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彈視野不是一個擅長表達的人,更不習慣向之前的仇家感謝。
但是現在,炸彈視野還是道謝了。
「謝謝你,本。」
說完,炸彈視野將視線移到手中的V5上。
沒有猶豫,他拔掉針帽,針頭對準手臂上的血管,穩穩地扎了進去。
幽藍色的液體緩緩推入體內。
藥劑入體的瞬間,他的身體驟然繃緊。
此時沒有了超能力作為緩衝,V5帶來的排異反應顯得格外劇烈。
一股灼熱的痛感從注射點開始,沿著血管飛速蔓延,像是有人把燒紅的鐵絲塞進了他的血管里。
他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痙攣,牙關咬得咯吱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幾乎是瞬間就浸透了後背......
好在。
這種劇痛並沒有持續太久。
和普通人注射v5不一樣。
超人類失去超能力後,注射v5,會重新獲得超能力,基本沒什麼風險。
而且,炸彈視野本身就經歷過v1的實驗,那個時候的痛苦幾乎比現在強上數百倍。
不多時,炸彈視野的身體逐漸鬆弛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直,活動了一下手指。
那股熟悉的力量又回來了。
速度感應重新在神經末梢甦醒,肌肉記憶里的爆發力再度充盈全身。
他獲得了原來的超能力,唯獨少了近乎詛咒的長生不老。
他變回了從前的自己,卻又不再是那個被永生囚禁的囚徒。
炸彈視野可以重新保護小頭牌了。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班傑明,
「本,雖然你這個混蛋確實挺混蛋的,但不得不說,這次的事,確實謝謝你了。」
班傑明聳了聳肩,臉上浮起一個滿不在乎的表情,
「我只是他媽的覺得你很愚蠢罷了,拿著一個能長生的V1,換一個V5,這筆帳怎麼算怎麼虧。」
炸彈視野被這句話逗得笑了一聲。
他知道班傑明嘴上這麼說,但心裡恐怕不是這麼想的。
這個人就是這樣。
永遠不可能好好接受別人的感謝。
非得找句難聽的話把氣氛攪散才舒坦。
「隨你怎麼說,本。」
炸彈視野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條,遞了過去。
「我走了,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如果你有需要的話,叫我。」
班傑明低頭瞥了一眼那張紙條,皺了皺眉頭。
「叫你做什麼?我他媽可沒有男同的愛好。」
好吧。
士兵男孩根本沒變。
炸彈視野心裡吐槽道。
很快。
班傑明將紙條接過來,隨意地塞進自己的口袋。
炸彈視野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一彎,什麼也沒說。
下一秒,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疾影,風一樣地消失在了遠處,飛到了天空。
炸彈視野離開後。
班傑明目光看向馬拉松,
「馬拉松,你怎麼說,收拾好後,來沃特?」
馬拉松點點頭,「當然,先生,我明天...不,我收拾好後今晚就來沃特。」
班傑明點點頭,然後來到了雷娜的背上。
雷娜背著班傑明很快離開了洛杉磯,回到了沃特。
...
夜晚,
馬拉松如約而至。
而馬拉松,也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到了。
只見,紐約這座不夜城內,巨大的LED屏幕在時代廣場上循環播放著馬拉松的英姿。
街道兩旁有著揮舞著螢光棒的粉絲,他們都是馬拉松曾經的粉絲,尖叫聲此起彼伏。
馬拉松。
這位曾經的七人隊成員,沃特公司的元老級英雄,此刻正站在聚光燈下,愣了好一會。
很快,他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笑容,雖然他已經不再是七人隊的正式成員,但那份老牌英雄的底蘊還在,粉絲基礎依然龐大。
而且,他即將成為極速者小隊的隊伍,極速者小隊也預熱了,地位僅次於七人隊,以他曾經七人隊的身份,也能夠收穫很多關注。
班傑明,或者說士兵男孩,作為沃特公司如今真正的掌權者,當然是親自為這場活動站台。
「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歡迎...馬拉松!」
主持人的聲音傳來。
馬拉松閃身來到舞台中央。
活動進行得相當順利。
馬拉松做了幾個招牌動作,和粉絲互動合影,甚至還表演了一段高速奔跑。
當然,速度也遠遠不及他全盛時期。
但這就夠了,反正普通人肉眼看不出來,
這足夠讓現場的氣氛燃燒到頂點,也足夠讓社交媒體上的話題熱度衝上趨勢榜第一。
然而,這場活動真正的重頭戲,並不只是馬拉松的回歸。
當活動接近尾聲時,班傑明站到了舞台中央。
他抬起手,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今天,我們不只是為了歡迎一位老朋友的回歸,」
班傑明的聲音低沉,「我們還要向歷史致敬。」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舞台後方巨大的幕布緩緩拉開。
燈光驟然亮起,照亮了一排氣勢恢宏的雕像群。
那是歷代七人隊成員的雕像,從最早的創始成員到後來的更替者,每一尊都有。
點燈人的雕像手持燈,面容肅穆;馬拉松的雕像定格在奔跑的瞬間,肌肉線條充滿了力量感。
還有那些已經逝去或退役的英雄們,他們的雕像靜靜矗立在那裡,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沃特公司數十年的輝煌歷史。
而在這所有雕像的最中央,最前方,是一尊最為巨大的雕像,士兵男孩。
那雕像的高度幾乎是其他雕像的兩倍,班傑明雙手抱胸,腰間挎著盾牌,目光睥睨地俯視著下方,宛如一尊戰神。
雕像的底座上刻著一行金色的大字:「第一位,也是最偉大的一位。」
班傑明站在自己的雕像下方,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些雕像的重新建造是他一手推動的,找人、設計、施工,每一個環節他都親自過問。
點燈人的雕像也在醒目的位置。
知道,或者看到這一幕的點燈人,估計這輩子都不可能自焚了。
至於其他歷代七人隊成員,有一個算一個,都給立了像,到時候都要擺在沃特內的。
班傑明這樣做,不僅是為了讓曾經的隊員們不寒心,更是為了告訴所有民眾,沃特對待老英雄的態度。
祖國人就站在台下的人群中,看著這一切,他那雙眼眸深處卻藏著一絲不解。
他不明白老爹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功夫去給這些過氣的老傢伙立雕像,尤其是馬拉松。
一個已經跑不動的短跑選手,有什麼值得這樣大張旗鼓的?
還有那些死掉的、退役的,他們都已經沒有價值了,為什麼要讓他們繼續占據聚光燈?
不過,這些疑惑祖國人沒有說出來。
雖然祖國人有些不太了解老爹為什麼要這樣做,但是,既然是他老爹的行為,祖國人也管不了。
活動終於在一片喧囂和閃光燈中落下帷幕,粉絲們依依不捨地散去 工作人員開始清理現場,媒體的轉播車陸續駛離。
馬拉松的眼眶都紅了。
在他眼裡,士兵男孩簡直就是天大的恩人...
他今後就是士兵男孩的死侍!
不對!沒那麼不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