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我來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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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拒了攝影師的方案之後，林淮之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衣叉，徑直往牆邊走去，在男裝區域點了一件，「小也，你穿這套。」
工作人員業務很嫻熟，在林淮之研究造型方案的時候已經拿到兩女的身材尺碼，又在他落叉後的片刻，熟練取下了後面對應尺碼的套裝。
周野透過塑料薄膜，細細地打量著工作人員手裡的衣服。
這是一套改良的勁裝，大片黑底鑲著暗紅色的滾邊，肩部、袖口配有輕甲片的設計，胸前帶著大片的雲龍紋飾的刺繡，腰間還配有一條束帶。
她的目光在那利落的剪裁線條上停留片刻，又望向已經走到身旁，正頻頻點頭的林淮之。
「我要穿這個嗎？」女孩指了指面前的衣服，下意識地抿嘴撒嬌，眼裡滿是不解。
「嗯，待會和你說。」他還以安撫的眼神，隨即讓工作人員直接拆開包裝遞給周野。
孟子憶站在一旁，往周野手裡的衣服上瞟了一眼，也感到十分驚訝。
林淮之又轉身在衣架間走了幾步，衣叉在一排素色衣料上掠過，最終停在一件月白色的交領長袍上。
見他沒有再要變動的意思，工作人員輕車熟路地取下，直接拆開。
「小姐，還要麻煩你再幫我拿一把羽扇和一柄適合女生的單手劍。」林淮之又委託那位女員工去取道具。
孟子憶接過衣服，第一感覺是衣料溫潤泛光，袖口寬大輕盈。
展開一看，整體素淨到了極致，沒有一絲金銀裝飾，細繡的墨竹附著上一種沉靜的氣質。
她眼裡閃過一絲滿意。
襯得周野臉上的鬱氣又濃了幾分，但有旁人在，女孩只能耐著性子，跟著三人回到化妝間。
待到兩位女生各自抱著衣服站定，林淮之退後兩步，像是已經能預見她們的上身效果，又滿意地點點頭，終於開口解釋。
「你們這次合作，我想拍一個將軍與隨身謀士的小短片。」
周野看著手裡的衣服，明白他口中的將軍便是自己。
「小也，你來扮演那個少年將軍，我想要那種意氣風發，冷酷颯爽的感覺。」
說起少年，女孩下意識想起高中時林淮之在草坪踢球那道意氣風發的身影，心情也好了些，但對於女扮男裝還是有些遲疑。
畢竟這是她從未有過的念頭。
孟子憶注意到周野臉上的複雜神情，也收起了平日裡的嬉鬧，緩緩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也啊，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長得比很多男生都要俊秀吶～」
周野下意識點頭，確實有，就是現在站在她們眼前的男生。
「果然，英雄所見略同！說不定你就真的很合適呢～反正比我要合適……老闆你說對吧？」
站在一旁的林淮之點頭，如小雞啄米。
「要是不行，我就跟你一起狠狠譴責我們這個喜歡搞女扮男裝的無良老闆！」
「沒錯，小也。你先試試，效果不好的話我們就換個思路，好不好？」林淮之也補了句。
在兩人相繼安撫下，周野終於緩緩點頭，林淮之這才轉向孟子憶繼續開口。
「這個交給你，你待會就是小也身邊的謀士，」他把工作人員手裡的羽扇遞給她，「就像剛才那樣，不過還要演出那種隱而不發、運籌帷幄的感覺。」
對於這把象徵著智慧的扇子，孟子憶微微挑眉，忍不住擺弄起來，臉上浮起笑意。
林淮之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過，「最重要的是我要那種外貌與人設的極致反差，知道嘛？」
