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下山,眾人如法炮製,幾乎復刻了十年前那次下山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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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稟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便搶個一乾二淨的原則。一路遊走於玄黃大陸的各大界域,很快便再次賺得盆滿缽滿。
途中並非一帆風順,也遭遇過許多兇險。
但幸得有敖闊與暮雲兩位帝境同行,也算是次次都逢凶化吉。
這日,接連奔波了數月的一行人操控著飛舟穿梭於雲層之中,打算尋一處大型坊市,交換一些需要的丹方法器之類。
就在飛舟正平穩前行之際,正同顧喬與敖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談著的暮雲儲物戒中的一枚特製玉簡,突然亮了起來。
他愣了愣後,將其取出,注入靈力接通。
下一秒,玉簡光影鋪開,露出了一道身形修長、五官俊俏的男子身影。
是太虛宗凌昊天的二弟子,宋亦舟。
凌昊天雖身為一宗之主,但這些年在玄黃大陸,也就只收過三名親傳弟子。
所以,顧喬與顧塵在太虛宗這邊,除了大師兄以外,還有一位二師兄與一位三師姐。
二師兄與三師姐在他們兩人的宗主繼任大典上都曾回來過。
但只短暫現身打了個照面見過了新宗主後,便同暮雲當初一般,來無影去無蹤地沒了蹤跡。
顧喬已經十多年沒見到過這神出鬼沒的兩人了。
「喲,師弟,你還活著呢?」
「這麼多年也沒個訊息,師兄還當你折在哪個犄角旮旯的秘境中了。」
暮雲抱著胳膊站起身,挑眉看著光影中的宋亦舟。
這傢伙雖服用了遮容丹,但暮雲還是一眼便將其認了出來。
光幕中的宋亦舟聞言,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
當他抬眼掃到暮雲身後的一行人時,臉上的神色像是有些微僵硬。
但很快,他便收起異樣,堆起了一臉的笑容。
「師兄莫要說笑,師弟有正事尋你。」
「我於北域寒淵深處,尋到了一處上古秘境。這秘境的中心處,竟生著幾株天生地長的九轉凝心蓮。」
「此靈植吸納地底混沌之火孕育而生,能助帝境修士突破瓶頸。」
「只是,此花一旦脫離此秘境,不出片刻便會靈力散盡,化作飛灰。」
「所以,需得採摘之後即刻吸收。」
「師兄,師弟記得你修為已在帝境卡了數千餘年,這九轉凝心蓮剛好能解你的困境,你要是不要?」
「若要的話,師弟便給你留兩株。」
玉簡對面的宋亦舟笑著道明了原由。
而光幕外的暮雲聽了他這番話後,那雙含笑的眸子卻是眯了眯。
但他只短暫地愣了愣後,便斂起了心神。
「哈哈哈,此話當真?」
「好好好,不枉師兄從前處處照拂於你,關鍵時候竟還記掛著師兄。」
「師弟,你守好那幾株九轉凝心蓮,萬萬莫要被旁人采了去。」
「我此刻距北域寒淵並不遠,僅需半月左右便可抵達,咱們半月之後碰面。」
暮雲露出了一副喜形於色的神情。
「嗯,師兄放心,有我在此看守,出不了差池。」玉簡對面的宋亦舟臉上依舊維持著笑容。
話音落下後,他便主動切斷了玉簡通訊。
此刻操控著飛舟的人是敖臨川。
他聽到二人的對話,下意識地便準備調轉飛舟的方向,朝北域寒淵的方向行去。
可他剛抬手,卻被暮雲奪過了飛舟的操控權,重新調整了一個方向。
「大師伯,方才那人應該是二師伯吧?」
「你不是答應了他要去北域寒淵嗎?」
「怎麼?又不去了?」
九轉凝心蓮,能助帝境修士突破瓶頸?
敖臨川記得自己父親也在帝境卡了許久,這東西既然有好幾株,那父親豈不是也能分一株?
