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娜和雲清寒等人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腦子裡只剩下一連串的「零」。
就在彩萱以為蘇然這次總該點頭的時候。
蘇然卻突然笑了。
他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然後，他靠向椅背，翹起了二郎腿，目光灼灼地看著彩萱，一字一頓地報出了自己的價格。
「五千萬靈石。」
「十套極品功法。」
「十件極品法寶。」
「一樣都不能少。」
此言一出，整個攬月居，死寂一片。
針落可聞。
蘇娜的小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徹底傻了。
雲家姐妹和應雨萱，更是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了。
這是要把整片草原都吞下去啊！
直播間的彈幕，在停滯了三秒之後，徹底化作了一片代表著「震撼」和「牛逼」的字符海洋。
【？？？？？？？？？？】
【我……我剛剛是幻聽了嗎？五千萬？】
【蘇神！永遠的神！這才是真正的格局啊！】
【太狠了！我願稱之為史上最強砍價……不對，是加價！】
【這女的要能答應，我直播倒立洗頭！】
彩萱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面紗下的臉色，想必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你……你在做夢！」
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震驚，都變得有些尖銳。
這個價格，別說是她，就算是掏空王家一半的流動寶庫，恐怕都夠嗆！
他怎麼敢？！
蘇然卻仿佛沒看到她即將爆發的怒火，只是悠閒地端起那壺她帶來的「冰魄酒」，給自己倒了一杯，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嗯，好酒。」
他讚嘆了一句，隨即抬眼看向她，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
「你可以拒絕。門就在那裡，不送。」
「我相信，玄天宗里，想找我做這筆交易的，應該不止你一個。」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彩萱的身體猛地一震。
是啊。
她不是唯一的。
玄天宗臥虎藏龍，誰知道還隱藏著哪些和她一樣，帶著特殊目的的世家子弟？
而蘇然，以他今天展現出的恐怖實力，絕對是所有人眼中的最佳合作對象。
自己若是放棄，他轉身就能找到下一個買家。
而自己，將徹底失去這次機會！
這個後果，她承擔不起！
她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閣樓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終於，她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
「好……我……答應你！」
轟！
蘇娜的腦袋裡仿佛有煙花炸開。
答應了？
她竟然真的答應了？！
五千萬靈石啊！
彩萱說完這句，整個人都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轉身就走。
她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待。
「欸，彩萱姑娘。」
蘇然的聲音從背後悠悠傳來，「酒還沒喝呢。」
彩萱的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冷聲道：「不必了！告辭！」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閃，已經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了閣樓之外。
看著她憤然離去的背影，蘇然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端起那杯冰魄酒，對著門口的方向，遙遙一敬，隨即一飲而盡。
清冷醇厚的酒液入喉，他才不緊不慢地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補上了最後一句話。
「記住，進入後山之前，我要看到所有的東西。」
「否則，交易作廢。」
門外，已經飄出數十米遠的彩萱，身形猛地一滯。
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明白！」
冰冷的聲音，乘著夜風，遠遠傳來，充滿了不甘與屈辱。
當彩萱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閣樓內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才終於「啪」地一聲斷裂。
蘇娜一個箭步衝到蘇然身邊，雙眼瞪得像銅鈴，裡面閃爍著混雜了崇拜、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複雜光芒。
「哥！老哥！你也太狠了吧！」
她的聲音都有些變調，激動地揮舞著小拳頭，「五千萬！五千萬靈石啊！還有那麼多天材地寶！你怎麼敢要的啊？最離譜的是……她還真就答應了！你怎麼知道她一定會掏這個錢的？」
蘇娜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哥哥反覆碾壓和重塑。這已經不是砍價的範疇了，這簡直是明火執仗的搶劫，偏偏被搶的那個還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
直播間裡，觀眾們也和蘇娜是同款表情，彈幕刷得飛起。
【對啊對啊！蘇神快開課吧！這門《極限施壓的藝術》我第一個報名！】
【五千萬靈石是什麼概念？有沒有修仙界的大佬給科普一下？我感覺我貧乏的想像力已經不夠用了。】
【我只知道，剛才那個小姐姐走的時候，背影里都透著一股「傾家蕩產」的悲憤。】
蘇然看著自家妹妹那一臉「我哥是神仙」的狂熱表情，不由得失笑。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著那杯已經空了的酒杯，悠悠地轉頭，目光落在了旁邊同樣處于震撼中的雲家姐妹和應雨萱身上。
「三位，不妨給我這個傻妹妹解釋解釋？」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輕鬆的笑意，「順便，也介紹一下那所謂的南域王家，究竟是何等底蘊。」
雲家姐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苦笑和敬畏。
姐姐雲輕語率先回過神，對著蘇然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
「蘇前輩說笑了，我們這點見識，在您面前不過是班門弄斧。」
她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緒，才轉向蘇娜，柔聲解釋道：「蘇娜妹妹，你哥哥……不，蘇前輩剛才這一手，可以說是精準地拿捏住了王彩萱的命脈。」
「命脈？」蘇娜眨了眨眼，還是不解。
妹妹雲輕言接過了話頭，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感嘆：「對，就是命脈。首先，南域王家，並非尋常的修仙世家。它在南域屹立了數千年，底蘊之深厚，遠超我們的想像。傳說他們的寶庫里，靈石堆積如山，法寶丹藥無數。五千萬靈石對他們而言，雖說傷筋動骨，但絕對不是拿不出來的死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