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快叫120！」一個已然發福的中年男人在河邊大聲喊道！
岸邊的青年女子此刻還處在昏迷狀態，一襲白衣宛如葬禮上的孝服，小腿處有著幾道被石頭劃傷的細小傷口。
她的小腿像是被利爪撓了幾下，滲透著殷殷的血跡。
中年男子趕忙到山間旅店的前台呼喊老闆娘過來救人，老闆娘聽聞此事，風風火火地帶著幾位清潔工小妹趕往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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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鳳，快去拿一床被子！」老闆娘將手指放在女人的鼻翼前，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老闆娘顧不上太多，幾人將女人橫抱著遠離河灘。
小鳳也拿著一床潔白的被子從店內走了出來，就在旅店的門口，小鳳將薄薄的被子平鋪在地面上，幾人合力將女人抬了上去，隨後老闆娘便開始做急救操作。
「喂，你怎麼了！」她先是衝著女人的耳邊喊道，毫無反應。
老闆娘雙手掌根重疊，十指相扣，雙臂伸直，利用上半身重量垂直向下按壓女人胸口下邊幾寸的位置。
她先緊急進行了30次急救按壓，隨後又以一定頻次持續按壓了幾分鐘。
隨後她朝著上方移動，捏住女人的鼻子，她吸了一口氧氣，隨後將唇瓣覆蓋在女人的嘴上，緩緩地吹送著空氣，觀察到女人的胸脯有明顯的起伏，她便不停地進行人工呼吸。
不一會兒，急救120便「烏爾烏爾烏」地趕到現場，幾個衣著規整的醫護人員從車上有序地跳下來，托著一張摺疊病床，迅速將女人抬了上去。
拉上救護車後便火速離開，老闆娘擦擦額前濃密的汗珠，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哎，這都什麼事啊！年輕人有什麼想不開的呢？」老闆娘心有餘悸。
本來這個位置的旅店生意都不太好做，如果再鬧出人命，那可就更難辦了。
剛剛圍上來的眾人紛紛散去，小鳳也將地上的那一床被子輕輕收起，丟到洗衣房的滾筒洗衣機里，任由它在裡面攪啊攪。
安南市第三中心醫院，手術室的門開了，一名嚴肅的醫生快速地走了出來，解下自己的口罩，朝著等候區掃了一眼，詢問護士道：
「還是沒有監護人到場嗎？」
幾名在外面候著的護士們搖了搖頭。
「可以轉入病房了，先照顧著吧，小姑娘年齡不是很大，挺不容易的。」主治醫生嘆了口氣。
隨後，手術室內一輛車床推出，將女人搬離手術室，送往病房裡，還貼心地為她選擇了一個裡面只有一位小女孩的病房。
......
女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她緊鎖的眉頭微微動了動，猛然間她驚醒過來，燈光大亮，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裡是......？
一位護士剛好進病房裡拉窗簾，看到昏迷了一天左右的女人醒來後，也是一臉開心。
「姑娘，你醒了啊，有沒有感覺到哪裡不舒服？」護士姐姐露出一副甜甜的微笑，細心地詢問著病床上半躺著的女人。
沈巧倩微微動了一下嘴唇，「水......水！」聲音十分沙啞，但經驗十足的護士一眼便能識別出病人的需求，趕忙拿起一個一次性紙杯，從飲水機里接過一杯溫水。
護士輕輕地將水杯遞給憔悴的女人，沈巧倩想伸手接過，可手臂宛如不聽使喚一般就是抬不起來，她正面露難色，護士姐姐便餵她喝了下去。
「謝謝你。」沈巧倩輕聲說道，「這裡是？」
「這裡是安南市第三中心醫院，接到電話，您好像是在玉陽縣的一處山村旅店附近的河邊暈倒了，症狀像是溺水。」
沈巧倩這才反應過來，對哦，自己跳河了來著，可為什麼自己被救了上來。
正疑惑著，她感到身體傳來一陣觸目驚心的觸感，落水的畫面在她腦海中重現，一個魁梧的身影落在她眼前，雙手將水中的她抱了起來，努力地托送到岸邊。
畫面逐漸清晰，男人的臉仿佛就要出現了，一道聲音將它打斷。
「姑娘，你還好嗎？我讓小護士給你送了一些飯食過來，多少吃點東西吧！」
「謝謝你，護士姐姐。」沈巧倩露出一個憔悴的笑臉，感謝著溫柔善良的護士姐姐。
「不用謝，應該的！」
護士轉身離開了這棟雙人病房。
一道帘子之隔，隔壁傳來了稚童的聲音：
「倩倩，我來看你啦！最近有沒有好點啊！」男孩陽光開朗的聲音傳出來。
「嗯，好多了，謝謝你一直來看我，我還以為看不到你了呢！」少女微弱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說什麼傻話呢！簡單的一個小病症而已，很快就會好了！快看，我給你折的千紙鶴，可能比不上你折的好看，但我真的盡力了。」
