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危險!危險!』
『小方胡同,警鈴大作。』
『一名秦姓老者,深夜被殘忍殺害。』
『又是一場血淋淋的失蹤案具現!』
『外城的罪惡何時能被清繳?!』
一張報紙上,刊登著近期最大的事件,外城失蹤案疑雲。
「陳老,阿洛來了。」
南師大,陳老最早就得到這份報紙,看的眉頭緊皺,時常發出嘆息的聲音。
「阿洛,來。先坐下。」
李洛也皺著眉頭,心情也並不怎麼愉悅。
「坐會,有想法了麼?」
陳老指了指案頭上的報紙,上面兇殺兩個字大的驚人,還有一張人被殘忍分屍的照片。
當然現場還不止這些,秦老漢四肢被打斷,還被切斷了喉管,殘忍放血而亡,而他的女兒則是悄無聲息地失蹤了。
「應該是之前的一個罪犯,在卷宗里有留過痕跡。」
在警署,他清早剛剛翻過一遍之前的卷宗,能和這起案件匹配上的,就是不久前的瘦猴兇殺案。
「老宋肯定依舊找不到方向,警察署幾個科室應該亂成了一鍋粥。」
李洛點了點頭,要不是陳老親自派人來接,現在應該也是原地亂轉的一份子。
不一會門口傳來敲門聲。
進來一男子,此人一身青杉,五官稜角分明,帶著一股器宇不凡的氣質。
見到陳老、李洛,先提手抱拳,以表身份。
「陳老,我來晚了。這位就是阿洛吧。」
李洛頷首示意,只感覺這人武道水平應該不低於大哥。
「阿洛,你也練過幾天武道,有沒有聽說過十五英傑。」
「這都是過去的事情,沒必要提起。」
那人顯得很謙虛,提起茶杯,都能看到帶著股勁力。
「這位名為周會壽,我給你找的一個師父。」
「師父?」
李洛不解,滿臉疑惑。
「你現在氣血應該到達八次左右的瓶頸了吧。想要再往上突破,我恐怕你很難做到了。」
李洛心中一驚,雖然沒打算瞞陳老,可他練武道氣血一事,從沒有告訴過除了武館以外的人。
「不用奇怪,我陳老自然有我自己的途徑,更何況就算你不告訴我,你們家是開武館的事,總沒跑吧。」
聽到說開武館,周會壽轉頭打量了一眼李洛,若有所思。
「你幫我做事情,我自然會要找個人護你周全。」陳老接著說道。
「陳老想查失蹤案的事情?」
陳老沒有否認,反而放著李洛隨意想,隨意猜。
等到阿蘭從門口進來,在耳旁說了幾句話,才點了點頭。
他沉默了一會,看著李洛,心緒頗為複雜,換上了一身從未見過的時髦行頭。
拍了拍周會壽,心中多有淒涼,鄭重的說道。
「小周,阿洛就先交給你了。我也該啟程了。」
陳老沒有說明意思,但周會壽已經頗為明確的交換了眼神。
直等到門口的汽車開出南師大,李洛的心中的失落感才漸漸浮現。
「別想了,陳老要去內城,今後回來的日子少些,但外城的事情平日裡還要照顧,所以我就來替他這個位置。」
周會壽說的很明白。
接著,把剛剛那份報紙拿了出來,指了指上面的屍體。
「知道這人是怎麼死的麼?是被氣血活活耗死的。」
「氣血耗死的?」
李洛把目光重新聚焦秦家老漢,他的身體骨架除了明顯的折斷以外,肌肉看著就十分萎縮,眼睛已經失去了光澤。
「學了武道這麼久,有人跟你講過氣血釋能麼?」
「武館裡見過幾人,可以把氣血凝聚在身體各個部位,從而提升防禦力和爆發力。」
周會壽笑了笑,沒做反駁。
「外城就是如此,如此高深的內容,說的如此粗淺。」
李洛沒感覺到有多高深,這氣血釋能他雖然現在做不到,但現在已經可以讓氣血滾動朝那個方向,從而提高爆發。
「你覺得你大哥和你見過能釋能的人比,孰強孰弱。」
李洛之前就有疑問,但沒有得到一個確切答案,心裡自然偏向於大哥。
「想多了,我告訴你,都差不多。」
李垠是可以能氣血翻湧,那可是活生生的例子,怎麼可能差不多呢。
周會壽沒有回答滿臉疑問的李洛,反而伸出了左臂。
只見左臂從根部生出一個紅點,逐漸從點連成長線,直達掌根。
橫向一扇,手臂的肌肉高高隆起,李洛只覺得面前刮過一股強風。
這種體驗他從未有過。
「所謂氣血釋能也好,氣血翻湧也罷,他們的來源都是,氣血控制術。」
周會壽伸展兩臂,再次展現神通,長袖下的雙臂都冒出兩根紅線。
啪!
