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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滿載而歸,東海之上的鋼鐵巨艦返航

2026-09-13 21:55:40 作者: 愛吃白豆粥的血屍大帝
  晨光劃破了東海的薄霧。海風夾雜著幾分咸腥,卷過橫須賀港口破碎的防波堤。

  兩艘龐大的重型巡洋艦已經加滿了劫掠來的燃煤,靜靜地停泊在水面上。海浪拍打著鋼鐵艦身,發出沉悶的迴響。

  甲板上,幾道散發著暗金光澤的黑影正來回穿梭。

  大刀王五單手提著成噸的煤炭,大步流星地往鍋爐房裡填。

  梁挺的兩根精鋼觸手靈活地轉動著沉重的舵輪。

  數十尊暗影神兵化作了最不知疲倦的水手,包攬了整艘戰艦的粗活。

  

  鍋爐發出低沉的轟鳴聲。鋼鐵巨艦緩緩倒車,龐大的艦身劈開海浪,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朝著茫茫大海全速駛去。

  眾人不約而同地聚到了船艉。

  陸瑾雙手扒著護欄,視線越過翻滾的浪花,望向那片逐漸縮小的島嶼。

  原本應該生機勃勃的東洋列島,此刻像是一塊被抽乾水分的枯木。整座島嶼上空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灰敗暮氣,連天邊的雲層都透著壓抑的鉛灰色。

  「這座島算是沒救了。」陸瑾感慨了一句,伸手揉了揉鼻子。

  李慕玄斜倚在艙壁上,拋了拋手裡的短刀。短刀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寒光,穩穩落回掌心。

  「造了那麼多孽,殺我們那麼多同胞,本該就是這個下場。」李慕玄笑了一聲。

  後方的甲板上,左若童與張靜清擺了一方小木桌。桌上放著幾碟從東洋高官地堡里順來的乾果。

  兩隻粗瓷酒碗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老天師張靜清仰頭幹了碗裡的汾酒,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暢快。

  「左門長,老道我活了一百多歲,一直想著清心寡欲。可這趟出海,算是最痛快的一回了。」張靜清放下酒碗,伸手摸了摸頜下的白須。

  左若童拎起酒罈,給老天師滿上。他那張重返二十歲的俊朗面龐上,浮現出幾分釋然的笑意。

  「天師說的是,以前咱們總覺得修道就要順應天命,守著那些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不敢逾越半步。總怕因果纏身,怕遭天譴。」左若童端起酒碗,看著碗裡清冽的酒水。


  他回想起自己卡在逆生三重瓶頸時的無奈,又想起蘇白用液態白炁強行幫他重塑道基的場景。

  「現在看來,蘇白那小子說得對,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左若童一口飲盡。

  張靜清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他偏過頭,看了看船首那個悠哉品茗的年輕背影。

  回想起這短短几天的經歷,徒手拆毀戰列艦、捏碎遠古大妖、抽乾富士山地脈。隨便拎出一件,都是修羅降世般的手段。

  若是放在幾十年前,老天師定然會覺得此子手段過於狠辣。可這趟見識了東洋人的所作所為,他算是看明白了。

  對付豺狼,就得比豺狼更凶。佛門還有怒目金剛,一味退讓換不來太平。

  左若童笑了笑。

  「天師,聽說龍虎山天師府那邊,各方送禮的門檻都被踏破了?」左若童問了一句。

  張靜清冷哼一聲。

  「一群見風使舵的牆頭草罷了。前些日子還想著怎麼瓜分我龍虎山,現在看蘇道友大發神威,一個個跑來獻殷勤。」張靜清撥弄了一下念珠。「那些禮,老道我全都讓人堆在院子裡,誰也不見。」

  「這世道就是如此。」左若童又倒了一碗酒。「等咱們在金陵把最後一筆帳算清了,這天下,才算能真正安生幾年。」

  「你們兩個小崽子,光看不練算什麼本事。」張之維從船艙里走了出來,甩了甩寬大的道袍袖子。

  他走到甲板中央,衝著陸瑾和李慕玄招了招手。

  「來來來,趁著今天風平浪靜,陪師兄活動活動筋骨。」張之維咧嘴一笑,掌心隱隱跳動起幾縷金色的電弧。

  經歷了橫須賀海灘和東洋皇居的數次血戰,張之維的心境已經迎來了蛻變。那股縈繞在心頭的雜念蕩然無存,此刻的陽五雷比下山前翻了一倍不止,隱約透著一股摧枯拉朽的霸氣。

  陸瑾眼睛一亮,直接翻身越過護欄,落到了甲板中央。

  「張師兄,你可得收著點,別把我給劈焦了。」陸瑾嘴上說著,身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

