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匆匆離開了公園。
走到門口時,掏出手機給薛正陽打了個電話。
「喂,老薛。」
「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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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找到霍笠,他有問題。他身上的子母陰陽蠱根本沒剔除,霍青山的病就是因為他體內的子蠱反噬造成的。」
「什麼?子母陰陽蠱?霍笠身上的紋身不是被切下去了麼?」
陳牧急道:「想簡單了。紋身可以是子母陰陽蠱,但子母陰陽蠱可不完全是紋身啊。霍笠身上的是母蟲,單純切掉紋身根本沒用的。」
「等會,你……怎麼知道的?」
「霍青山告訴我的。」
「啊?之前你們見面時說的?你怎麼不早說?」
陳牧無奈的解釋了一句:「我也剛剛才想明白。跟霍青山見面時,他只是昏迷之前最後一刻叫我提防霍笠。啥也沒說。我剛剛是跟徐曉瑩見了面,聊了很多,這才想出來的。」
「見鬼。」
「老薛,儘快定位霍笠的手機,找到他。霍青山被子蠱反噬,估計就是他造成的。他可能想報復。」
「他想報復?報復他老子?」
陳牧隨手叫停一輛計程車:「霍笠不是霍青山和徐曉瑩的親生兒子。他親生父親叫霍邱。」
「這麼……亂嗎?」
「是很亂。所以,老薛趕緊,找到霍笠。我怕霍青山一死,霍笠就會失控。」
「霍青山死不了,他已經啟動保外就醫,往中心醫院送去了。」
陳牧剛上計程車,頓時一愣:「保外就醫?他這種死刑犯也能……保外就醫?」
「可以。」
陳牧:「……」
奇怪!
總感覺哪裡不妥呢?
突然腦子裡靈光一閃,連忙問了一句:「你剛剛說,霍青山死不了?你怎麼這麼肯定?」
「法醫說的。」
薛正陽飛快的回了一句:「當初法醫科從霍笠身上切下來的紋身組織里,不是也有那種微生物嗎?法醫科那邊聽說找到了可以抑制活性的手段。所以,至少今天霍青山應該是死不了。半死不活吧。」
陳牧心中一動。
這種事,霍笠知不知道?
如果他也知道,那他做這種事豈不是白費力氣?
但他還是做了。
為什麼?
保外就醫……
陳牧猛然一驚,連忙低聲急道:「老薛,糟了,霍青山的蠱蟲反噬死不了,但如果在路上遭遇了車禍,是不是就死定了?」
「你……說啥?」
「他有權利保外就醫啊,如果有人在路上……」
話還沒說完呢,電話就掛斷了。
陳牧頭疼了。
這時,計程車司機回頭看了一眼:「去哪兒啊?」
陳牧:「……」
對啊!
現在去哪兒啊?
找霍笠?
除非自己用【超遠視覺】【分層透視】再加上【標籤視覺】三種能力綜合一起,慢慢搜索全城才行。
那樣很慢。
而且所有的標籤數據湧入腦海中,腦袋會炸的。
找人肯定還是警方更專業一點。
所以……
等等。
陳牧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不管是當初跟霍笠見面,還是今天跟霍青山,徐曉瑩見面,三個人無一例外的逼問自己能不能接受霍小果。
似乎霍小果是他們唯一的軟肋。
霍青山甚至不惜危言聳聽,說『桃花煞』命格就要應驗了。
而第一個遭殃的,就是已經發生了關係的張欣妍。
臥槽!
妍妍有危險……
陳牧沒來由的升起一種極度的危機感。
他立馬衝著司機吼了一句:「燕北大學,快。」
司機:「……」
翻了個大白眼。
剛剛不知道著急,現在吼什麼?