男孩略帶歉意的聲音傳出，隨後將一瓶折好的千紙鶴傾倒在床被上，女孩也毫不嫌棄地拿著皺巴巴的紙鶴和男孩嬉鬧起來。
護士端著飯食來到沈巧倩的床邊，她一邊往病床邊的小桌子上放著，一邊開口小聲說道：
「你隔壁床的這個女孩子，年紀這么小就患了白血病，現在還沒有找到合適的骨髓移植，如果一直找不到，可能很難活過這個夏天了。」
沈巧倩怔了怔，壓低聲音問道：「那位帥氣的小男孩知道嗎？」
「知道啊，我一開始還真挺佩服那孩子的勇氣和感情呢。這兩個娃娃都才八九歲呢，小學三年級的樣子，但感情真的好的不得了。」
「據說兩家從小便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可惜......」小護士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下去，將飯食安排妥當，離開了她的床邊，隨後到另一個病床旁邊逗弄了一下兩位可愛的小孩子。
沈巧倩簡單吃了幾口食物後，她摸了摸自己的身上，衣服都被換掉了，手機自然是早已無影無蹤了，無聊的她看著兩個小孩子的遊戲。
「倩倩，我要先回去咯，等下午放學我再過來看你！」
「好，注意安全阿羽！」
兩個青梅竹馬相互揮揮手，少年便已經離開，少女原本開心的表情頓時低落下來。
她扭頭看了看旁邊的大姐姐，大姐姐的臉色也蒼白的嚇人，少女伸出手，遞過一隻樣子略顯蹩腳的千紙鶴。
「姐姐，你也跟我一樣嗎？送你一隻小千紙鶴，媽媽說它會將霉運全部都帶走的。」
沈巧倩心臟狠狠地被揪了一下，伸出顫抖著的手接過千紙鶴。
露出一個儘可能和善的笑容，輕輕地開口問道：「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莊雲倩，你可以叫我倩倩！」
「哈哈，我們還真是有緣呢！姐姐的小名也叫倩倩呢！」
少女聽到此話，淚珠卻從眼角滑落，說話的聲音也充滿了哽咽：
「姐姐，我長大後也會像你這麼漂亮嗎？」
沈巧倩看著少女已經被病痛折磨地只剩下稀稀拉拉的頭髮，心軟地開口回答：
「當然了，倩倩，你以後肯定要比姐姐更漂亮的，所以，一定要堅強地活下去啊！」
沈巧倩的眼中也泛起漣漪，如同平靜湖面被投下石子，泛起陣陣水花。
太陽漸漸地落山，小男孩之後再沒有人來看望過臨床的小女孩。
沈巧倩感覺自己恢復得差不多了，下床四處走走，她站在窗邊，極目遠眺，似乎想要看到自己跳水的地方。
她腳步輕輕地走向醫院的前台，借用了公共電話，撥通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沒過多久，一輛全新的奧迪車匆匆趕往醫院，一位穿著規整的中年男子走進醫院，幫沈巧倩支付了醫藥費後載著她離開。
「打算回去了嗎？」男人出聲問道，一邊仔細地盯著前方的道路。
「不要，還送我去那個地方吧，回去也是被催婚。」女人淡淡地開口。
「我已經查過很多次了，你說的那人的名字根本不存在，你怎麼不相信呢？」
「不，我見到他了，就是他救的我，他叫……」沈巧倩忽然睜大了雙眼。
他叫……什麼來著？
「返回去！去玉陽縣！」她忽然大聲叫喊。
司機沒有說話，只是輕嘆了一口氣，將車子調轉方向，朝著玉陽縣的方向開去。
她再度回到那條河邊，記得她前幾天問過這條河的名字，很好聽，叫做韻河。
河流貫穿了一座高山，山的另一面曾有著一座旅遊業發達的小村莊，現在早已沒落。
名字很有特色，似乎叫什麼「三多莊」？
女人感到頭一陣劇烈的疼痛，車子到達後，她急忙跑向旅店的方向。
見人就問：「前幾天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個奇怪的男人，是他把我從水裡救了出來！」
老闆娘對她十分有印象，趕忙出來，一邊平復著沈巧倩的情緒，一邊慢慢說道：
「確實有一個房客，我有兩天沒有看見過了，他前天登記過出門之後就沒回來，監控也只看到他到了韻河附近。」
沈巧倩的瞳孔肉眼可見地放大，腦袋裡轟隆一聲。她感到呼吸有些困難，整個世界仿佛都在倒轉。
————
「呼——」考場上的少女猛然驚醒，沈巧倩看了一眼考場上方懸掛的老式鬧鐘。
「距離考試還有20分鐘啊，自己這是……睡著了？」
沈巧倩抬眼看了一眼監考老師，沒有什麼異狀，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卷子，一種奇異的感覺布滿全身。
她回想著剛剛做的那個好真實的夢境，心臟跳動得極快，自己仿佛在夢中過完了完整的一生？
記憶點是從高中時候開始的，從那位少年出現的那天，再到少年跳水救她消失的那天。
