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你看對面……」葉凌衍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江羽業如臨大敵阿般地繃緊了臉。
「啊，我看到了。那裡應該是一群警察在搜查現場吧。」
「那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葉凌衍提出了建議。
「走吧。」江羽業說著，揮手招呼葉凌衍，兩人一起沿湖岸朝對面走去。
他們走的速度很快，所以沒過幾分鐘，江羽業他們就來到了剛才看到的對岸。
因為離得近了些，葉凌衍也能看清了被封鎖帶攔住的地方究竟發生了什麼。好幾個警察在這裡搜查著現場，旁邊還站著三個看起來和警察無關的人。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悲傷。
而在那群警察中，葉凌衍認出了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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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周警官好！」江羽業搶在葉凌衍之前，大聲地打著招呼，「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您。」
看到了江羽業的身影，正蹲在地上看著什麼的周桓臉上滿是驚訝的神情。他站起身來，朝站在封鎖線外的江羽業走去。
「我說，你這怎麼老是陰魂不散的？」周桓撓著頭問道。
「畢竟我是偵探嘛，這是個不怎麼討喜的職業，自然要陰魂不散的才行。」江羽業笑著說，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
「不要和我說這次你又是接到了什麼案子。」
「您說對了，我就是因為某起案件才來到了明湖公園這裡。不知道周警官在忙些什麼呢？」
「這是警方的機密，你就別想著打聽了。」周桓義正言辭地回復道。
「我猜，應該是昨天電視上報導的那起被環衛工人發現了屍體的案子吧？」
「別想從我這裡套話。」周桓皺著眉說，「這次可不像上次孫家那起案子一樣，我沒有接到上面的通知。所以你就死了要摻和進來的心吧。」
「沒事。」江羽業輕鬆地說，看上去像是對這起案件並不感興趣的樣子，「反正我接到的委託和這起案子無關……應該是這樣吧。」
「不是這起案子？那是什麼委託？」周桓挑眉問道。
「說實話，因為保密協議我不應該告訴你的。但誰讓我們認識了那麼多年了呢？在我心裡，周警官你是可以信任的人。」江羽業眉飛色舞地說著。
「要說就說，不說拉倒。別想拍我馬屁。」
「好吧好吧。其實周警官你應該知道，前幾天在這附近不是有人在死在了旅店裡，對吧？」
「這我知道。但那起案件不是已經確定是自殺了嗎？死者我記得是叫……」
「顧昀，是一名畫家。」江羽業補充道。
「啊對，是叫這個名字。怎麼，有人對我下的結論不滿意嗎？」
「原來這起案件也是周警官負責的啊。果然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滾蛋。」周桓厭惡地說道，然後他話鋒一轉，「不過為什麼會有人委託你再去查那個案子？」
「是這樣的。有人覺得顧昀的死和這裡發生的另一起案子應該有所關聯，所以委託了我來查一查。」自從上次葉凌衍見識過了他撒謊後，江羽業說謊的樣子越來越自然了。
「有關聯？什麼關聯？」顯然，周桓對江羽業的話產生了興趣。
「是這樣的，顧昀死的時候身邊不是有一副畫嗎？那幅畫被我的委託人買走了。後來他在昨天看到了電視上的新聞，就想起了這幅畫。他認為，兇手的某些行動應該是被顧昀畫了下來。」
「這怎麼可能。」周桓不屑地說道，「我看過那幅畫，就是個很普通的風景畫罷了。怎麼會和殺人案產生聯繫。」
「最開始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但我聽了委託人的話後，越想越不對勁。周警官，您想想，法醫說了顧昀死前是處在極大的恐懼之中。而能讓他恐懼的，必然是能威脅到他生命安全的事。那麼，也就存在有人因為那幅畫而威脅他的可能性。」
「嗯……」周桓抬頭沉思了一會兒，「這個說法有個問題，為什麼威脅顧昀的那人不直接拿走他的畫呢？這樣更輕鬆了不是嗎？」
」可他為什麼不直接報警？這樣做不是更好嗎？」周桓問道。
那當然是因為顧昀知道報警也解決不了問題啊。葉凌衍想這樣說道。
「我之前都說了，顧昀處在極大的恐懼之中。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思維已經不能用常理去理解了。所以自然會做出些我們無法理解的事。」江羽業這樣解釋道。
周桓點點頭，像是接受了江羽業的說法一樣。「不過小江，顧昀的畫裡究竟有什麼玄機，才讓人盯上了他？」
「其實關於這一點，我也不是那麼地清楚。」江羽業搖搖頭說道，「我認為當時兇手應該是在殺完人後，看到了顧昀在附近作畫，於是誤以為他把自己畫了下去。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
「那這幅畫不是沒什麼用嗎？「
「也不能這麼說。或許這幅畫上真的有什麼問題，只是我們還沒有發現罷了。」江羽業豎起了根手指，提出了個假設。
「這樣啊。」周桓看上去有些失望。葉凌衍突然意識到，或許周警官的調查出現了些波折。這才讓他在現在本應在調查的時間裡，來和江羽業聊天。他渴求從江羽業這裡得到些什麼新的線索。
顯然，江羽業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接著說道：「不過，既然這兩起案件間可能有所關聯，那麼或許我們去問問嫌疑人，我們雙方就都能得到些新的線索也說不定。」
「結果繞來繞去還是為了這點事嗎。」周桓嘆了口氣。
「但這是最能讓我們雙方都很快得知真相的一個方法，不是嗎？」
「好吧，好吧。我真是服了你了。」說完，周桓拉起了警戒線，扔給了江羽業和葉凌衍一人一雙鞋套，「進來吧。小心一點，不要破壞現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