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陳雅楠一拍桌子,無論是李建國還是李家寧,全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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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爺倆,這是要起義啊,一個吆喝著要去留學,一個吆喝著要辭職,都想造反是吧?」
「媽……。」
「別叫我媽,我沒你這兒子……。」
「行了,行了,你看你,孩子不過是想去國外留學,又有什麼錯?」
「你懂什麼?留學,留學,你沒看齊叔家的兒子,那留學回來都成什麼樣了?一副崇洋媚外的嘴臉,齊叔為此打斷了三根雞毛撣子,但都於事無補。」
「我們老陳家滿門忠烈,自我爺爺起,到我父親,都是愛國者,這要是出一個大逆不道的,那還不把他姥爺氣死?」
「咳咳……媳婦,他姓李,是我老李家的孩子,氣也是氣我們老李家。」
「就是。」(李家寧)
「放屁,你們老李家還有誰?想氣都氣不著了。」
「你甭跟我整這套總之不行。」
「娘,我保證不會崇洋媚外,我是去學習的,又不是去賣國的,怎麼會變成齊爺爺兒子那樣。」
這位齊大叔,是陳雅楠父親的戰友,兩家有來往,所以他家的事,陳雅楠也略有耳聞。
「你兒子我不是那種人,你放心好了。」
「不行……。」
眼看二人就要爭吵起來,李建國趕忙阻止。
「行了,行了,家寧學業的問題,以後再議。」
「你辭職的事,也別想……。」
「你要是不愛在工廠待著,大不了我想想辦法,把你從廠里調出來,總之放著好日子不過,你別瞎折騰。」
李建國攤攤手,對兒子一副你看,你媽就這樣的,沒辦法的樣子。
其實李建國也只是試探,因為80年國內才擁有第一個吃螃蟹的個體戶誕生,現在出山,明顯不是時候。
正所謂槍打出頭鳥,那些第一波富起來的,往往沒有什麼好下場。
所以他真的不急,因為即便此時他辭職,也不會太出頭,既然如此,還不如讓別人去試錯。
一個新市場的誕生,必然要經歷各種荒誕的試錯成本,因為沒有相關法律,所以投機的,鑽空子的,各種各類人,要想平安,完美賺到錢還不被盯上,一定要等這套體系完整化,有了各種約束,有法律大基石保駕護航,才能長久。
怎樣荒誕,你都想像不到,在後世看來很正常的事,但在個體戶初期,確實讓人無法接受的。
比如一個人當了老闆,僱傭人給他打工,賺了錢,老闆拿大頭,給員工發工資,很正常吧?可在當下,竟然有人舉報,說資本主義剝削,壓榨工人,應當平分利益。
這就很扯了,可這在當下,是覺得合理的,因為觀念發生了衝突。
在普通人看來,這就是剝削啊,這就是壓榨工人啊,他不想國企,那是給國家做貢獻,你只是個人,而且當下工人的社會地位很高,敢跟廠長拍桌子,可個體戶誰能受得了?
這裡面的矛盾,不合理的地方,需要時間慢慢消化,形成共識,國企是國企,個體戶是個體戶,一旦分不清,形成觀念上的矛盾,就容易出事。
關鍵是什麼?關鍵是舉報者並沒有錯,起碼在當下就是這麼認為的,那執法者就得把老闆抓了,聽候上級安排,這就是新的市場缺少經驗,沒有法律相關規定的試錯成本。
雖然當年第一批暴富的人被抓後,後來釋放了,還給予了賠償,可公司黃了,時機也過去了,本來能起飛的公司,也完犢子了,時過境遷了,這就是試錯成本的代價。
李建國可不願意充當第一個,但他想辭職的想法,必須表達,因為80年還早,但用不了幾年,時間就會到來。
所以這是早晚的事,他的讓陳雅楠有心理準備。
既然不能辭職,那就請假吧。
「那我請假幾天,去一趟香江。」
對此陳雅楠倒是沒有反對,她把薇拉當成了李建國前妻,香江還有李建國的兩個孩子,雖然為此當年鬧過一次,但也就這樣過來了。
他去看看,也說得過去,對此李家寧,李家安,還有小女兒,李秀英,都是知情人,當然他們自然不會往外說。
回到廠里,跟上級說好,去南方採購肉食,這幾乎是廠里必備項目了,每隔半年去一趟南方採購肉食。
而李建國隨身田園裡的野驢,到了年紀李建國就利用系統田園的能力將其宰殺,然後存入系統空間,每隔半年,出手一次。
剛好,每隔半年,幾萬斤驢肉運回四九城,換成錢,而這些錢,他想拿出來花,基本不可能,但卻可以給長子李家興用,過幾年他就安排李家興來大陸建廠,這些錢就能拿出來花了。
到時候遍地開花,投資建廠,能在第一時間就成為某省的納稅大廠,由於法人來自港澳,不會像是對待國內企業家那樣。
畢竟來大陸建廠是大陸求之不得的,到時候條件可以談,怎麼可能還跟你大陸一樣,講什麼工人社會地位,講什麼壓榨工人,一切要跟國際掛鉤。
1980年,香江的薇拉,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富婆了,擁有資產超過五億,至於當初投資的股票已經在73年出手了,還抄底了不少好股票,永久持有。
抄底了一家即將倒閉大銀行,目前薇拉根據李建國指引,已經盯上了某家傳媒公司。
「什麼人?站住。」
探光燈照過來,李建國遮了一下眼。
「是先生,通知少爺太太,先生來了。」
立馬有人去通知,大門被打開,阿豹走了出來。
「老闆……。」
「阿豹,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李建國跟他握了握手,說道:「你選擇留下,這些年沒後悔吧?」
當初說好的,他幫對方還清債務,他守護他的女人孩子十年,以他當時的情況,打黑拳,即便打十年,也未必能還清那筆債務。
可李建國連消帶打,替他搞定了九龍寨的債務。
「十年時間,能改變很多人,很多人,我已經習慣了,陪在夫人身邊,偶爾請假出去玩一玩,挺好的。」
「哈哈哈,滿意就好。」
拍了拍阿豹的肩膀,他留著微微的鬍渣,寸頭,人顯得十分精神,但他一身功夫,可不是吃素的,能在黑拳台上十連勝,每一個角色都不是好惹的。
何況他最佳記錄是百連勝,要不是如此耀眼,也不會被人盯上,腿差點被人打斷。
說白了,他擋了人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