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應該距離自己很遠，遠在大陸的彼端，遠在那遮天巨樹的深處，但自己就是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全部外表。
那應該是一個身材相當健碩挺拔男子，穿著一身鬆弛感拉滿了的花襯衣和沙灘褲，背對著自己，盤腿坐在枝椏上，手裡握著一根貌似是竹製的魚竿，魚線從建木的枝頭垂下，沒入下方無盡的星海中。
艾謳無聲地撇了撇嘴，心思一動，已經完全量子化的身軀，便已經輕易越過萬水千山，輕飄飄地落在此人的身後：「師……校長，您老人家又在釣什麼？」
讀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順暢
「背對眾生，獨釣萬古。」校長頭也不回，目光依舊盯著那根沒入星海的魚線。
「……」
「好吧，老夫自然當然是在裝X了。」
「……」他居然承認了！
「年輕人，到了我這個境界，出場是需要時髦值的。老夫已經想不到比這更有時髦值的模樣了。」校長側身向艾謳點了點頭，嘴上叼著的那根拇指粗的雪茄上下晃動著，還帶著一股濃稠的煙氣。
也不得不承認，每個時代，每個世界也都總有高手用這個模樣凹造型，這大約是可以理解成一種文化現象了。
當然，不得不承認，他的做派雖然是個典型的中登釣魚佬，但畢竟黑髮黑眸劍眉星目，確實是一個好生俊美的中登。哪怕是坐在那裡一句話都不說，也能給周圍的人提供巨大的情緒價值。如果丟到全宇宙最頂級的牛郎店，就憑這張臉也一定是能混成金牌年上系牛郎的吧。
「另外，我真的在釣一頭以太鰲，這是亞空間中的虛境魔獸。只有我真的在釣魚，祂才可能會上鉤。」
艾謳目前還是不是太理解這個規則怪談，便只好揣手暫時不說話了。
「祂和我的博弈，是對命定態勢的理解。我在做水，祂則在爭流。我們都沒有強求的彼此，但我們都摸到了彼此的未來。」
艾謳若有所思，用拳頭敲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原來如此，命定的態勢，順其自然……懂了，厄壁星的這一切都是您的計劃，是這樣吧？」
校長用力咳嗽了幾聲，輕抖了一下魚竿，絲線便在星海中劃出一道細微波動的漣漪：「所以，你啊，你這個人啊，到底是怎麼理解成這樣的？」
「這自然都是遵從校長的教誨。那麼，在無法理解的時候，就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覺。」艾謳看了看校長身下的建木枝丫：「他們都說，您已經人樹合一了，早就已經是繁星建木的形狀了。如此一來，這次建木紮根厄壁如此巧合，不正像是您的手筆嗎？」
校長微微順了順手中的魚竿，正眼看向艾謳。
那雙墨色的眼睛深邃悠遠，仿佛是倒映著星空億萬光芒的古井，卻又清澈見底，依舊充滿了少年人般的神采飛揚。
「有朝一日，我也確實會變成另外一尊星神，成為規則的一部分。我和建木相互成就，但卻從未融合。它探索宇宙，感知宇宙，也是順應自然，從來不是我所能決定的。」
「哦，也就真是巧合？」艾謳半信半疑。
校長沉默了片刻，莞爾一笑，笑得雲淡風輕仿佛馬上就要破碎虛空了。
「這是大樂章的法則。沒有什麼巧合，當然也沒有什麼安排。一切順其自然，一切如其所是，一切如其當是。」
「說人話！」
「我安排這些不太可能。宇宙這麼大，哪怕是高高在上的星神們也無法保證自己全知全能。可是，我要是什麼都不做也不太可能。自從進入繁華紀元已經一千多年了，這個宇宙也開始無聊了。而現在，老夫現在便要帥氣的，和諧地撥動琴弦，讓樂章重新盛開！」
「好嘛，您還說不是您老的設計！」艾謳大聲道。
校長理直氣壯地抖了抖魚竿，那魚線便從空間的漣漪之後甩了出來，前端居然掛著一顆閃閃發光，宛若星辰一般的寶石。
「嗤！」他失望地哼了一聲。
事實證明，空軍和強大無關。艾謳正準備嘲笑兩聲便當是告別了，校長卻道：「這是一枚虛空寶石，乃是純度最高的靈性寶石之一。來自那些莫可名狀的亞空間虛境之王的律動。祂們和現實的信息糾纏，便能偶爾產生這樣的至寶。其餘的超凡者，哪怕是到了半神的領域，也能靠它強化精神，增進修為。」
「雖然並不是我想要的獵物，但用在你這菜鳥身上，卻足夠讓你的賢能等級提升一個層次。可有意乎？」
艾謳點頭，一點都不矯情。
「可老夫就是不想給你。是的，不給！」校長傲然道。
艾謳不以為意道：「所以，學生早就想要問了。這種體系代表靈網權限，其實也代表生命等級和超能規則的掌握，為什麼要叫『賢能等級』呢？」
「因為我們這是正經的教育機構，講究學術成就，不就正該是『賢能』嗎？」校長反問。
所以為什麼「賢能」是「學術等級」？
「而且你也知道，所有靈能體系的終點都是星神，祂們代表了不同的命途。老夫創造的途徑，為什麼不能叫賢能呢？小子，在老夫成就神格之前，你可快快要成長起來，做好接手的準備哦。」校長站起身，直接便將寶石扔了過來。
沒等到他反應過來，星雲寶石便直接沒入了他的額頭。
他的意識便不由得再次穿越了無窮的維度和空間，再次回歸了自己的身體中。隨後自然便是輔助AI的細微提示聲。
【賢能等級+1，精神、體制和感知大幅提升。建設點+1。】
【靈網權限+1，每日基礎技藝+2，進階技藝+1。】
太隨意了吧？艾謳想，我前三個賢能等級足足花了本人好幾年的苦修啊！這豈不是要把我之前刻苦修行的我整得像是個傻子嗎？
話雖然這麼說，但艾謳還是決定欣喜地感受恩師的饋贈。
不欣喜就顯得太矯情了。
【發現虛空寶石，品質A。學員第一次和A級亞空間奇物完美融合，獲得體會。研究者xp+10，賢者之塔額外+2。】
這特麼也可以？
【研究等級+1，精神和感知提升。】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手這次變確實觸碰到了身邊溫香軟玉。那是熟悉的觸感，熟悉的體香，熟悉的輪廓。
「師弟的意識這次也走得很遠。雖然只是一瞬，但我能感覺到。」公孫璃慵懶的呢喃聲飄入了耳畔。
「校長老爺召喚。」
「哦，那就是管理者的玄妙禁域了。」師姐笑道：「掌門可是有重任託付？」
「這次事件的開頭確實是巧合，但後續卻有他的黑手在攪動風雲。外面總有人說我們的學院才是星盟的幕後統治者，或者說，星盟只是我們的白手套，也並不是完全無的放矢的。」
「哦。這便是師門的職責了。」師姐微微支起了半身，晶瑩剔透的白皙在微弱的燈火下閃爍著粉紅色光澤。
「另外，站在管理者的視角，賢者之塔可實在是太棒了！」
師姐微微一怔，隨即冷冷一笑，忽然捧住了後者的臉，相當用力地吻了過來。
這當然又是大人的吻。
還是那句話，師姐已經是7級的「半神」了，艾謳就算是剛升了級也還真的反抗不了。
於是，艾謳知道，至少自己今天晚上一定是沒時間琢磨升級的成就感了。
至於建設點，這是全校的寶貴財產，可以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