  幽藍色的冷火順著他的經脈流轉,肌膚瞬間泛起液態白銀般的光澤。蘇白親自改良後的逆生新法,讓他對真炁的掌控達到了一個新的境界。


  張之維大笑一聲,身形如閃電般掠出。

  甲板上頓時雷光四濺,白炁縱橫。兩人都沒有動用殺招,純粹是拿對方餵招。

  拳掌相交的沉悶撞擊聲迴蕩在海面上。

  「陸師弟,你這冷火有點意思啊,差點把我袖子給燒了。」張之維側身躲過一擊,順勢拍出一掌。

  「張師兄,你那金光也不差,震得我手腕到現在還發麻呢。」陸瑾借力後撤兩步,穩住下盤。

  李慕玄在旁邊看得起勁,大聲喊道。

  「老陸,攻他下盤啊!他腿法不如你!」

  張之維回頭白了李慕玄一眼。

  「你小子別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下來咱倆過兩招!」

  李慕玄往後縮了縮脖子。

  「免了免了,我這倒轉八方對上您的陽五雷,那就是純粹找罪受。」

  海風吹拂著年輕人的髮絲。這一刻,他們才是神州異人界真正的新生代脊樑。

  而在船首,蘇白舒坦地靠在黃花梨太師椅上。他手裡端著一杯剛沏好的雨前龍井,腿上攤開著一本從東洋國庫里搜刮出來的宋代道門孤本。

  茶盞升騰起裊裊白霧,模糊了他的視線。那本古籍上記載的雖然是些失傳的玄門秘術,但他看了一會兒便覺得索然無味。

  東洋這一趟,可謂是滿載而歸。陰神空間的幾十尊暗影神兵不僅化作暗金神紋,更獲得了虛空行走的能力。天地規則對他的壓制,已經薄如蟬翼。

  他把古籍隨意地扔到了一旁的小木桌上,從袖口裡摸出了一張羊皮紙繪製的神州地圖。

  地圖上山川河流標註得十分詳細,這是一份最精確的軍用大圖。

  蘇白修長的手指順著東海的海岸線一路向內陸滑動,最終停在了一處水陸交匯的地方。

  他拔出腰間的硃砂筆,隨手在那兩個字上畫了一個醒目的紅圈。

  金陵。

  這個曾對三一門下達通緝令,甚至派出刺客和軍統進行伏擊的最高權力中心。

  左若童不知何時走到了蘇白身邊。他瞥了一眼地圖上的紅圈,眼皮不由自主地跳動了兩下。

  雖然他已經想開了許多,但刻在骨子裡的某些觀念,還是讓他本能地對世俗皇權保持著一分顧忌。

  「這幫世俗的當權者,牽扯的面太廣。」左若童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斟酌著詞句。「若是動靜鬧得太大,怕是會引起大亂。老百姓剛過了幾天安生日子,經不起折騰了。」

  蘇白把地圖卷了起來,隨意地塞進袖口。

  「門長覺得,不收拾他們,天下就不亂了?」蘇白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熱茶入喉,沖淡了海風的涼意。

  左若童一時語塞。他知道金陵那些人的德性,貪得無厭又心狠手辣。

  「他們敢把手伸向三一門,就說明在他們眼裡,異人界不過是隨時可以拿捏的玩物。」蘇白看向波濤起伏的海面,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他把茶杯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得有人立個榜樣,血債也得有人還。不把這群高高在上的貴人們打痛了,以後還會有數不清的蒼蠅跑來找麻煩。」

  蘇白轉過頭,對上左若童的視線。

  「我不在乎大局。我只在乎是誰招惹了我。那禿子要是老老實實待在他的地方,我沒閒工夫搭理他。可他偏要伸出那隻髒手,那就只能連根剁了。」

  左若童沉默了片刻。他看著蘇白那張年輕卻透著絕對掌控力的臉,忽然釋懷地笑了起來。

  「你說得對。」左若童直起身子,拍了拍長袍上的海鹽結晶。「三一門沉寂了這麼多年,也該挺直腰板跟這世道講講我們的規矩了。天塌下來,我這個當門長的陪你一起扛。」

  老天師在不遠處聽著這番對話,撥動念珠的手指停頓了半拍。

  金陵那邊,這次怕是真的要碰上能把他們碾成齏粉的泰山了。

  戰艦乘風破浪,幾千噸的排水量在公海上穩如磐石。

  海平線的盡頭,神州大地那綿延的海岸線已經隱隱約約露出了一抹深色的輪廓。

  離家萬里,終歸故土。

  海鷗盤旋在桅杆上空,發出清脆的鳴叫。

  風向變了。

  蘇白站起身,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脆響。

  「睡個好覺養養精神。」蘇白打了個哈欠,轉身朝著豪華船艙走去。

  就在這艘裝滿金銀財寶和無盡殺意的鋼鐵巨艦全速靠近海岸的同時。

  神州大地之上,正瀰漫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詭異氛圍。

  各大世家的大門緊閉,往日裡熱鬧的江湖門派紛紛謝絕訪客。洞山情報閣的信鴿幾乎要將天空遮蔽,無線電報機的滴答聲晝夜不息。

  所有的情報都在傳遞著同一個令人心頭髮毛的消息。

  那位殺穿了關外,橫推了東洋四島,徒手捏碎一國氣運的魔頭。

  回來了。

  此時的金陵總統府內。

  一紙帶著東海腥風的最高級別加密急電,正靜靜地躺在寬大辦公桌的中央。

  書房裡沒有開燈。那個禿頂男人癱坐在高背椅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呼吸沉重得像是一台破舊的風箱。

  一切就快要瞞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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