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江陽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一臉茫然的打量著周圍環境。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才發現自己還躺在老破小的出租屋床上。
掉在地上的手機里，小姐姐跳舞的視頻還在重複播放。
聲音拉回了江陽的思緒。
他卻坐在床上一動不動，沒有彎腰去撿起手機。
「嘶！」
「痛，不是在做夢。」
江陽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他這才覺得好受了一些。
他明明記得剛才自己在刷短視頻，怎麼恍惚間就坐在教室里了？
還好只是個夢。
教室里的那個江陽，太嚇人了。
背著那麼大的壓力，學習成績還那麼差。
江陽一想到夢見的種種，就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他可不想變成夢裡那個江陽。
對比之下，他雖然窮了點，躺平久了點，分幣沒有之外，起碼父母還好好的在廠里上班，沒有那麼累。
妹妹也在讀初中，學習成績還很好。
姐姐的身體也很健康，在市裡的一家公司里做文員，輕鬆自在。
不過兩人之間的共同點，還是有的。
那就是，都沒本事不爭氣。
夢裡那個還在上高中的江陽，學習成績差。
江陽自己的學習成績也很差，所以初中就輟學了，根本就沒去讀高中。
在市里幹了幾個月學徒工和臨時工，他已經習慣性干一段時間的活，再找個地方躺平一段時間。
「唉！」
江陽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現在分幣沒有，今天得趕緊出去找日結臨時工幹了。
不然30一天的房租交不上，又得被房東趕走了。
想到這裡，他才趕忙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
「呼，呼。」
江陽息屏吹了吹屏幕上的灰塵，用袖子擦乾淨後，發現屏幕沒有摔碎，這才放心下來。
再次點亮手機屏幕的時候，他驟然瞪大了眼睛。
因為。
屏幕中間靜靜躺著一條簡訊。
「您尾號2683的銀行卡跨行轉入 100000000元，當前可用餘額：100000000.89元！」
江陽使勁揉了揉眼睛，發現簡訊提示還在。
他趕忙息屏閉上眼，深呼吸，深呼吸，連續深呼吸好幾次，才重新睜開眼，接著點亮手機屏幕。
個，十，百，千，萬……億！
餘額里的0.89，忽略不計的話，手機屏幕上躺著的簡訊提示里，整整一個億剛好。
江陽呼吸變得急促，顫抖著手解鎖手機，點進簡訊逐字逐句看完。
接著他打開銀行app，點進帳戶詳情。
帳戶里赫然躺著一個億。
自己，真的有一個億了？
巨大的驚喜，就像天降一塊大餡餅砸在江陽腦袋上，把他砸得暈頭轉向，一頭栽倒在了床上。
江陽呆呆看著老舊泛黃的天花板，眼珠子一動不動，整個人都是飄的。
有種一口氣幹完一瓶53度白酒後，頭重腳輕的那種輕飄飄的感覺。
他的眼球，隨著一隻正在天花板牆皮縫隙間結網的蜘蛛，不斷挪動。
江陽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他拿起手機，又確認了一遍銀行卡里真的躺了一個億之後，麻木的從床上坐起。
穿上拖鞋，走出出租屋，刺眼的陽光灑在臉上，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恍惚了幾秒鐘。
隨後他徑直下樓，門都懶得鎖。
他租房的地方，是一個老小區的五樓頂層雜物間改造的房間。
沒有電梯，樓梯間裡迴蕩著他拖鞋拍在地上的聲音。
江陽不知道自己怎麼下樓，又是怎麼出小區的。
他走到小區對面街口經常買東西的那家小賣部門口停下腳步。
接著先掃碼付了15塊過去。
支付成功！
等了幾秒，小賣部柜子上擺著的音響里傳出了「企鵝支付收款到帳15元」的聲音。
「老闆，給我拿包白利群！」
江陽沙啞著聲音說完，等了幾秒接過老闆遞來的利群，粗暴撕開包裝，抽出一支叼在嘴裡，顫抖著拿起櫃檯上的打火機點燃。
啪嗒。
江陽深吸一口，再輕輕吐出，然後又深吸一口，許久後才吐出。
「靚仔，遇到啥事兒啦？」小賣部老闆看著江陽魂不守舍的模樣，關切地問了一句。
江陽沒回話，只是解鎖手機後，重新點進了銀行app查看。
帳戶餘額由原本的一個億，減少了15塊。
還剩多少，江陽不想去計算。
他也懶得去算。
一個電話在這時打了進來，黃頁提示是銀行的電話。
江陽按下接聽，把聽筒放到了耳邊：「江先生您好，很抱歉打擾您了，我行近期推出了一款理財產品，年收益……」
不等電話里的女聲說完，江陽就掛斷了電話。
可是沒過幾秒，又是一個電話打了進來，這次是標註另一個銀行。
江陽按下了接聽。
「江先生您好，我行現推出了存款……」
江陽直接掛斷。
隨後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打了進來，他乾脆給手機開了飛行模式。
手裡的煙這時候剛好燃到他手指夾住的位置，灼熱感襲來，他才回過神，把煙叼在嘴裡吸了一口，才丟在地上狠狠踩滅。
蹲在地上愣神了許久，江陽才起身往對面的手機店走去。
走進店裡後，他從褲兜里掏出隨身帶的身份證放到櫃檯上，接著問道：「老闆，WIFI密碼是多少？我連個網辦個卡。」
「八個八，靚仔，手機卡丟了的話，直接補辦就好啦！」
「不用，我重新辦一張！」
江陽連上無線網後，直接掃碼付了500塊錢過去，「幫我辦一張新卡，充500話費！」
「好嘞靚仔，這是在哪裡發財啦？」老闆瞅了眼江陽身上的穿著，笑著問了一句。
因為像江陽這樣的掛壁仔，他見的太多了。
連飯都吃不起，更別說一次性交五百塊的話費了。
「昨天干日結的時候，遇到個富婆姐姐，說要給我一個家，順手給了我一萬塊生活費，讓我收拾一下自己。」
江陽隨口胡謅了一句，又點開銀行app，查看了一下帳戶餘額。
那一長串數字，再次減少了500塊。
剩下多少，他依舊不想去算，數學不好，算不准。
退出銀行app後，看著手裡幾年前的舊手機，江陽越看越嫌棄，隨後抬頭看著正在幫自己辦卡的老闆：
「有沒有最新款的水果機和中為手機？」
「當然有啦！靚仔你要哪一款，我給你拿！全新未拆封的喔！」
老闆連卡都不急著辦了，說完就彎腰從腳邊的柜子里拿了兩個盒子出來，「都是1TB頂配的喔！」
「多少錢？」
「水果14999，中為12999，一起27998，你給我27500好啦！」
「好！」
江陽點了點頭，掃碼付了27500過去。
他又點開銀行app，再次確認帳戶餘額，減少了對應的數字。
一個億，是真的！
「靚仔，你刷一下臉，誒，好，ok了啦，手機我幫你拆？」
「拆吧！」
十分鐘後。
江陽兜里揣著兩部手機，買了瓶可樂後，再次折返回出租屋裡，重新躺在了床上。
他的心臟還在快速跳動，腦袋也暈乎乎的，眼皮也越來越重，最後閉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間，江陽聽見有人在叫自己，聲音聽起來，很熟悉。
「江陽，醒醒，江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