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萬金幣,我記得某人決定的金額是三百萬金幣啊!」
李維不知道這個某人是誰,三百萬金幣也是一個估價,並不一定真實。
不過就算是假的,他也不虧,明確告訴你,二百五十萬金幣換不來我的幫助。
李維繼續喝咖啡,眼睛透過馬克杯的邊緣盯著兩個人看,觀察著他們的神色。
查托只是有些不服氣,特倫多則臉色鐵青,還有些畏懼。
三百萬金幣的數量是教主的使者告訴他的。
而他又只跟查托,雷托,赫蒙還有加塔羅說過。
然而李維卻能精準說出這個數字,他並不認為這是一個巧合。
「城主這麼做,未免有失公允,二百萬金幣已是我們能夠拿出的最大數額。
不管怎麼說,您也是要永駐維尼城的,我們日後還要合作,抬頭不見低頭見,還請不要為難我們。」
查托服軟,但想要交出三百萬金幣,得先談。
「住嘴。」
特倫多叫停了查托,他當了壞人,自己當然要當好人。
「查托說話有些急,還請您不要往心裡去。
我們離火神教突遭大難!四大教堂被毀,三位主教都心念俱灰,說話間,難免犯沖。
三百萬金幣,我們實在支付不起啊!
不說別的,我數千教士死傷過半,喪葬費,安家費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重建教堂,也需要海量的資金,還有各項開支都需要算進去。
沒有這些硬性支出,離火神教根本算不得一個教派,誰也不會相信我們能夠擊退魔族。
而且,人要是沒安撫好,要是被人告密,我們都會得不償失。」
特倫多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他已判斷出李維是個冷血怪物,不會在意他們的生死。
但是他總不能不在意自己的利益吧。
假扮魔族的計劃無法施行,損失的將不再是三百萬金幣的差價。
他必須讓李維自己主動鬆口,唯有如此,教主那邊問責下來,他才有說辭。
「這些其他各項支出,是與帝都方面有關吧。」
李維陰冷地看著他們。
如果他沒有豐富的從商經驗以及對薩克斯內部事務的了解,怕是真的會信特倫多的話。
他在不久之前,就已從賽巴斯那裡得到了很多關於薩克斯和維尼城的事。
一旦發生不可逆轉的天災人禍,每個有職責的人獲得的賠償是十枚金幣,就這,還不一定真的能給到。
離火神教雖然富裕些,但賠償也以二十枚金幣封頂,數萬金幣綽綽有餘。
至於建築物,那就更是扯淡,有術法師和異能者輔助,重建速度快到驚人,所需資材卻和原本一樣,這是在糊弄鬼呢?
眼看他們的目的被李維一把揭穿,特倫多和查托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李維過於可怕,總是一針見血地直插他們要害部位。
三百萬金幣,他們可以出,但是還要繼續拉扯,輕易地答應,他們害怕李維會繼續漫天要價。
而且,他們真正需要的是艾琳莎的戰力,而不是李維的幫助。
特倫多說道:「我還是想要見一見七公主,我們與帝都方面的確有聯繫,若沒有眾位侯爵為我們周旋,我們與帝國的關係早就不知道會惡化到什麼地步了。」
一旦我們和他們斷了關係,他們勢必不會對我們手下留情,到時,帝國大軍一到,你我都會受到影響。
但若是能夠得到七公主的護佑,我們也願意將這一份資金轉移到您和她的名下,從此依附。」
「依附我,你們的膽子是真夠大的。」
艾琳莎姍姍來遲,很自然地抽椅而坐。
身份既然暴露,她也不用裝了。
將信件丟在桌上,問道:「一百四十萬金幣被你談成三百萬,你這張嘴還真是特別。」
「就問你喜歡不喜歡。」李維笑眯眯的,傳遞隱晦的信息。
特倫多點頭,與查托互遞眼神。
艾琳莎是怎麼繞過外面的守衛進來的,已經不重要了。
如今最重要的是,兩人鐵板一塊、一唱一和,已將資金定在三百萬金幣,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時間太短,桌上的食物不多,卻只吃了不到十分之一。
艾琳莎剛到,不可能馬上散場,可若繼續談下去,李維再加價該怎麼辦?
查托一個眼神過去,「只能那樣做了。」
「當著七公主艾琳莎的面?」特倫多有些害怕。
「你還是太小看皇族的政治素養了。」查托也很害怕,但他也沒更好的辦法。
只能期待從安德魯的火之教堂里得到的情報分析是對的。
特倫多咬咬牙,笑著對艾琳莎說道:「既然殿下您親自到了,那我就不多繞彎子了,這就雙手奉上三百萬金幣的存單和鑰匙。」
艾琳莎笑著點頭,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都不站起來敬禮,這本身就是一項大罪。
不過,此地是薩克斯的維尼城,不是帝都,看在三百萬金幣的份上,她選擇原諒。
特倫多敲敲桌子,提前布置好的術法發動,某處房間裡,一名約摸二十歲的青年女子端著存單和鑰匙走了出來。
她來到了李維的跟前。
女子低著頭,若她知道在場身份最高貴的人是艾琳莎,自當走到艾琳莎面前。
但特倫多故意沒說。
「你怎麼在這,梅迪呢?」查託故作不知地問道。
根本沒梅迪這麼個人,他故意一問,青年女子只能抬頭。
李維心驚地從座位上跳起來。
眼前的青年女子,與他母親長相近乎一模一樣。
特倫多和查托心中笑意滿滿,原本是想用她來誘惑李維的。
只是沒想到會需要在這種情況下,讓兩人相見。
他們就是要在李維跟艾琳莎之間插上一堵牆,阻止他們的親密無間。
他們是很想抱上一條皇女的大腿,但要是這位皇女的選項有些多,他們就難辦了。
有李維為她出謀劃策,哪裡還需要他們?
好在兩人發展出了私人關係,打出與李維母親模樣相同的女子這張牌,反而收效甚好。
李維的心跳動得厲害,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那是原主的身體在顫動,他被迫受到影響。
然而,在這時候,那青年女子落淚了。
她是被查託故意安排過來誘惑李維的。
可就在前天,他的父親死於八國間諜之手,母親也因病不治身亡。
她無力向八國的人復仇,只能向李維苦苦哀求,「求求你,為我父母報仇,我自願成為您的奴隸,此生只聽從您的使喚。
只要能為我父母報仇,即便您要我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青年女子重重地跪下去,眼中含著淚水,既有查託事先安排好的算計,也有真情流露。
李維拿起存單和鑰匙,面無表情地對特倫多說道:「二百七十萬金幣,我替你們解決八國的事,但這個女人要歸我。」
艾琳莎眼睛眨了一下,不清楚李維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但她絕對不相信李維見色起意。
不過,她難得看到李維也有手足無措的一面,她也對那個小妹妹挺感興趣的。
「不用看我,你們城主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艾琳莎將手裡的馬克杯猛地放到桌上,半杯咖啡潑了出去。
她表現得很生氣,心裡卻有一份喜悅。
如果李維真的對她動感情其實也不錯,那樣的話,她就有理由帶走妮梅亞了。
特倫多和查托則互相對視一笑,計劃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