整段人生經歷形成了完美的閉環，「阿栩！對，那個人就是他！」
此刻的沈巧倩自然清晰地記得夢中那個男人的面龐，簡直就是和莊栩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並不是少女第一次做這些奇奇怪怪的夢了，大致從自己剛剛經歷公司風波之後，這個人便一直出現在自己的夢境中。
下場考數學，阿栩他應該會提前交卷的，應該可以見到他，少女內心想著，將語文卷最後檢查完，隨後等待著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
「你真要提前交卷嗎？這還剩下不少時間呢？」監考老師一臉質疑地看著眼前自信的少女，不知該如何勸她，要知道這張卷子最後的兩道奧數題可是他精挑細選才選出來的。
莫非是不會做提前交卷了，老師帶著遲疑的眼神接過試卷，前後翻轉一下。咦？居然寫滿了。
於是乎他又仔細地掃視了一遍，不自覺滿意地點點頭。
「老師，我可以出去了嗎？」少女小聲打斷沉浸在試卷中的老師。
「哦哦！可以了，同學，注意不要影響到其他同學的考試就行！」監考老師連忙回答道。
沈巧倩繞著周邊的考場轉了一圈，終於在一個走廊深處看到坐下休息的少年，沈巧倩熱情地過去打了聲招呼。
「你在這裡啊，阿栩！」
————
「老闆娘，他叫什麼名字？」
「我看看啊，哦對，好像叫莊栩來著，栩是木羽那個栩！」
老闆娘翻看著登記表，找到了兩天前入住的男人的基礎信息。
「莊栩、莊栩......」女人喃喃道，「對，他叫莊栩，大學畢業之後，他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原來，原來！」
記憶宛如潮水般湧入腦子裡，沈巧倩回憶起天台的那次初遇，畢業後的那場「聚餐」，雖然只有他們兩個人，也只有簡單的薯片和汽水，最重要的是，還有她愛吃的草莓味糖果。
畢業之後，她如願地進入到了浙省大學，少年送別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永別，可她還是忍不住來找了他幾次，雖然他可能都不知道......
進入大學後，沈巧倩處處受到家中的管制。明明父母去世後從沒有管過她，她憑藉自己一步步走了過來，現在他們卻看上了她的價值，呵呵......
某天夜裡，她剛剛到達豫南大學，用手機的定位系統掃描到一個小紅點，那是高中畢業時她送給少年的一個小掛件。
只不過少年不知道的是，那個小掛件是一個簡易的小定位器，也正是這樣，她才能找到暈倒在操場的男孩，她明明穿著高中時的校服，好不容易過來見他，可他卻昏迷不醒。
少女心疼地看著他，將自己的外套包裹在少年的身上，她不敢面見少年，她害怕自己的期望落空。
她擔心當初少年給予她的光芒只是「同病相憐」的同情。
她最後還是離開了，沒有留下任何消息，她不得不離開，她被當作是聯姻對象，被沈家那邊時刻地關注著。
沒人知道那晚少女是怎麼一個人在酒店難受地度過的，也沒人知道她是否還抱有什麼期待。
......
「閨女，山那邊好像有消息了，據說是打撈上來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男子，早已失去生命體徵了。」
沈巧倩不願接受這個事實，兜兜轉轉，你又救了我一次啊......
第二天，一夜無眠的沈巧倩眼神木然地起床，盯著窗外刺眼的陽光看著，已經快中午了啊......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絲毫不顧形象地發瘋一般地往外跑，攔住一輛計程車，就往安南市第三中心醫院趕去。
她踏入自己曾住的病房，看到臨床的小女孩正孤零零地坐著，臉上滿是悲傷，她剛想上前搭話。
「倩倩，我又來看你了！」那個熟悉的男孩一蹦一跳地進來。
小女孩慌忙地抹去眼角的淚痕，擠出一絲「甜甜的」微笑，迎接著前來探望的男孩。
「咦？怎麼哭了，你這小笨蛋，我可是剛放學就過來看你了，開心一點，醫生也說了，積極的心態會把病魔都趕走的哦！」男孩也是強顏歡笑。
「咦，大姐姐，你是昨天隔壁床的那位姐姐吧，你長得好漂亮！」少年看到站在一旁的沈巧倩，禮貌地打招呼。
沈巧倩點點頭，沒有說話，她能看出來少年也是在強撐著情緒，雖然表現得十分開心，但擰緊的眉毛卻說不得謊。
「不要怪叔叔阿姨沒有來看你，倩倩，他們確實挺忙的。如果你實在孤單的話，我明天請假好了，來好好地陪著你！」
名為宋木羽的男孩說道。
「不用啦，你能每天放學來看我，我就已經很開心了！」少女甜甜地笑著，生怕男孩擔心。
沈巧倩默契地退出房間，給兩個孩子獨處的時間，漸漸地，她下定了決心。
「醫生您好，我想諮詢一下關於401病房那位叫莊雲倩小女孩的病情......」
......
