誕下皇長子才算數,
而且,就算你誕下皇長子又如何?他得有命長大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