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雅,我剛剛聽到,好像有人在說我的壞話。」
正當羅南還在因波雅一番話感到無語之際,他卻看見弗蘭克已然扔下一旁米切爾不管,徑直向他們一方走了過來。
「沒、沒有,絕對沒有!」
波雅嚇了一跳,趕忙說道:「弗蘭克叔叔,你剛剛肯定是聽錯了,我怎麼可能說您的壞話呢?」
「這都是絕對沒有的事兒!」
「叫我叔叔也沒用。記住,波雅,永遠不要低估一名擁有五階巔峰水準騎士的洞察力,」弗蘭克毫不領情,嚴厲說道:「還有,即便你在我這裡的測驗合格了,可這也絕不能成為,你日後鬆懈的理由!」
「我、我知道了,弗蘭克叔叔……」波雅乖巧的像是一隻貓兒一樣,說道:「從今往後,我一定繼續加緊努力練習,絕不敢將你當年教導我的那些知識以及做人的品格忘於腦後的。」
「嗯……」
弗蘭克點了點頭,似乎對這番回復還算是滿意。
與此同時。
一旁,當眾人見到精彩戲份似乎差不多算是過去了,便紛紛識趣的向四周退散,而米切爾則也趁此機會混在人群中,「偷偷」向弗蘭克的身後靠近。
這也令弗蘭克與波雅倆人間的對話,剛好被米切爾聽到,並頓時使他忍不住,嚷嚷著道:「波雅,你作弊!」
「呃,老哥,你說啥?」
波雅愣了一下。
「你肯定就是在偷偷作弊了!否則憑啥我們倆人回家後,幾乎連劍碰都沒怎麼碰過,可你卻……啊,我想明白了!」米切爾非常氣憤,以一手指著自己妹妹道:「一定是你平時瞞著我偷偷練習了,你這個狡猾的傢伙!」
「話可不能這樣說吧,哥,」波雅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們倆人是兄妹,但又不是情侶,總不可能任何時候都在一起吧。」
「我只是把咱們平時並不待在一起的閒暇時光,抽出來一部分用來練習而已,況且我可是女士嘛,標準低一些也是理所當然……呃,抱歉弗蘭克叔叔!我不是在有意拿這個進行炫耀的!」
說著,波雅趕忙兩手護至身前,試圖進一步澄清自己。
但弗蘭克的注意力,似乎已經並不集中在這一事情上了,只見他僅僅簡單看了波雅一眼,接著便道:「你們可以離開了。」
「不論怎樣,未來的道路是你們自己選擇的,我無權插手,至多只能站在自己的角度,給予你們一些『評判』和『指正』。」
「希望你不要因為一次及格就自滿或是懈怠,更不要將此次測驗當做炫耀的標準,波雅·懷特;」
「米切爾·懷特,對於你,我只想說……對於任何人——不論是貴族、平民或是騎士——半途而廢都不是一項好的習慣。」
「——這句話對你也同樣有效,波雅。」
說完,弗蘭克就不再言語,擺明了一副不想再見到倆人的模樣。
見狀,懷特兄妹也只得識趣,紛紛向弗蘭克與羅南告別——其中波雅還特地向羅南使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並一同離開。
而接下來……
羅南沒有辦法,只得和溫妮交代了句讓她先走,旋即快步跟上。
「我聽說你的事情了,羅南,」邊走,弗蘭克邊頭也不回道:「安德羅妮說,當時你在她的幫助下,成功殺死了一名獵魔人——以普通人的身份。」
「……嗯,是的。」
這句話聽起來有些怪怪的,羅南不清楚弗蘭克大致知道多少,只得侷促的答應一聲。
「——而你如今,也成為一名獵魔人了?」
弗蘭克又問。
羅南以為弗蘭克是在芥蒂「職業」的事情,正想詳細說明,後者卻又很快跳到下一個話題道:「不錯的運氣。」
「不過……」
「我聽說,當時你好像表現得很膽怯,中途還有好幾次,差點連累安德羅妮女士——那時她的身體狀況已經很糟糕了,可你卻難以讓她安心將一切交給你。」
羅南:「……?」
告狀?
等下,這不太對吧?
且不說安德羅妮本人,看起來並非像是那種喜歡背後告狀、扭曲事實的性格,關鍵以她和自己見面後的言語來看,其本身應當也算是比較滿意自己那時的表現吧……
既然如此,那她為何又要通過這等「告狀」亦或是扭曲現實的行為搞自己?
等下——
該不會!
想到這,羅南頓時猛然間,想到了什麼。
「而且我還聽說,當時你打的十分狼狽,甚至若不是有安德羅妮女士從旁救場,你都要輸掉了,」一旁,弗蘭克繼續道:「綜上,整件事情雖說取得了圓滿結束,但我對你的表現……並不能滿意。」
「因此,出於我自身角度考慮,同樣也是為應安德羅妮女士的囑託,我將計劃在你留在男爵閣下府邸這幾天時間——目前時間暫定每天的上午和下午的一點至三點——單獨對你進行特訓,以磨鍊你的劍技和『勇於面對生死』的氣概。」
「別擔心。」
「即便你是獵魔人,我也不會輕視你。」
「更不必說……」
「多學習一些本領,不論你將來會踏上怎樣的道路,這些都是會對你有好處的。」
「來吧,若是你這邊沒什麼事情,那我們現在就去訓練場,一起簡單較量一場好了。」
話是這麼說,可弗蘭克言行間卻壓根沒有為羅南辯駁或是商議留有任何空間。
同時,當羅南聽到弗蘭克這麼說,他也馬上明白了。
事情不出他所料。
安德羅妮,既然她不論怎麼看,都不像是那種喜歡背後告狀、扭曲事實的女人,可她卻還是對弗蘭克這樣說了——尤其還是只針對他一人!這是重點!——那麼能夠解釋這種情況的說法,就只有一個了。
沒錯!
雖說不清楚,這回她又在想什麼,可這等行為,多半的的確確又是,安德羅妮單獨針對他所進行的……又一輪小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