用力合在一起,一瞬之間,整個密閉的空間聲音都消失了。
李洛有些驚訝地目視前方,感受落下的巨大壓力,他也聽不見聲音了。
甚至剛剛,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那一拍連帶著李洛眼前的空氣都被消散。
「這些就是我們當年十五傑總結出來的。」周會壽淡淡道。
仿佛過客風雲只在一念之間,過去的在他心裡都過去了。
李洛則是疑惑地思考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周會壽講的這一切,和武館的教學理念十分近似,但是所說的話更進一步。
他唯一能和這一切搭上線的,只有在門口嗷嗷吃肉的玄妙乞丐。
「所以這氣血滾動,本質上只是一種讓擊技,增強的狀態。」
「陳老果然沒看錯你,你確實足夠聰明。準確來講,氣血就是能最容易獲得的一種身體增強的狀態。也是你在外城比較容易見到的一種方式。」
李洛看了看報紙上被氣血耗死的殘樣。
按照周會壽的說法,對方很可能用注入的方式,把氣血一點點注入毫無氣血的秦老頭身上。
因為大量氣血湧入,秦老頭的肌肉越來越瘋狂,最後只能把四肢擠斷。
甚至最後是求著對方隔斷自己的喉管,讓那股龐然的氣血釋放出去。
他不僅汗毛倒立。
因為就在當時,他睡在一牆之隔,要是選擇的不是秦老頭,那只有可能是自己。
「那這人你們了解嗎?」
既然能看懂殺人手法,自然也應該明白什麼人,暴露了什麼蹤跡。
周會壽搖搖頭,長嘆一聲。
「只有幾種猜想,無非就是實驗品,逃犯,還有……」
他沉默了一會,只感覺多說無益,就算提供了身份,以外城這些貧瘠的實力,想要抓捕氣血控制練成如此水平的人,依舊很難。
「外城能達到我這樣的,不止我們十五傑,但我希望你是下一個,今天回去早些休息,解決了警署的事情,就到這。」
武館街外不遠處的農房,經常的能看到幾個身體健碩的人遊蕩。
這些就是武館的武師,住到這裡自然是行事方便。
一個醉漢提著一個酒罈,嘴裡唱著小曲,快步回到家裡。
天氣還未轉陰,農房裡就燒著柴,屋外還有小雞在叫。
他眯著眼,從被窩裡拿出兩個碗,放在火爐上熱著。
等到碗口的水濺出來,才把水碗水倒了,拿到一旁的桌上。
不一會,門口的掀開帘子,穿著一身素裝的女子走了進來,左手提著籃子。
因為帶著帽子,看不到女子長相,身段十分曼妙。
「天涯師哥,怎麼許久不見,也不招呼我去酒樓,就來這農家,多無趣。」
聲音嗲嗲,宛如玉盤落珠清脆,只叫人酥軟。
而坐在一旁的劉天涯只是嘬了一口酒。
「海嬌,你現在跟著藤吉,還差師兄這一碗飯?更何況,哥哥我現在混跡在外城,賺的都是辛苦錢。」
「我那是逢場作戲。可比不了師哥,我都聽說了,你的大弟子被警署的人打死了。」
啪。
杯子瞬間炸開,劉天涯早已經氣瘋了。
那韓瑞可是他苦心積慮養的好人材,只需要再過三個月,他就可以收穫了。
誰知道,就為了那點蠅頭小利,送了命。
「我有時候真是心疼哥哥,給朝天宮,八寶街賣了那麼久的命,最終落了個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
「你來,不是挖苦我的吧。」
劉天涯掌心出現一條紅印,氣血早已經在體內翻湧著。
「給你送個寶貝東西。」
掀開籃子,裡面赫然是一個還未發育完全的幼嬰,只有兩個拳頭大小。
剖出來的水平奇高無比,整個幼嬰宛如雞蛋一般晶瑩剔透。
「血嬰。」
劉天涯眼神犀利,整個人把桌子壓在面前,很顯然想動手。
「省省吧。這是藤吉給你的,不用裝的格外痛恨。外城的材不就是供我們養氣血的,你聽紀律的時候,這種事情也沒少做。」
章海嬌揮了揮手,扭動的身軀,揮了揮手。
「師哥下次見哦,到時候希望你恢復的好一些。」
