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宋良還在房間內睡懶覺，而會議廳內卻是坐滿了人。
所有專家隊伍都在卯足了勁查資料，在其中修修改改，只有角落的一桌，有兩個人正低著頭假裝忙碌。
齊息田拿著筆，低下頭，仿佛高中生開小差時假裝認真學習一般。
他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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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黃，咱這樣，應該沒人會注意吧？」
黃榮慶同樣不敢抬頭，低聲『呵斥』道：
「你別這麼大聲，壓低點聲音，別讓隔壁聽到了！」
說罷，他小心翼翼回頭掃了一眼，隨即迅速扭回頭。
「應該沒事，你看，鄭主任和劉院長不也在忙嘛，他們沒注意咱們這邊。」
齊息田憋屈道：
「我以為老宋說不來是開玩笑的，結果他還真不來。。。」
「老齊，你和宋副S長認識很多年了吧？」
「認識挺久的，怎麼了？」
「他。。。
一直都這樣嗎？」
齊息田知曉黃榮慶問的是什麼。
宋良這性子屬實是太過『灑脫』了，哪怕他早有心理準備，一下子也是很不習慣。
「可能。。。
有本事的人都這樣吧。。。」
黃榮慶不作評價。
宋良有本事是真的，他真切感受到了，可有個性也是真的。
太特麼有個性了。。。
二人開著小差，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了。
期間他們菸癮犯了，也都不敢逗留在會議廳內抽，而是選擇出門。
並非會議廳不允許抽菸，而是他們憋得太難受了，太壓抑了。
兩位領導已經掃過來這邊好多次了。
臨近中午十一點的時候，齊息田抽完煙回到會議廳，發現裡邊幾支專家隊伍依舊在撓頭，表情苦惱。
此刻他稍稍有些習慣這氣氛了，心中也不再那麼彆扭。
下午就要提交意見稿了，等臨吃飯之前，壓哨上交就解放了。
當他回到原本位置坐下之後，下一刻，劉鑫慢悠悠來到二人身邊，開口詢問道：
「今天上午怎麼就只有你們倆？
宋良呢？」
聽到這話，齊息田與黃榮慶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四十多歲的兩人，仿佛夢回年輕時候上學那會被老師抓包，頓時緊張得不行。
黃榮慶支支吾吾半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他總不能說宋良上午偷懶，在房間睡懶覺吧？
而齊息田此刻也很麻，但與宋良的友誼戰勝了領導的『威壓』，他硬著頭皮說道：
「這兩天宋良同志為了意見稿，幾乎沒怎麼休息，昨天晚上發現他有些不舒服。
我想。。。
宋良同志應該去了趟醫院吧。。。」
劉鑫眯著眼。
「是嗎？
那到時候我看看出入記錄，在會議期間身體出現狀況，這可是我們的責任。
你們知不知道他去了哪家醫院？」
齊息田臉色頓時黑了，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道：
「可能。。。
也有可能在房間休息吧。。。」
黃榮慶連連點頭。
「對，應該是在房間休息。」
「是嗎。。。
那你們意見稿兩個人能完成嗎？
需不需要再調位同志過來幫忙？」
齊息田連連擺手。
「不用！
我們三人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
劉鑫眉毛一挑。
「是嗎？
介意先讓我過目一下嗎？
我學習學習。」
這句話落下，齊息田與黃榮慶整個人都不好了。
按照宋良的意思，這份意見稿是要壓哨，在最後一刻才上交的。
可領導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們能說什麼。
黃榮慶是一點壓力都吃不了，齊息田想要掙扎，可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之前在宋良房間的時候，被鄭主任上壓力，現在又被劉院長上壓力。
這京城的領導怎麼都這樣啊！！！
最終，二人只能『乖乖』把那份已經撰寫好的『初稿』，從公文包內拿出，遞給劉鑫。
後者拿到手之後，第一眼便看見撰寫人順位上面的三個名字。
順位第一分別是齊息田與黃榮慶 ，第二順位則只有宋良。
劉鑫不懂這三人中的彎彎繞繞，但他下意識覺得有些彆扭。
他翻開第二頁，開始快速掃過裡邊的內容。
可看著看著，劉鑫再次翻回第二頁，重新認真嚴謹看著。
這一看，直至午飯時分，劉鑫都沒再離開。
待工作人員通知就餐，劉鑫才回過神來。
他抬頭看向齊息田與黃榮慶。
「這份意見稿，能先放我這嗎？」
二人能說什麼。
「能。。。吧。。。」
劉鑫點頭致意感謝後，拿著意見稿朝鄭國凱方向走去。
黃榮慶轉頭看向齊息田。
「老齊，咋弄？」
齊息田聳了聳肩。
「能怎麼辦，反正這稿也不作修改，就當上交了。」
「宋副S長不會有意見吧？」
「老黃，咱們這裡沒有宋副S長，只有老宋。
大家都是同志，你一大學教授，怎麼比我們當官的還要嚴謹呢。」
黃榮慶思考片刻，也覺得確實是這麼回事，點頭道：
「行吧。。。」
「不過等下老宋要問的話，你就當沒這回事。。。」
黃榮慶：。。。
中午時分，鄭國凱辦公室，桌面上擺放著幾個飯盒，裡邊的菜式不算豐盛，但也葷素搭配。
劉鑫端著飯盒吃著，鄭國凱手中則拿著一份意見稿，看得認真。
片刻之後，他放下意見稿，神情無奈笑道：
「這風格，一看就不像是一位大學教授跟一位地方計劃委員會主任敢提出來的。」
劉鑫篤定道：
「這就是宋良寫的！
這小子還把自己的署名放在最後，就是怕被我們抓他當典型！」
鄭國凱前兩天，自己到對方房間內，看到的那份大綱。
當時宋良也是死不承認。
「也算是成長了，懂的藏拙了，這是好事。」
「好個屁！
肚子裡有墨水就應該大大方方說出來！
去到地方淨學會了拐彎抹角那一套，一點都不純粹！」
鄭國凱沒有反駁，而是拿起飯盒開始吃飯。
「既然他要躲，那就讓他躲著吧，咱們的初衷不就是想要一套切實可行的方案嘛。
明天讓大傢伙休息一天，我們內部再討論討論，歸整一下。
後天再正式展開專家會談。」
劉鑫恨鐵不成鋼道：
「到時候開會的時候，我倒要看看這小子還能怎麼躲！」
鄭國凱會心笑著。
「我也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