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道理的一句話。
完全令人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甚至即便站在羅南自己的立場,他也不得不承認,當面對陌生人而且和對方關係並不那麼緊密時候,「留一分」是完全合理的選擇。
更不用說對方還是一名異性。
想著,羅南也只好本能低下頭。
不過這也幫助他看到,自身全身上下已經纏滿了繃帶,而且整個身上還不時散發出一股,獨特的藥香味。
「目前看來血似乎已經止住了,身體的疼痛也己緩解許多。」
「看起來那群醫師的手段確實挺不錯。」
「只是沒想到,他們原本將要用在溫妮身上的手藝,最後竟是用在了我手上。」
「不過……」
「身為『獵魔人』,但卻罹患感冒這件事,仔細想想果然還是令人感覺非常奇怪啊。」
「對了!」
想到這裡,羅南忽然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問題。
失去意識再到醒來這段時間,想要問的事情實在太多,他都快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當成為獵魔人以後,是否還有成為一名巫師的可能!
以及還有……
想著,羅南立即就將在意的問題,全部向安德羅妮問了一遍。
「……你的問題好像有點太多了,」安德羅妮冷淡的呵呵笑了一聲,回答道:「不過,我倒是也能理解你的心情。」
「放心好了。」
「雖說從未有過一個人既是獵魔人,但他同時也是巫師的先例,但從『學術』的角度講,這兩者間的關係並不衝突,」安德羅妮道:「就好像騎士理論上也能夠成為巫師,可由於他們過多的飲用生命原液、鍛鍊肌肉,以至於將腦子都練壞了,這才往往難以真正做到。」
「當然,你的情況實際跟他們並不一樣。」
「那時那樣做,確實是我計劃的一部分,可你竟是能夠和它完美融合,並成為獵魔人……這樣的結果,倒是我沒想到的。」
「當然,你的表現雖很不錯,可這是否真的意味著,你具有成為一名巫師的潛力,這件事情我們還是需要等回到學院以後再看。」
羅南點點頭,表示理解了。
其實說來說去,依舊還是關係到「天賦」和「理解力」這兩個老問題。
當然,話雖如此。
可至少安德羅妮並未給出否定答覆,這樣的結果就已經令羅南感覺很滿意了。
獵魔人。
對於這一結果,的確大大出乎羅南意料,可他內心裡,還是不太想在這種比較「怪氣」的職業上面,長遠發展下去的。
如今安德羅妮能夠這麼說,他就已經很知足了。
想著,羅南雙腳邊套上拖鞋,邊問道:「那麼,你呢?」
「那個時候,你的傷勢很重,而它既然並非由於那顆種子所引起,整體來看似乎我無法通過尋常手段治療,可唯一能夠取得緩解傷勢作用的那枚種子,又被我一口吞了下去……」
安德羅妮走到羅南身旁,冷聲道:「不該問的問題不要問。」
「又或是,你該不會覺得,那時的我其實是在,刻意賣給你一個人情吧?」
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羅南胸中本能緊張,感到自身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和安德羅妮初次見面時的那個場合。
那副不近人情的說話口吻——
整體聽上去,和他們算是「相熟」以後,安德羅妮經常採用的戲謔、嘲弄口吻很像,可實際帶給他的……完全是兩股截然不同的感覺。
於是他也只得下意識一縮身子,回答道:「……抱歉。那我不再問了。」
安德羅妮眯了眯眼睛,俯視羅南。
似乎她也意識到,方才那副語氣,有些過於不近人情了,於是便向後退了幾步,冷冰冰道:「倒也不必這么小心,真的有事情需要你幫忙時,我還是會直言開口說的。」
然,說完,她卻大概又覺得,自己這樣說,反而又顯得過於「親密」了些,於是便強行轉移話題道:「算了,還是不說這個了。」
「仔細算算,我們趕路花了整整三天,而你昏迷,則又昏迷了整整五天時間,這樣算來算去,已經快要又有一個十天過去了,如今你總算醒來了……因此倒不如讓我們來聊一些,令彼此感到輕鬆愉快的話題。」
「還記得我剛才說的,『覲見男爵』的事情嗎?」
「其實,這道步驟實際已經可以免去了,因當初在我抵達這裡後,就已經第一時間將你為了保護我,殺死『白鴿』瑞吉斯的事情,告知給了男爵塔里克·維爾閣下。」
「我們南邊主要城市,對於『教會』這東西,歷來還是相當深惡痛絕的。雖說即便由於法律的關係,有些場合下,我們終歸還是要容許他們建立、存在,但這絲毫不影響男爵閣下得知你做的事情後感覺很高興,並且還親自決定明日即對你安排一場『表彰儀式』,並且屆時整個宴會廳還會有不少貴客、富商前來,一同和我們參加這場晚宴。」
「……表彰儀式?」
羅南愣了一下。
「嗯,屆時還可能給予你一些小禮品,例如勳章什麼的,反正你只要記得,到時候放心接受這份心意即可——相信我,這對你可是會有很大好處的,不論你將來選擇踏上怎樣的道路,」安德羅妮聳聳肩:「至於接下來……」
「我們最多還會在西斯塔納待十天,然後便直接出發前往我所在的紫藤蘭巫師學院,屆時你也可以在那裡,用更加縝密、嚴格的手段測驗,你到底有無成為一名巫師的天賦。」
「怎麼樣?」
「這些安排……對你而言,應該還算是可以讓你感到滿意的安排吧。」
羅南緩緩點頭。
這份消息的確是一份好消息。
不過由於來的有些突然,他還需要一些時間適應一會,然後才能夠真正領教到它的「好」。
「……謝謝,」邊說,羅南邊嘗試走路,重新尋找雙腳接觸地面時的感覺,接著問道:「那我們到時候還是騎馬過去嗎?」
「不然呢?你以為我們應該怎樣前往,使用傳送門嗎?」
安德羅妮意義不明笑了一聲,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