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海潮的反應被眾人看在眼裡。
宋玉當即詢問。
「你借錢了？」
段海潮沒有隱瞞，點頭直接承認。
「借了一千塊錢。。。」
「你借錢做什麼？」
「我相中了一女的，她們家說把閨女養這麼大，想要娶她要八百塊錢。。。
我想著既然都借了，乾脆湊個整，所以就乾脆借了一千塊。」
宋玉幾人聽得一頭霧水。
徐飛飛與李飛宇只關注情感生活，都紛紛詢問道：
「長什麼樣？
漂亮不？」
「多大年紀啊？
幹什麼工作的？」
段海潮很豁達，都一一回應。
「跟我差不多年紀，工作倒是沒有，長得也就一般，我這人看感覺，反正我瞅著挺耐看的。。。」
徐飛飛笑吟吟詢問：
「牽過小手沒有？
需不需要哥教你兩招？」
段海潮擺手鄙夷道：
「你毛都沒長齊，我用得著你來教？」
對於徐飛飛與李飛宇的八卦，宋玉則更加好奇另外一件事。
「你從哪打聽到的借錢渠道？」
段海潮直言不諱。
「我那對象告訴我的，他說有個朋友就專門借錢給個人。」
聽到這回答，宋玉與張薇對視一眼，二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後者立即開口詢問道：
「有問你要利息嗎？」
段海潮理所當然回應。
「當然要啦，沒利息誰白白借錢啊。。。」
「利率多少！？」
「我沒咋注意算，反正借一千，一個月50塊錢利息，兩個月100。」
宋玉立即追問：
「這錢你給那女方家裡沒有？」
「沒呢，我想著下星期再給，順便買些禮物登門。。。」
「別給，你先把錢還了！」
說罷，宋玉從兜里掏出一百塊錢遞給對方。
段海潮沒有伸手去接，反而疑惑反問道：
「為啥？」
宋玉都氣笑了，這種簡單的套路，段海潮竟然會下套。
這就是後世『賣茶女』的套路。
張薇比較直接，開口道：
「你長點心吧。
你處個對象，她家裡問你要八百塊錢，你剛好沒錢，她剛好又有這麼一個朋友是放貸的。
你不覺得奇怪嗎？」
宋玉眯著眼睛道：
「你被人下套了，信不信你這錢給了那女方家裡，這家人立馬消失，然後你還無緣無故背上一千塊錢的債務？」
段海潮蹙眉道：
「不可能吧。。。」
徐飛飛適時開口補充。
「海潮，我覺著你還是留點心的好。
別的話咱們還能不信宋玉的，但論賺錢，論心黑，咱們還是應該尊重一下的。。。」
宋玉瞥了一眼徐飛飛，後者立馬閉嘴。
「你要不信的話，找人去查一下。
你不是經常供貨的那些人喝酒嘛，你讓他們幫幫忙，去盯兩天，我相信那女的，肯定不止你一個對象。。。」
宋玉的話讓段海潮心生猜忌。
宋玉再次將錢遞上去。
「這一百塊你拿著，後邊還利息用。」
段海潮沒有客氣，接過錢之後默默坐下，腦中開始回憶二人相識的過程，以及中間發生的事情，還有女方給他介紹借錢門路的表現。
徐飛飛與李飛宇看見段海潮這般大概率上當受騙的遭遇，心中都憋著笑。
他們難得見到這位平日裡咋咋呼呼的傢伙吃癟。
尤其是李飛宇，心中默默決定，以後談對象，一定要找有工作的！
宋玉『警告』道。
「現在我給你們立下一條規矩，不允許以私人身份往外邊借錢。
你們有困難可以找我，只要不是拿去吃喝嫖賭，作奸犯科的，我都願意撈你們一把。
大錢沒有，供你們一口飯還是沒問題的。
可一旦讓我知道你們私下找市面上放貸的人借錢，別怪我不講情義！」
徐飛飛疑惑詢問。
「老宋，你為啥這麼緊張？」
宋玉沒有回應，只是轉身離開辦公室，留下三個男的面面相覷。
張薇也跟著出門，臨走之前，還對段海潮露出了個鄙夷的神色。
跟上宋玉的腳步，張薇直言詢問。
「宋玉，你今天怎麼忽然談及借錢這件事了？」
宋玉一邊下樓，一邊解釋道：
「我不是反對借錢，我是反對以私人身份，向沒有資質的公司或個人借錢。
像我也借錢，之前我還從內利集團借了一筆巨額的低息貸款。
但這是正規渠道。
如果從這些大型企業拆藉資金，或者從銀行借錢，我不會說什麼。」
張薇追問道：
「那你剛才說得那麼嚴重？
我聽你剛才的意思，像是連我們百貨公司都不允許私自借錢。」
宋玉慢悠悠開口道：
「咱們今年的經濟勢頭太好了，甚至好得有些。。。
有些過分了！
你不覺著現在市場上的熱度很高嗎？
無論是意識形態，還是思想禁錮，都被徹底打開，別的地方不說，單是我們百貨供公司，一年之內幾乎在江蘇遍地開花。
這在以往，幾乎不可能。」
張薇點頭附和。
「確實是很誇張，但這跟借錢有什麼關係？」
宋玉循序漸進解釋道：
「這種積極向上的經濟發展，其中帶來的亂象，你或許看不到。
我就跟你說我一路上見到的。
現在全國都在創業，幹部都在下海經商，投資熱情空前高漲，生產物資快速短缺，物價飛漲。
各種生意要花錢，可全國各地以及銀行又沒錢，這必定會產生一種東西。。。
民間借貸。
由於供需關係不平衡，這種原本的民間借貸，很快演變成了『高利貸』。
而高利貸的風行，讓官方利率幾乎形同虛設，金融秩序一時遭遇重大威脅。
再加上全國絕大多數債務問題還沒有完全解決。
在幾百家大國企你欠我，我欠你的背景下，這塊頑疾，也在持續拖垮著經濟。
這是一種持續低燒，我們沒辦法干預。
我們能夠做的，就是不欠別人錢，但也別讓別人欠我們的錢。
因為誰也不知道，哪家合作商，忽然有一天就『消失不見』了。
之前焦藍河還特意打電話跟我說了這件事。
說他們上海，有幾家一直合作的公司，忽然只見就沒了，欠他們建築公司的錢也要不回來。
一問才知道，這些公司一直在靠借錢度日，還是借的高利貸。
最後借得太多，利息太高，沒錢還了，這才暴雷。
。。。」
張薇蹙眉沉思。
宋玉嚴肅道：
「按照我的思路，咱們穩紮穩打，就不需要借錢度日。
表姨，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想一件事，一件能讓咱們時光百貨快速站穩腳跟，沒有供銷商敢跟我們講價，而且還拼命想要跟我們合作的事。」
談及工作，張薇立即嚴謹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