轉身一腳油門就開出去了。
陳牧也沒心情理會司機,焦急的開始給張欣妍打電話。
但就是沒人接。
這不正常。
以前,她都是秒接的。
陳牧越來越緊張,又開始給蔣夢打。
可她也沒接。
再給李春嬌打。
半天,電話終於接通了。
陳牧頓時鬆了口氣,趕緊問了一句:「嬌嬌,你們……」
「陳牧,我們被人堵了……啊啊啊啊!」
手機里傳出了亂七八糟的聲音。
接著就『嘟嘟嘟』響起了忙音。
陳牧渾身如墜冰窖。
被人堵了?
難道『桃花煞』的命格真的應驗了?
陳牧怒極之下,雙眼一熱,【信號力場視覺】開啟,他趁著李春嬌的信號線還沒消失之前,猛然伸手一把扯住了虛空中的那條4G信號線。
「師傅,快點。」
陳牧一聲咆哮。
司機嚇得渾身一激靈,一腳油門狠狠的踩了下去。
……
燕北大學。
一個裝著體育教學用具的倉庫里。
二三十個學生,一個個眼神呆滯,但表情猙獰,青筋暴跳,人人手裡都拎著鋼管木棍。
地上已經躺下八九個了。
蔣夢被逼到了角落。
她的身後,張欣妍滿臉血污,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李春嬌倒是沒受傷。
致命一擊被劉光野擋住了,所以她蜷縮在角落,摟著張欣妍,拽著生死不明的劉光野,大腦一片空白。
倉庫里光線昏暗。
蔣夢雖然精通搏擊殺人技,但她畢竟體力有限。
而且,這裡是學校。
她不能隨意殺人。
再加上對面這群人全都失去了理智,根本沒有恐懼感,更沒有痛感,所以即便以雷霆之勢放倒了八九個,可依然震懾不住其他人。
眼看著這些眼神呆滯,神情如同猙獰野獸一樣的傀儡學生,蔣夢心裡清楚,他們跟當初的劉光野一樣。
都是被操控了。
這不是見鬼了麼?
為什麼這些人非要針對張欣妍?
就好像不弄死她不罷休一樣。
是誰在背後搞鬼?
蔣夢腦子裡的念頭一閃而過,就聽到一聲非人類的嚎叫聲響起,幾個高大的男生再次瘋狂撲了上來。
被操控後,他們的體能力量都異於常人。
蔣夢只能一咬牙,再次迎面而上。
她不能後退。
更不能倒下。
只要她一倒下,今天幾個人絕對難逃一劫。
蔣夢眼神冰冷,面容古井不波,仗著身材嬌小,在一群發了狂的學生中間閃躲騰挪,只有在有把握必殺一擊的情況下才施力,這樣才能儘可能保持住攻擊力。
隨著吼叫聲不斷響起,一個又一個學生倒在了地上。
一個都沒死。
但幾乎全部骨折受傷。
倒下的基本上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蔣夢就像幽靈一樣不斷閃避,守護的圈子也慢慢被逼的往後縮。
這樣用不了多久,身後就避無可避了。
而且,隨著撲上來的學生越來越多,蔣夢的體力極速告罄,她的擒拿法纏鎖技漸漸無法一次性制敵了。
某一刻。
一個速度極快的男生猛然撞在了她身上。
蔣夢一個躲閃不及,竟然被狠狠撞飛出去三米多遠,一頭撞在桌腳上,額頭瞬間鮮血長流。
她頓時大急。
當再次站起來時,竟然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糟糕!
要脫力了。
念頭剛落,身體就被一個高大健壯的男生給從後面勒住了。
蔣夢猛然一掙。
結果竟然沒掙開。
與此同時,對面瘋狂衝過來的女生掄起手裡的長棍兜頭就砸了下來。
完了!
蔣夢眼睜睜的看著木棍砸到眼前。
那一刻,她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而最無奈的念頭,就是自己好傻,為什麼會為了保護一個張欣妍而搭上性命呢?
是因為跟她的友情麼?
好像……
也不全是。
可能更多的是為了他吧?
蔣夢模糊的視野中,突然幻出了陳牧的臉。