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許擁軍出手幫忙,李長山給狍子開膛剝皮的速度快了許多,取出狍子內臟,李長山首先就把狍子的心肝拿出來,一條一條的割給黑豹吃。
山上冷的厲害,一會時間剛剛開膛的袍子肉就凍得結結實實的,四個人就在山溝溝的沙地上生了一堆火,每人烤了一塊蔥油餅簡單對付一頓。
狍子肉要賣錢滴,四個人誰也捨不得下嘴。
四個人還在吃飯呢,四處撒歡的黑豹忽然在前方不停的吼叫,李長山拿著油餅站起身笑著說:「又有新發現了。」
黑豹帶著李長山又一頭扎進樹林,沒一會兒就停下了。
李長山盯著眼前的一株已經枯黃的小草看了又看,隨後大聲地吼叫:「是棒槌!」
不遠處的許擁軍聽了直接把手裡還剩下一口的油餅扔了,飛跑過去,「長山,幾品葉?」
「是七品葉。」
陳亮和張大勇兩個新嫩還一頭霧水,他們不明白許擁軍剛才為啥連油餅都不要了飛奔而去。這麼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們,這一定是有事,所以他們也緊跟著一路小跑的過來。
張大勇手拿白蠟杆緊張兮兮的問:「長山,發生啥事了?」
「大好事,一顆棒槌!」
「在哪兒呢,在哪兒呢,可急死人了!」張大勇東張西望,愣是沒找到言語中的棒槌。
李長山用槍一指草叢中:「那不就是。」
張大勇走過去,扒開枯草這才看到;「嘿,還真的是棒槌,年頭也不短吶,發了發了!」
「那就起貨把李把頭,傢伙事都帶來沒有?」許擁軍還笑著問道。
秋冬季上山,挖參的器具自然是必備的!
李長山放下背筐,從裡邊取出一個藍色的小布包,打開後一排好幾件傢伙事,有針狀的也有小鉤子小耙子之類的。
再很仔細的將這顆老參看過之後,李長山在這顆老參的外圍兩尺處,用小藥鋤頭把附近的雜草都清除掉,最後還畫了個圈。
吩咐許擁軍在周邊擔任警戒,他和陳亮張大勇負責挖參,步槍自然也暫時交給許擁軍拿著。
陳亮還問李長山,棒槌不用拴上紅繩子?
「封建迷信,你看它能不能跑?」
開始起參,李長山還提醒兩位外行,就是刨地也要輕輕地,免得老參的鬚根過長被一鋤頭給刨斷了。
這可都是錢吶。張大勇和陳亮兩個動手的時候,真的是小心了再小心,輕手輕腳一點點的剝離泥土。
李長山就是個總指揮,他站在邊上看著,指點兩人哪裡可以用力刨地,那塊必須要開始小心再小心、
在剝離了一層表土後。這棵老參的鬚根開始裸露,此時就該李長山上場了。
就看到李長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幾乎是趴在地上聚精會神的一點一點的,用手上的鹿骨針將附著在老山參鬚根上泥土小心的剝離。
一個小時過去了,這支老參才露出兩根精瘦的側根,又一個小時之後,張大勇才看到這支老參的主根。
經過約將近4個小時的努力,這支老參終於出土。
老參一個主根四個側根,類似人形,參體皺紋細密繁複,看著就挺老的!
看到這支老參張大勇和他姐夫陳亮都興奮不已,下山後這就是錢吶,好多的錢!
李長山坐在地上仔細的數了下參蘆,一節連著一節的參蘆同樣矮小密集,最後數下來為69節。
「估計這棵老參至少七十年的參齡。」
老跑山人都知道,人參也不是每一年都必定發芽。有時天氣寒冷它不發芽,有時候人參的莖幹被野獸踩踏,人參也需要積蓄幾年的力量才能再次長出莖幹。
所以參蘆的數量只是人參的生長底線,而不是實際年齡。
陳亮還笑眯眯的湊到李長山跟前:「這支老參能值多少錢?」
李長山再次仔細的看了一眼,又掂了掂分量:「至少五百塊!」
這又是每人100多塊,陳亮和張大勇喜笑顏開。心花怒放!
啥冷了苦了,此時統統都拋在九霄雲外。
將老參用樺樹皮和苔蘚包裹起來,天已經快黑了,四人帶上今天的豐收快步返回山洞。
今天張大勇做飯,李長山帶著陳亮去巡視捕獸夾。
好運尤在,李長山剛剛走進第一個捕獸夾,就看到一隻灰狐被逮住了,看到有人過來,灰狐還嚇得竭力掙扎。
最後還是被李長山一槍托給砸死。
繩套的收穫為一隻野兔和一隻野雞,樹上的小型捕獸夾逮到兩隻松鼠,還有一隻黃鼠狼。
收穫滿滿,陳亮越發的高興。
他心裡還暗道,這次真沒白來,也多虧了李長山的托舉,沒有他們哥倆,人李長山一樣能打到這麼多的好東西。
這天晚上,李長山吩咐烤一隻野雞吃吃,負責做飯張大勇還有點捨不得,覺得這隻野雞拿到山下就能換錢,現在白白吃了不是糟蹋了嗎。
許擁軍笑成一隻老山參能抵上多收只野雞,在山裡稍微吃點喝點絕對應該,「天天吃素,也頂不住山裡的寒風!」
這麼一說,張大勇也就不再堅持。
等到李長山開始烤野雞,烤出來的雞油滴在通紅的篝火上,產生的美拉德反應飄出的有香味,可是讓正在烤餅子的張大勇口水直流。、
吃的時候陳亮也大讚烤野雞味道極好,「咱可是從來沒有吃到過這麼好吃的雞。」
夜深了,山里還忽然起了大風,遠處還傳來高高低低野獸的吼叫,陳亮再次覺得趕山是個挺危險的生意,難怪大李莊人這麼多,趕山的只有李長山他們哥幾個。
一個不小心,進來就再也出不去了,運氣再壞點,連人都找不到了。
早晨出門,陳亮還被凍的一哆嗦,他趕緊把大棉襖緊了再緊。
再一天,四個人剛剛翻過一座大山,就遇上了同行。
「兄弟,那兒的?」
「江北公社的。」
江北,指的就是圖們江的北岸,那邊住了好多鮮族,一問果然就是。他們也是進山來打獵的。
看裝備,這三人只有兩條土槍一把扎槍,領頭的是個40上下的中年,看上去挺兇悍勇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