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曆7月中旬,山裡的貝母基本成熟,為此李長山還預先單獨進山走了一趟,親眼看到有好幾處地方生產了大片大片的貝母。
這是一年一度掙大錢的季節,李家兄弟自然不會錯過,回家後兄弟倆就開始商議並準備起來,
不過妹妹李長玉也想要跟著進山,這自然受到她兩個哥哥的竭力反對。
李長山說山里危險,一個女孩子去他擔心得要命,到底是進山採藥還是來看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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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海則說女孩子進山,像什麼話?
然而李長玉非要堅持所謂的自力更生,自己去山裡掙自己的學費飯錢,「我要自食其力,減輕大哥的負擔!」
小丫頭還拉著她爹的手來回晃悠:「爹,就讓我問去一趟吧,我想開開眼界。」
家裡就這麼個寶貝閨女,現在還被她拉著手,李厚德的骨頭都快要酥了。「老大,就帶你們進山看看,就這麼定了!」
「爹您最好了!」
親爹都發話了,李長山只能鼻子一捏接受下來。
準備了兩天後,兄妹三人一起進山。
他們帶足了乾糧,還帶了好幾斤咸鹽,而且還帶了兩張新近打造的木頭曬盤。
這兩隻曬盤是專門為了這次進山挖貝母所用,曬盤很簡單,就是長寬各一米,高度只有一巴掌的四方盤子。
這樣兄弟倆在山裡挖到的貝母,下午時在小溪里清洗乾淨後,就可以直接倒在曬盤裡晾曬,也省去了每天晚上回家,早晨又天沒亮就進山的路途之苦。
省了路程,也就等於多了採挖貝母的時間。
此外防身用的步槍和弓箭,挖藥用的兩把小藥鋤,以及黑豹那都是必須要帶的。
剛剛走出家門,李長海就看到李長發李長有兄弟倆,也拿著松明火把背著背筐往山里走。
李長玉還打了招呼:「兩位哥也進山吶?」
「嗯吶,進山整點零花錢。」隨後這哥倆還驚奇地問「長玉,你也要進山?」
「讀萬卷書還要行萬里路,我這是進山親眼看看。」
李長有還感嘆道,長玉到底是讀過書的,說出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大家一起往山里走,翻過一道山樑後兩家開始分道揚鑣。李長發兄弟就在附近開始撿蘑菇,李長山兄妹還要繼續往山里走。
又一個多小時的路程會後,這才抵達五道溪的山洞。
「原來你們都住在這兒啊?」
頭一次來的李長玉還頗為驚奇。她在這小小的山洞裡左看右看,真沒想到此地竟然如此簡陋。
坐下後李長玉頗為感慨,她心裡暗道大哥和爹為了自己的學費,真的過辛苦的,自己要是再不好好念書,真的對不起他們在山裡吃的這份苦。
而李長山和他弟弟可沒工夫感慨,他們一走進山洞就馬上把曬盤和給養都放下,隨後在一起出去砍樹枝給李長玉也搭一個床鋪。
午飯後李長山讓弟弟背著槍,就在附近轉轉,他則帶著妹妹一起去下繩套合捕獸夾。
大約走了又20分鐘的路程,李長山手指一條狹小的小徑告訴妹妹,這條小路就是野獸經常走的獸徑,這種地方這才是下繩套和捕獸夾的最佳位置。
李長山一邊放繩套,一邊還和妹妹做解釋,還親自做試驗給他妹妹看繩套的威力。下捕獸夾,也同樣作科普。
這一整套可是書上沒有的知識,倒是讓第一次進山的李長玉大開眼界。「原來打獵還有這麼多學問。」
李長山:「那當然,村里這麼多人,有幾個敢自稱是獵人?」
返回的時候,李長山為了晚上妹妹的營養,還拿著彈弓故意饒了點彎路。
最先聽到的乃是啄木鳥嘟嘟嘟敲打樹木的聲音,被李長山抬手一發鋼柱,直接就將其從樹枝上打落,黑豹則飛奔過去把掉在地上的啄木鳥給叼回來。
隨後山喜鵲,鷓鴣;麻雀陸陸續續的還打了不少。
最後還看到一顆枯死的柞樹上,還有兩朵毛茸茸的猴頭菇。李長山靈巧的爬上樹,伸手將這兩朵猴頭菇給摘下。
李長山還有意誇讚,是李長玉給他帶來了如此好運。
「那就多帶我進山啊。」
「不行!」
李長玉氣憤不已:「說話不算話,哼!」
晚上的一頓小燒烤,倒是讓李長玉吃的極為滿意。
等到天黑後,山里開始熱鬧起來,一會是野狼的吼叫,一會又是受驚的鳥鳴,還有黑瞎子暴怒的嘶吼聲。
然李長玉卻一點都不怕,這讓李長海非常奇怪。
問過才知道,「有倆哥哥在,還有槍,有啥好害怕的!」
第二天大清早,李長山再次帶著妹妹和黑豹,一起去放陷阱的地方看看。
運氣相當不錯,繩套上有一隻灰色的野兔,四隻大號捕獸夾上啥也沒有,不過樹上的小型捕獸夾,逮住了一隻黃鼠狼和一隻紅松鼠,
李長山開心的滿臉都是笑,「長玉,你來了哥的運氣都變好了。」
正在好也沒用,自己進山也就這一次了,所以李長玉並沒附和大哥的言語。
野兔黃鼠狼紅松鼠,都被當場宰殺,它們的內臟啥滴都被放在捕獸夾附近當誘餌。
隨後兄妹三人匯合,有李長山帶著直奔生長貝母的山坡,開始採挖。
到了目的地,李長海海驚呼:「這塊好多貝母啊,發了發了!」
這小子也不管旁人的,放下裝乾糧的背筐,拿出裡邊的小藥鋤就開始蹲在地上,奮力挖掘起來。
李長玉:「原來這就是貝母啊,挖起來好像還挺容易的。」
「嗯,容易?」李長海頭也不回的說:「一整天干下來你試試。」
李長山讓她妹妹就在這附近看看玩玩,他要幹活了。
也就過了半個多小時,李長玉把附近所謂的風景都看遍了,她開始覺得沒啥意思。
小姑娘走到李長山的邊上:「哥,你歇會我來干。」
李長山也估計到自家妹子有些無聊了,他遂起身砍了兩根手臂粗的樹枝,削成扁扁的鏟子狀,交給李長玉要她也學著挖貝母。
兄妹三個從大清早就開始挖,到了晌午吃午飯的時候,李長玉已經累得腰酸背疼,此時她才明白這個活看著挺簡單的,就是搞太累了,老腰有點吃不消。
不過收穫還是挺好的,兄妹仨一早上也挖了有將近七八斤新鮮貝母。
午飯後又一直干到太陽下山,李長山才下令收工,此時李長玉的要都快直不起來了,她左搖右晃的好一會才緩過勁來。
「這活不容易啊!」
帶著著一籃子新鮮的貝母走到山洞前的小溪邊,李長山開始清洗貝母,李長海東都不用吩咐就去山洞把帶來的曬盤給拿出來,就放在山洞前的空地上。
一會功夫,李長山就把已經清洗的乾乾淨淨的貝母,倒進曬盤裡攤開了晾曬。
李長玉是問她大哥:「這些貝母能賣多少錢?」
「估計曬乾了去供銷社,大概能買出40塊上下。」
1980年的40塊可是老值錢了,這相當於一個國企小青年累死累活干一個月的。
李長玉「掙得倒是不少,可就是太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