他一臉疑惑地看向了暮雲。
哪知,暮雲卻沒好氣地拍了他一巴掌。
「去什麼去?去送死呀?」
「誒,這一看就有詐,去倒是容易,想回來怕就是難了!」
暮雲擰著眉,嘆了口氣。
「啊……,有詐?」
「可是宗門內不是不允許弟子互相算計嗎?」
「而且那可是二師伯!」
「二師伯居然算計我們?」
「難不成,他被奪舍了?」
「可我記得那位二師伯已踏入帝境,誰有那麼大本事,能奪舍帝境修士?」
敖臨川聞言卻是更加不解了。
他疑惑地望著暮雲,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
「誒……,你二師伯倒不至於會算計我們。」
「奪舍也不至於。」
「但我瞧那傢伙的樣子,十有八九是陰溝裡翻船,受制於人,在替那人誘我們前去當肥羊宰呢!」
「情況估計也沒比被奪舍好到哪裡去!」
暮雲抹了把臉,長嘆了一聲。
「啊,大師伯,你的意思是二師伯被人抓了?」
「那要不要去救他?」
隨著暮雲的話音落下後,飛舟上的顧喬、敖闊與顧塵等人全都圍了過來。
「誒,救自然是要去救的。」
「不過,那人既然能輕易控制住你二師伯,想來修為已在帝境之上,咱們還得先去尋一位幫手才行。」
暮雲一邊操控著飛舟前行,一邊回答眾人的話。
飛舟以極快的速度在虛空中穿行,一路上,幾個小輩沒耐住心中的好奇,還在你一言我一語地詢問著:
「大師伯,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二師伯受制於人的?」
「我們方才怎麼沒發現異常?」
……
「唉,這是因為你們同你們那位二師伯相處得少,不知曉他脾氣。」
「他那個人性子向來古怪,平日裡向來都是一張鼻孔朝天的冷臉,整個人就差變成大冰塊兒了!」
「可你們方才也見到了,他在那光幕中同我說話時,臉都快笑出大褶子來了,一看就不對勁好嗎?」
「他那是在提醒我們別過去!」
暮雲緩緩開口解釋。
他面上雖然不顯,但心中卻藏著不少對這位師弟的擔憂。
……
而另一邊,北域寒淵的秘境中。
方才還神采奕奕地同暮雲說話的宋亦舟剛結束玉簡通訊,便被幾根漆黑粗壯的鎖鏈鎖住四肢,重新懸著吊到了半空。
那些鎖鏈冒著一縷縷的黑氣,其上刻滿了各種奇異的符文。
不僅控制住了他的身形,還不斷地撕扯著他的神魂。
劇痛一陣陣襲來,讓他險些失了神智……
半空之中,除了他之外,還吊著四名修為同樣在帝境之上的修士。
那四人待遇同他一樣,也被鎖鏈捆縛著,遭受神魂撕扯之痛。
不遠處,還有一名面色慘白的修士正被逼著點開了玉簡,像宋亦舟先前一樣,聯繫自己的親友。
而在幾人的正前方,繪製著一個大型的陣法。
陣法中心的高台上,此時正端坐著一名黑袍修士。
這人修為高深,已抵達半步界主之境,正是眼前這一幕的始作俑者。
此時的宋亦舟想起數日前的事,簡直是腸子都快悔青了。
修士的修為越往上升,便越容易遇到瓶頸,特別是踏入帝境之後,想進一階簡直是難如登天。
前些日子,他偶然得一秘聞,得知北域寒淵有寶物,能夠助他突破瓶頸。
於是,因為心急也沒來得及多甄別,便不遠千里奔赴此地。
哪知到了之後,才知是前方那黑袍修士散播出去的誘餌。
那人也不知是從哪裡得來的邪法,看這情形,應該是想拿他們這些帝境修士祭陣。
但似乎因為人數不怎麼夠,所以便逼迫眾人傳訊給自己的親友,引誘其前來。
眾人本不願配合,但奈何這修士手段殘忍,最終還是逼得大家低了頭!
所以,才會有方才的一幕。
……
另一頭,暮雲操控著飛舟連續趕了三日的路後,這日,眾人的視野盡頭出現了一處雲霧繚繞、奇峰連綿的山脈。
飛舟在這片山脈的雲海中穿行,又繞了約莫半日之後,來到了一座名為雲渺宗的宗門的山門前。
「雲渺宗?大師伯,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是來找幫手的嗎?是誰?」
敖臨川率先下了飛舟,落到山門前。
其餘眾人見狀,紛紛跟上。
「對,來找幫手。」
「找咱們昭元宗昔日的大師姐。」
「走。」
暮雲上前,拿出一塊令牌附到了山門前的護山大陣上。
隨著靈光一閃,陣法自動分開,為一行人亮出了一條通道。
他連忙領著眾人順著通道朝著雲渺宗的主殿行去。
關於這位大師姐秦青蕪,顧喬其實也是略知一二的。
秦青蕪乃是顧昭座下唯一的一名親傳弟子。
但其入門得早,後因種種緣由,早已脫離宗門自立門戶,建立了雲渺宗。
此事除了昭元與太虛兩宗的一些內門長老、以及凌昊天的三位親傳弟子之外,極少有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