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誠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拿起手機看了看,依舊沒消息。
手機一扔,周誠抬眸,眼裡紅血絲遍布,聲音帶著疲倦,
「她要和你老婆一起去北市,你幫我說兩句好話,讓你老婆幫著勸勸。」
林宴書應下。
「行。」
蘇霜月去開簽售會,他原本想擠出時間陪著去,畢竟好幾個城市,他不太放心。
但前天蘇霜月說鄒媚陪她一起,讓他不用擔心,安心在學校。
將帶來的文件分給幾位學長,交代好時間和注意事項後,林宴書敲了敲周誠面前的桌子,邀請,
「出去喝一杯?」
周誠捏了捏眉心,有點意外,
「你不忙?」
這段時間林宴書忙到什麼程度他看在眼裡,就連蘇霜月的簽售會都擠不出時間陪著去,竟然還能陪他喝酒。
有點意外。
林宴書聳聳肩,半開玩笑道,
「誰讓你有權有勢,我不得好好供著。」
周誠抵了抵後槽牙,心情好了點,
「滾犢子。」
林宴書確實忙,但周誠這大少爺幫了他不少忙,人也講義氣,不出意外以後都會這麼相處著。
都是兄弟,情場失意不就得出去喝一杯,倒倒苦水。
再說,周誠這尊大佛要是一直在那待著,其他學長學姐工作效率都得拉低。
林宴書開的代步車,周誠站在車前看了下,輕飄飄地問,
「缺錢?」
在周少爺的世界觀里,窮瘋了才會開不到二十萬的車。
他問的隨便,好像林宴書回答是,他下一秒就會把錢轉過去。
林宴書上了駕駛位,笑著點頭,拉過安全帶,
「缺啊。」
哪裡都得用錢,父母給的卡里錢已經快燒完了,最近全靠蘇霜月給的錢撐著。
好在之前拉了投資,再加上楊教授那邊打了招呼,短時間內不需要太大投入,主攻技術難題就成。
「缺多少,我這還有點零花錢,不夠我再找家裡要。」
林宴書側頭,沉默了兩秒,還是忍不住好奇,
「你口中的零花錢,具體是多少?」
周誠貼著靠背,懶懶散散地翹著二郎腿,
「也沒多少,前段時間花的有點多,現在還剩三百多萬。」
「.....」
林宴書做了準備,但明顯做少了。
這才中旬,前段時間花的有點多,天知道周誠一個月零花錢得有多少。
「之後燒錢的項目就找你了。」
周誠懶洋洋的點了點頭:「所以你缺多少?不夠的話我想辦法。」
「不必,暫時用不上,真需要的時候我不會和你客氣的。」
「行,有需要隨時說。」
去的酒吧離學校有點遠,消費高到離譜,除了有錢人二代,普通人很少往這塊湊。
周誠是酒吧的會員,進去之後直接上了三樓包間。
「說說吧,這次是吵什麼?」
林宴書和周誠開了酒,碰了杯,直奔主題。
若是和別人還需要閒聊幾句循序漸進,但面前的是周誠,大少爺性格直,不愛那些彎彎繞繞。
圈子裡那些好友大多玩的花,和他們根本尿不到一個壺裡,能傾訴這些事的,仔細算算人還真沒幾個。
林宴書是其中之一。
一杯酒下去,周誠隨即開始倒苦水。
「明年畢業,我得回家接管家裡生意,多玩了這兩年,也沒法繼續拖。」
「原本計劃明年上半年訂婚,先把證領了,婚禮的話之後再辦。」
「前幾天她突然說想出國學音樂,一去就是一年,你說我能不急嗎?」
周誠情緒上頭,林宴書壓根插不上嘴,只能耐心聽著。
「我就差給她建座廟給供著了,她還一天天氣我,老子什麼時候這麼窩囊過。」
「每天當牛做馬的伺候她,平時氣氣我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想出國。」
林宴書耳觀鼻鼻觀心,從周誠的語氣中聽出點不對來。
看他這樣,倒不是真的在怪鄒媚,反而像是在怪自己?
等到周誠說完,林宴書適時開口,
「你是因為鄒媚想出國,覺得她沒為你考慮所以生氣,還是因為你得回去接管生意,不能陪她一起生氣?」
空氣沉默了幾秒。
周誠摸了摸鼻子,不自然道,
「後者。」
說出來莫名有點丟臉,周誠繼續找補,
「她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天生的愛自由,想做什麼全憑心意,我又勸不動。」
「要是她肯聽我的,她就不叫鄒媚了。」
「出國有什麼好的,她一個人還長那麼漂亮,你說我能放心嗎?」
「再說外面那飯能吃嗎?沒我照顧著她不得餓死。」
周誠恨恨地想,踏馬的他非就愛這款,這麼多年遇到的人不少,卻在鄒媚身上栽跟頭。
他還真非她不可了。
林宴書沒話說,只能伸出個大拇指。
一個猴一個拴法。
沒毛病。
「學姐是決定了嗎?還是就是隨口提一嘴?」
鄒媚性格確實像周誠說的那樣,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兩人感情好,鄒媚學姐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只顧自己的。
應該捨不得留周誠一個人才對。
林宴書一問就問到了重點。
「....就那天提了一句。」
後來就吵起來了,周誠也沒仔細想想這事。
現在好好回想一下,要是鄒媚直接定了的話,肯定已經在申請學校,但這陣子她壓根沒動靜。
好像還真就是隨口一提。
周誠心情好了點,但又轉念一想,說不定隨口提的這一句就是試探呢?
看他態度如何,如果鬆動了她就去留學也不一定。
難得看周誠這麼糾結,林宴書慢悠悠地喝著酒,吃瓜果然使人高興。
「嘖,這事說來說去還是我爸媽的問題。」
「?」
林宴書不解,這和他父母有什麼關係,思維怎麼這麼跳躍,這就扯到父母了。
周誠悶頭喝了一口,心裡鬱結,
「我爸媽就我一個兒子,家裡生意只能交給我,我沒得選。」
「鄒媚有個姐姐,天塌下來她姐撐著,她完全不用管那些糟心事,想幹什麼就干,什麼都不用考慮。」
「我命苦啊。」
林宴書嗤笑一聲,滿臉沒招了的表情。
他才是真命苦,閒著沒事聽什麼八卦。
末了,周誠還補了一句,
「現在讓我爸媽再生一個也來不及了,嘖,真踏馬麻煩。」
林宴書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他才是真的煩。
下次再陪周誠喝酒他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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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感覺用不了多久就能完結,後面多多寫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