「證明我身份的東西都在這裡了，可以了嗎？」沈巧倩有些焦急地詢問醫生。
「你真的要這麼做嗎？」醫生嚴肅地詢問道。
「嗯！」沈巧倩肯定地回答。
......
室內，醫生死死地盯著機器上顯示的人體機能反饋。
忽然，機器宛如故障般地嘀嘀嘀響了起來，主治醫生頓時警鈴大作。
「不行，捐獻者的生命跡象正在大量流失，手術前沒有對她的身體機能進行檢查嗎？」主治醫生大聲吼道。
「是她堅持不需要的，一聽說匹配上了之後便簽下協議了。」輔醫此刻也心急如焚。
「移植過去的細胞成活了嗎？效果怎麼樣？」
「小女孩的生命體徵逐漸恢復正常，脫離了危險區域，算是成功了吧。」
「好，將小女孩推到營養室保養治療，喊心臟內科術室的醫生過來幫忙搶救！」
醫生和護士們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一系列的操作，現代醫學這麼發達，他們不想眼睜睜地看著捐獻者因此而喪命啊，這讓他們這些醫生也心難安啊。
......
沈巧倩能感覺自己的意識逐漸渙散，她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從不相信鬼神的她此刻也驚訝到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她獨自走啊走，沿著出事的那條河流一直走，翻過一座挺高的山脈，跨越約莫五六十公里，到達了打撈出屍體的那處山村。
三多莊村東頭巷街的一戶人家擺上了靈堂，一個巨大的「奠」字放在正中間，她看到了一對約莫六十歲的夫婦，表情悲傷地坐在靈堂前的板凳上。
一個眉目像他的三十多歲的女人拉著一個小孩子的手，正是莊栩的姐姐，莊雨，頭上裹著白布，神情難過。
對門口，一位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女人緩緩地走到這裡，眼神里有著三分悲愴，五分自責，外加兩分遺憾。
「兮兮，別太傷心了，你能回來看他的話他應該已經很高興了。」
「年少時是他不懂事，與你關係鬧得那麼僵，希望你不要怪他才是。」於馨哽咽地說道。
邱婉兮只是難過地搖搖頭，「伯母，我從來沒有怪過他，當時年齡都還小，沒關係的，我也有很多不對。」
邱婉兮牙齒狠狠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強忍著不讓自己的淚水流出，「伯母，需要幫忙記得喊我，我應該會在家多呆幾日。」
說完她便扭頭走了，回到自己家的小院兒。
門口的風鈴無風自響，奇異狀態的沈巧倩緩緩走過，看清了眼前的場景，淚水不自覺地落了下來。
她痛苦地蹲下身子，虛幻的雙手抱住自己白皙的膝蓋，將臉頰埋入雙腿間失聲痛哭起來。
「咦？下雨了？」拉著莊雨的手的小孩子驚奇地說道，感受著冰涼的雨滴落在臉上，他忍不住伸出紅潤的舌頭，接住這天降的雨水。
沈巧倩感覺周圍的環境忽然安靜下來，她詫異地抬起頭，哪還有什麼靈堂？哪還有旅遊村的模樣？眼前這是......？
先前嶄新的柏油馬路已然消失，現存的只是略顯破舊的石灰地面，雨還在下著。
牆邊傳來的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吸引了她，她焦急地朝那邊趕過去，一隻可愛的小三花！
此刻小貓咪正在牆縫裡飛快地移動著，像是在躲避著什麼東西一樣，沈巧倩有些小著急，還不等她前去查看情況，一陣眩暈感便傳了過來。
只是模糊中聽到一對男孩女孩清脆的嗓音：
「阿栩，好可愛的小花貓啊！不過它的狀況好像不太好！」
「你別動，縫隙中蟲子比較多，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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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旁的少女猛然驚醒，看到身旁的邱婉兮倚靠在莊栩的肩上昏昏睡著，不由得呆滯了片刻，她眼神複雜地看著兩人，眼睛覆上了一層蒙蒙的水霧。
某些時刻，你所眼熟的某些人，某些事物，或許來自另一個平行時空，又或許只是自己的黃粱一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