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一進來,李建國就做了一件事,讓對方放鬆警惕,因為他看到李建國時,情緒略顯激動。
等問的差不多了,他才給齊大龍使了個眼色,然後齊大龍起身過去打開錄像機,重新坐回座位。
問詢正式開始,這次無需問什么姓名,年齡,因為不當做證據上報,無需如此,前面問,是因為讓他當做一次普通問詢。
李建國開始利用話術引導對方,跟著他的節奏走,等差不多了,他才催動催眠術,一個響指,就讓對方神情呆滯了。
他使了個眼色,讓齊大龍開始問詢。
故事正式開始。
「張副市長的兒子,是你殺的?」
「是。」
「為什麼殺他?」
「報復!」
這話一出,躲在門外的人傳來一陣竊竊私語,李建國知道幾個科長躲在門外偷聽呢。
他輕咳一聲,示意小點聲,果然,外面安靜了,他提前叮囑過,聽可以,但別喧譁,別出聲。
所以他們很清楚,李建國這一聲咳嗽是提醒。
「為什麼報復張副市長?」
「他強爆了我媳婦。」
這話一出,一片譁然,李建國不得不重新重新輕咳一聲,這催眠也就是跟系統有關才會如此霸道,這要是純技術催眠,就剛剛門外那點動靜,都足以驚醒對方了。
齊大龍很想說,細說,但他還是忍住了。
「既然如此,他為何要保你?難道怕你空口白牙的指控嘛?他可是副市長,那不成證據的指控,對他而言就是放屁吧?」
意思就是說,他憑什麼保你?
「我有他和我媳婦在床上的相片,他答應給我鋪路,想用前程穩住我。」
「我知道我鬥不過他,所以我假意答應了,我要讓他嘗一下,失去最愛之人到底有多痛苦。」
「你媳婦是被迫的嘛?」
這話一出口,即便是系統賦予的催眠,對方都有了明顯的抵抗情緒,似乎要醒來,有些頭疼欲裂,很明顯,他不願意回憶,他的潛意識在抵抗,可系統賦予的催眠何其霸道,他很難掙脫,所以講話斷斷續續,但還是能聽清。
「前面是……。」
嗯哼,就是一開始的確是被迫的,但後面可能對方承諾了什麼,又或者這老小子拍攝過程中,發現他媳婦正在享受?不願意回憶?
李建國古怪看了齊大龍一眼,因為這句跟案件無關,他媳婦是不是被強迫的有什麼關係?牛大路認為是,那就是啊,這玩意又不能當做證據,給副市長量刑,有必要問那麼清楚嗎?
知道張副市長為何寧願不報殺子之仇,也要保住他的原因不就行了?
現在弄清楚了,只要找到相片,那就萬事大吉了。
可齊大龍的問話,並沒有停。
「你為何會想到拍相片威脅張副市長?」
結果出來了,牛大路親口說的,原來他發現自己媳婦跟張副市長有染時,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也就是說,他說自己媳婦被張副市長強行睡了這事,是事後他媳婦告訴他的。
為了拿到證據,他花了錢,買了相機,在張副市長打發他外出,跑去他家偷情時,這老小子正在房門外調焦距呢。
直到拍到了相片,拿到了證據,他才攤牌的,這份隱忍,李建國是真佩服,捨得那媳婦打窩的都是狠人啊。
張副市長都被他這麼一個小人物拿捏了,殺了他兒子,對方還想保他,為什麼?因為相片在第三個人手裡,一旦他出事,那相片就會公之於眾,他的前程,政治生涯就算完犢子了。
好不容易爬到副市長級別,他還年輕,兒子沒了,可以再生,只要穩住對方,大不了日後慢慢清算,但絕不想公安介入。
若不是不知道真兇是牛大路,他甚至不會報公安。
齊大龍還想詢問細節,但李建國阻止了,因為系統提供的催眠雖然霸道,但有時間限制,過了時間,那就是純技術了,李建國已經利用系統催眠了對方不假,但沒了輔助,他很快就會醒來,因為齊大龍問的問題,是個正常人就會有抵抗情緒。
「好了,這些就差不多了。」
「最後一句,你把相片交給了誰?做了什麼後手?」
他的趁著有效時間內,把最關鍵的問了,因為時間快不夠用了,這是李建國第一次開口詢問。
如果不打斷齊大龍,他就差問對方看到自己媳婦跟副市長翻雲覆雨他作何感想了,他都懷疑,齊大龍是不是有點那啥了。
問完,對方也給了答案,他並沒有交給外人,因為太隱私了,他不想第四個人看到他媳婦的身體,這話聽著很卑微,但特碼的已經是三個人了。
他很聰明,他把相片,放在了檢查委員會招牌後面,一個膠捲,用膠帶防水,用鐵盒防曬,就黏在牌子後面。
他很清楚,這种放在外面的牌子,每隔一兩年就會換一次,因為字會變淡,牌子會變舊了,到時候就會有人更換。
一旦發現牌子後面粘著一個鐵盒,鐵盒裡用手絹包裹著一個膠捲,肯定會引起檢查委員會的重視,他把想說的話,都寫在紙上,拍成相片,存在膠捲里了。
一旦他死了,對方肯定會去他家,掘地三尺,包括他上班的地方,乃至他開過的車,都會被大卸八塊搜查。
但絕對不會有人想到,證據就掛在監察委員會牌匾後面,而且他做了防水,防曬,防腐蝕等,確保膠捲不會輕易損壞,起碼更換牌子前不會損壞。
這就夠了,除非這塊牌子十年不換,但可能嗎?即便很困難,但一塊木牌,加幾個紅漆寫的字而已,檢查委員會怎麼可能那麼窮換不起?
這是享受了沒有監控的好處啊。
「快,去檢查委員會,把證據取回來。」
大門一開,哪還有人。
齊大龍氣的拍桌子,他就知道,這幫癟犢子玩意,沒安好心,搶功來的。
「行了,氣什麼?咱們有視頻證據,他們取回來,也是咱的功勞,頂多分給對方一點點。」
李建國比了小拇指那麼大,齊大龍這才笑出聲,讓人把剛剛清醒過來的牛大路把人帶回去關起來。
還是那句話,他完犢子了,這輩子別想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