見周野接受了現實，跟著孟子憶點頭，陷入工作狀態後無比專注的林淮之便繼續著他的滔滔不絕。
「我設計了幾個情景。」
「第一幕是子憶坐在屋檐上提著酒壺，而小也你在院中練武……」
「第二幕是你倆在軍帳里對弈，其中小也你耍賴，子憶則要讓著你……」
「最後是在城樓上的場景有點複雜，這個拍攝的時候再說。」
他大致說完，室內安靜了幾秒。
孟子憶的臉色有些怪異，不過還是攬住了身旁女孩的肩膀：「老闆，你不是要搞百合吧？這麼刺激的嗎？」
被她這麼一說，周野的思路也被帶偏，下意識看了一眼肩上的手。
不由得擔心，淮之哥哥喜歡的這個女生不會真的喜歡自己吧？
林淮之看著神態迥異的兩人各自抱著服裝貼在一起，心中也生出一種莫名的感覺，只能假裝咳嗽兩聲：「瞎說什麼呢？快去換衣服。」
「出來再看看效果，不合適的話再調。」
孟子憶選擇見好就收，拉著還在糾結的周野走向更衣室。
期間，她甚至以培養感情為由說要一起換，給女孩嚇得趕緊拒絕。
不過這個小插曲，倒是給林淮之又提供了一種思路，臉上的笑容也沒有立刻淡去。
在這期間攝影師一直沒好開口，見兩人離開，轉而對拍攝方案提出自己的看法。
他將手裡的筆記本遞到林淮之面前：「林總，我剛才已經在構思構圖了，到時候城樓和軍帳分別拍攝的情況下。」
「我的想法是，到時候讓兩位女生的視線方向保持一致，然後通過後期營造出兩人隔著時空對望的感覺。」
攝影師補充的這段林淮之倒是沒想到，他稍加思索，決定予以採納。
在等待的間隙，攝影師繼續和林淮之探討，將原本還有些粗糙的方案逐漸填補成型。
而另一邊，最先換好服裝的是周野。
黑色勁裝將她的肩背線條修飾得極為流暢，腰間束著深褐色的帶子，襯得她的腰身極細。
當她從試衣間走出來時，下意識地拉了拉袖口的甲片，有些不自在地看向林淮之。
「呃……淮之哥哥，我怎麼感覺有些怪怪的？」女孩見孟子憶還沒出來，將憋了好久的稱呼喊出來，想要徵求他的意見。
林淮之雖在腦中模擬過，但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周野穿這種古風男裝，比他預想的還要有衝擊力。
他不禁主動走過去，用手幫女孩整理髮帶的同時，俯在她的耳邊低語：「怎麼會呢？自信一點粥粥，你穿這一身真的很好看，就是我想要的……」
林淮之的話沒說完，留給周野無限的遐想空間。
溫熱的氣息灑下，女孩白嫩光潔的脖頸快速染上了紅暈。
一旁的攝影師也被驚艷地啞住幾秒，方才開口：「周小姐，你是我見過所有女生裡面，最合適這身裝扮的那一個。」
「哪裡哪裡？快讓我看看~」
兩人誇讚的同時，孟子憶也剛好換上了那件月白色長衫，從另一側走出來，不由得有些好奇。
但當她真正見了周野，不由覺得這兩男的是真不會誇人。
孟子憶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兩眼放光，快步走到女孩面前拉起她的袖子，嘴裡喃喃道：「小也，我必須嚴正聲明，首先我不是姛其次我不是姛最後我不是姛。」
「但我突然發現你好香啊~」
「我一想到待會你穿著這身對著我，我就有點害怕了……」
她一邊說，一邊繞著周野打量，還動手動腳的，把女孩整得有些懵了，下意識地問：「害怕什麼？我又不會打你。」
「害怕我真的忍不住愛上你呀~哈哈！」
說完，她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眼神里完全不掩飾對女孩這身造型的欣賞。
周野有些不知所措地偷偷看了林淮之一眼，卻沒想到男生臉上也是贊同的意思，只能忍不住跺腳，他難道沒有一點危機意識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