等到屋外全然沒了動靜,劉天涯掀開衣服。
心臟的部位長著一個疤痕,從疤痕處延展出去的紅線漸漸收了回來了。
他才狠狠的喘了口氣,把整壺酒全部灌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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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個月。
外城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宋署長因為失蹤案也只頭疼了兩個晚上,無非就是和張大記者打兩副輸贏的牌。
沒過多久,報紙的版面上就變成了。
外城警署神勇,連抓三名罪犯。
自從那天開始,周會壽並沒有讓李洛立即開始學習新的控制氣血的方法。
而是開始在老的基礎上,儘量讓他達到一種極限,並且進行指點。
曾經的活樁一天只運行三五次,現在要求是每天至少打十遍活樁,逼近全身潛力。
這種枯燥且自律的學習過程,在經過餵靶,氣血提高的非常迅速。
他順利地感覺到身體氣血翻湧過來的真實感,只是波濤沒有李垠那麼明顯。
按照周會壽所說,等達到氣血釋能,才算達到了氣血控制術的品級。
對於李洛所說的體道者,多少也有些嗤之以鼻。
他下了一個極其殘酷的定義。
『只是一個氣血控制到滿品的人,你想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阿洛,怎麼不在警署練了。」
紅拳國術館,李洛找了個位置,全力以赴的打著活樁。
「警署的人都被我打怕了,沒幾個人敢給我餵靶。」
李洛嘆了口氣,最主要的原因是,警署的人基本上都不怎麼提升魚躍次數了。
【魚躍嘗試:1237】
距離一萬次有點太過遙遠。
對於氣血增加也太過緩慢。
在黑室練活樁總有些羞恥感,在自家武館倒是沒有那麼大的感受。
「要不我給你喂喂?」
馬師傅從一旁拿了幾個護具,丟給李洛。
正好這會李洛有些興趣,接過來兩人便擺了個架勢。
周圍有些還沒下課的學員,留出最中間的空地。
「馬師傅,我提醒你,要準備好。」
李洛的氣血早就過了鼓動八次的水平,這點馬師傅了解,可他不了解的是,李洛現在臨氣血釋能也就是臨門一腳的事了。
一股勁力,自全身而起。
李洛揮出六大招。
打在手靶上,震在老馬肉上。
老馬剛剛還輕鬆的表情,逐漸變得嚴峻起來。
李洛只是在專心的一直揮招。
【魚躍次數+1】
【魚躍次數+1】
【魚躍次數+1】
「停停停,我緩緩。」
只增長了不到一百下,馬掌就已經紅彤彤,腫了起來。
「老馬,你行不行。不會真老了吧。」其餘幾個武師調侃起來。
「要不你們試試。」
「我來就我來。」
一個下午,紅拳武館的武師們,雙手都紅彤彤的。
只有李洛心滿意足的看著各位。
【魚躍次數:1537】
整整增加了三百點,就消耗了六位武師的力氣。
這個距離有點遠。
他本身有個想法,就是依靠著魚躍次數,到時候問周會壽要一本有關控血術的秘典之類的東西。
一口氣加滿。
但現在看來,多少有些遙不可及,可行性也不是很高。
正思考的時候。
門外跑來一個鬼頭鬼腦的小孩。
此人倒不懼怕,武館這些五大三粗模樣的人。
反而時常打量,時常思考,最後還是找到了目標。
「二哥!二哥!」
「剛子?!」
他手裡捏著一封信,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那封信多少有些似曾相識。
紙片雪白,有個來自內城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